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兄……史學士,請坐。”
白思雨也是有一點點尷尬,不是那么習慣。
畢竟這是兩人以官家身份對話,似乎少了一點私情。
好在這里并沒有其他人,只有他們三人。
而凝香本一直都是跟著他們,所以不會覺得有什么不妥。
史津依言坐在一旁椅子上,其實,他也是有些不那么自然。
之前哪怕知道白思雨就是女帝,但并未明言,他還能侃侃而談。
可現在擺臺面上后,反而覺得有些束手束腳,或許這就是地位所帶來的一種壓迫。
這種壓迫感是無形之中的,所以即使他強裝鎮定,表示自己無所謂,可內心深處是什么樣就是什么樣,裝是沒用的。
“陛下,你有什么事?”
史津還是想著快點離開這里,太不自然了,搞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小學生在面對班主任一樣。
那種感覺很不好,他可不想一直這樣,所以最好快點離開的好。
或者說有什么事,到他那里去再說也可以,這樣一來,那種壓迫感就會大大減少。
白思雨也是看出史津的不自然,也想著讓史津放松,不要有那種心理負擔。
“史學士,這里沒有外人不用那么拘束,依舊把朕……我當成好朋友,像之前那般。”
這真的能回去嗎?怕是有些不可能,除非……
史津想想還是算了,在這里把女帝當作朋友?這樣的話也只能是想想罷了。
要是女帝出了皇宮,倒是有可能,甚至還可以把女帝變成自己的女人。
在皇宮,該是怎么稱呼就怎么稱呼。
“陛下,我們還是聊聊事情吧!我想,陛下把我叫來不是談朋友吧!”
說到正題,白思雨很快調整好姿態。
她先是站起來,似乎在思索該如何開口。
史津也沒有繼續催促,靜靜地等待著。
好一會兒,她才再次看向史津,很是認真地說道:
“史學士,你可知道朕為什么封你為東閣大學士嗎?”
這話之前在大殿雖然提到過,但,重提這事的時候,白思雨依舊是那么鄭重其事。
史津也沒有藏著,將自己所理解以及前世的記憶都說了出來。
白思雨靜靜地聆聽著,她臉上漸漸浮現一抹微笑。
而一旁的凝香則是非常驚訝,甚至都張著大大的嘴巴,估計是真的沒有想到史津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良久,白思雨重回座位,微笑著說道:
“朕,果然沒有看錯你,你說的都對。”
“朕,就是要將丞相的權力分化,讓秦牧暉明白,大明王朝沒有他秦相,朝廷一樣能繼續運轉,并不是離不開他。”
“當然,更多的也是為了讓權力集中到朕的手里,這樣以后就不會出現權臣來制衡朕。”
“這些都是受到史學士之前提出的削藩而聯想到的。”
史津啞然失笑,不得不說白思雨的腦袋瓜子是真的很好用。
能成為天下至尊,果然都不是簡單的人物,更不能以常人思維來看待。
站得高,的確看得遠。
“陛下真是厲害。”
該夸贊的還是得夸贊,說是拍馬屁也好,還是其他的也罷!
有些時候,史津不會介意在這樣的事情上拍一拍。
被史津一夸,白思雨那張俊美的臉竟然有著一絲紅暈,不過,她很快將其掩飾過去。
“這都是受到史學士的啟發。”
就在女帝得意之時,史津忍不住給她潑一盆冷水,調侃她。
“陛下,就不怕臣這個東閣大學士的權勢滔天嗎?”
“目前陛下的做法,只不過是將丞相改為了東閣大學士而已,這可不行。”
白思雨一愣,倒是沒有想到史津會直接說出來。
她上下打量著史津,似乎很是相信史津一樣。
“朕相信你不會做出對朕不利的事。”
然而,史津則是輕輕地搖頭,白思雨這樣說可不行,如果真是這樣想,那就太危險了。
假如史津百年之后呢!?接替他這個位置的肯定是其他人。
那么是不是會繼續忠誠于皇帝?這誰都不敢保證。
而且這也不叫分權,而是轉移權力而已,并未達到分權。
這也不是史津想要看到的,所以,他開始講解起來。
“陛下,要分解丞相的權力,也為了防止出現下一個‘丞相’之權,所以不能只有一個東閣大學士,應該還要出現幾個這樣的職位。”
“這樣才能達到分權的效果,不能讓一家獨大。”
白思雨聽得很認真,聽了史津的分析,她重重地點點頭。
但,當她的眸子再次跟史津對視的時候,她忍不住好奇地詢問。
“史學士,你……不喜歡權力?”
這一點讓她很迷惑,按照常理來說,權力都要移交到他的手里了,這個時候怎么還能將權力送出去分解呢?
白思雨才會有如此一問。
史津淡然一笑,也沒有回避這個話題,反而更加直白。
“喜歡,但,不想擁有那么大的權力,以免被猜忌,活得瀟灑一些不好嗎?”
“擁有多大的權力,就要有多大的責任。”
“我這人一向逍遙慣了,不太喜歡被束縛住,這個世界那么大,大明王朝在這個世界里,恐怕也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他在說到這些的時候,眼眸里有著不小的向往。
說實話,他的志向不在一城一國,而是整個世界。
白思雨是美,但這個世界那么大,那么多王朝,肯定美人無數。
要是每一個王朝都有一位美人相伴,那這個世界未免也太過于美好。
只是史津的話,白思雨本來是想反駁,但聽到后面,她放棄了。
因為她也聽出來史津的志向可不在一個王朝,似乎野心更大。
還有她也覺得史津說的對。
權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權力跟責任是對等,是相輔相成。
她也明白怎么去做了,既然是要分解權臣的權力,那么史津說的這個辦法是可行。
得找幾個職位來分解丞相之職,以后就再也不會出現權臣。
“史學士,你……你打算要離開大明王朝嗎?可不可以留下來幫助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