大廳上的氣氛顯得無比的壓抑,老太太等人的臉呈豬肝色。
尤其是老太太仿佛隨時都會斷氣一樣。
史松南這個笑面虎,早已沒了笑容,反而多了一絲陰狠。
而史明濤更是直接快步沖過去,一把抓住史津的胳膊,另一只手不由分說甩在對方臉上,咆哮著。
“去,給我跪著,向祖母和小叔乞求寬恕?!?/p>
“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沒教養的東西。”
史津怒目而視,他的手攥得很緊,甚至都抬起來了。
要不是看見對方是史明濤,他的拳頭肯定會砸過去。
但,他極力克制著那種魔鬼般的沖動。
不論今生還是前世,都不允許他出手打自己的老子。
不過,史明濤的行為已經徹底激怒了他,聲音也變得格外冰冷。
史明濤的那一巴掌,已經斷了史津對他的最后一絲親情。
“打,來照著打?!?/p>
史津指著自己的腦門,不斷地湊近史明濤,聲音不自覺拔高許多。
“打??!你不是很厲害嗎?來,打死我?!?/p>
“還說我沒教養?你把我扔在外祖母家十五年,整整十五年,你有去看過我嗎?有教導過我嗎?有陪伴過我嗎?”
“你知道災荒年間,我吃什么嗎?寒冬之際,我穿什么,你知道嗎?”
“你什么都沒有,你什么都不知道,如今有什么資格來說這樣的話!”
史津一連串的質問,逼得史明濤啞口無言,連連后退,打史津的那只手不停地顫抖。
這些他從未想過,現在仔細想來,的確是他疏忽了,多了一絲愧疚。
可,他一直留在史家不就是為了有一個更好的未來嗎?也為了好好的敬孝。
畢竟老太太已經上年紀,雖然看上去還很健康,但年齡擺在那里。
還有他在史家不好好表現,隨時都可能被趕出史家,以他對史松南以及史那安的了解,一旦他犯點錯就會被驅趕出去。
他離開史家還怎么活?還能像現在這般吃得飽穿得暖嗎?
所以他為了自己,也必須好好的抱緊史松南這條大腿。
只要這次幫助史松南晉升成功,史松南說了以后給的月銀會給更多,還給他娶女人。
他有錯嗎?
沒有。
如果讓史津離開了,那他的這一切不都泡湯了嗎?
這么一想,史明濤心中的那點愧疚瞬間消散,更加堅定地說道:
“你不能走,必須嫁入高府。”
“來人,將他綁了?!?/p>
隨著史明濤的喝聲,立即有兩個下人沖進來。
上首位坐著的史松南一邊嘴角上揚,朝著史明濤投去一個贊許的眼神。
史津沒想到史明濤這么決絕,竟然會親自讓人綁了他,將他推向火坑。
還好他早有所準備,快速從懷中取出一把破舊剪刀比著脖子。
他知道想要從史家離開,沒那么容易,只有采取這樣的下下策或許還有希望。
要他嫁入太監府,伺候一個有六個男人的女人,他豈會答應?這不是侮辱他嗎?
何況對方真的只有六個男人嗎?以對方的家庭地位,肯定不止,暗地里有多少男人,誰知道?
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搞不好還有那種什么病。
史津穿越過來可不是嫁給那種女人,更不是給那種女人玩弄。
否則讓其他穿越大軍知道了,豈不是被笑掉大牙?
“要我嫁入高府,就算是我死,也不會答應。”
現在的史津只能是以死作為要挾,來為自己爭取逃離的機會。
他知道史松南他們絕對不會輕易讓他死,否則他沒法跟高府交代。
除非史松南將自己的兒子嫁入高府,史松南會答應嗎?
肯定不會,不然,也不會從村莊將史津接回來。
這些只要動動腦就會搞明白的事情,自然難不倒史津。
果然,史松南等人急了。
尤其是史津的父親更急,史津要是真的死了,那他還有利用的價值嗎?
還會有今天這般生活嗎?他趕緊阻止。
“津兒,你在干什么?快,把剪刀放下,可千萬不能做傻事,知道嗎?”
“我已經沒了你娘親,可不能再失去你。”
他竟然還裝模作樣哽咽起來,像是很傷心的樣子。
史津有那么一瞬間動容,不過,他是不會輕易相信史明濤這樣的人。
可能那會是受到前身的影響,不得不說前身真的太傻,太天真。
對方幾句好話,就會受到影響,會相信。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的人,好多人還是比較單純,尤其是在農村長大的孩子。
根本就不知道人心險惡是什么。
但,史明濤的話倒是讓史津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辦法,現在離結婚日子不是還有一段時間嗎?
反正暫時也無法離開,那不如在這段時間里將史家攪個天翻地覆。
當他的目光無意間瞥見那兩個老婆子的時候,嘴角流露出一個壞壞的笑容。
那兩個老婆子似乎也是意識到什么,尤其是見到史津那個笑容,兩人下意識地后退,有種不好的感覺。
一旁的史松南自然是不允許史津離開,當然,也不允許史津死。
所以這個時候,即使是他也有些坐不住了。
從史津進入史家,可以看得出來對方說得出來就做得到。
現在要是進一步逼迫,不排除史津會真的死。
他急忙站起來安慰史津,并提出一定的條件,因為這件事已經無法避免。
“津兒,有話好好說,只要你答應嫁入高府,不論你提出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
“你要銀子也行,女人也行,吃的穿的,我通通都答應,你看好嗎?”
這正合史津的想法,他也不想那么早死,否則穿越的意義在哪里?
既然對方已經提到了條件,那么他也裝作很是為難,最終勉強答應。
“小叔,既然你這么說了,我勉為其難答應,銀子我要,女人我也要,但,這并不能滿足。”
“我還要她死?!?/p>
史津說著指向之前一直刁難他的張老婆子,對方是殺害他娘親的幫兇之一。
就先讓她死好了,本來史津還想將陳老婆子一并弄死。
但,考慮到如果真這樣做了,肯定不會那么順利,搞不好還會引起史松南懷疑。
先弄死一個,而且他的理由還很充分。
“為什么?”
史松南眉頭緊皺,這兩個老婆子可是他最信任的下人之一,就算是他也不會輕易殺了兩人。
史津很是平靜地說道:
“她一路上故意刁難于我,處處針對我,就連進門的時候,還讓我走偏門不讓走正門,我心里不爽,就是要她死?!?/p>
“你答應,我便答應,你不答應,我就算是死也不答應?!?/p>
他一臉堅定,握著剪刀的手更緊了一些,雙眸死死地盯著史松南。
“好,小叔答應你,來人,將張老婆子拖下去杖責致死。”
史松南根本就沒有猶豫,一個下人跟他前途比較起來,算什么?
他的冷酷無情,嚇得張老婆子連忙跪在地上求饒。
“老爺,饒命啊,老爺……”
“拖下去?!?/p>
外面不斷地傳來凄涼的慘叫聲,每一聲都重重地擊打在陳老婆子的心坎上。
她顯得很是緊張局促不安,雙手都不知道怎么放,滿面愁容,時不時朝著外面張望。
偶爾偷偷朝著史津看,眼里竟然透露出一絲擔憂和害怕。
隨著慘叫聲消失,一個下人前來匯報說張老婆子死了。
霎時,陳老婆子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足見她的心虛,害怕下一個便是她。
史津見此情況,心中暗爽一把。
如今死了一個仇人,還有兩個,接下來就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