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司寒是這么說的，“她那前男友挺難纏。換別人不一定能搞定。”
蕭清揉揉太陽穴，“司寒，那是你以為的。”
厲司寒今天一天胸口都悶悶的，被蕭清懟了一頓后更不舒服了，直接道，“我不跟你說了。”
蕭清嘆口氣，“行，我也不跟你說了，反正我該說的都說了，就這樣吧。”
蕭清掛了電話。
厲司寒剛好放下手機，辦公廳的門就被敲響。
“進。”
秘書長推門而進，“厲總，二太太來了。”
厲司寒抬眸看過去。
蘇團站在門口，一雙清澈鹿眼黑漉漉水汪汪，總是透著一股無辜的味道。
黑發披散著襯得瑩白的小臉十分漂亮。
她穿的好像是他初見她時那一身，寬松白襯衣，淺藍色牛仔褲。
有種說不出的出塵絕色，看起來真是甜美可人又青春洋溢。
“大叔。”蘇團還是率先打了招呼。
厲司寒站起身，順手拿上韓煜打好的文件，抬手一指，“這邊坐。”
蘇團點頭，秘書長一看是會客區便問道，“太太喝什么口味的咖啡？”
蘇團道，“不用麻煩了。”
厲司寒道，“你下去吧。”
“是。”秘書長退下關上了門。
*
蘇團跟著厲司寒坐到了會客廳沙發上，看到他將一頁A4紙放在茶幾上。
厲司寒沒說話只是看著她，蘇團咬咬唇也看著厲司寒沒說話。
莫名兩人就這么互看著看了一會兒，蘇團率先招架不住厲司寒習慣性冰冷卻又莫名情深的眼神。
“大叔...”蘇團先開口。
厲司寒卻打斷她的話，“想好了？”
蘇團沉默了一下，垂下眼簾，深吸口氣，點點頭，“嗯。”
厲司寒又是一陣沉默，而后開口，“行，簽吧。”
他示意茶幾上那張紙，聲音冷得嚇人，“你看看有沒有需要調整的。”
盡管蘇團已經想得很清楚，但要說心里一點都沒不是滋味那也不可能。
畢竟人都不喜歡失敗。
心里多少有些沉悶，但面上還是挺平靜。
蘇團點頭，拿起文件紙看了一眼，簡單明了，沒毛病。
“沒問題。”蘇團道，“謝謝大叔。”
厲司寒沒說話，蘇團指了指，“沒規定期限這點。”
厲司寒看著她，“不用。”
言簡意賅兩個字。
蘇團也不多說什么，拿起茶幾上的筆就簽上了名字。
看她毫不猶豫地簽下，厲司寒心里說不出來的煩悶。
他很生氣。
真的很生氣。
蘇團簽好字放下筆，將文件推到中間，下意識抬眸看向厲司寒。
卻發現...厲司寒閉上了眼睛，本就冷峻的面容更冷。
好像很生氣又盡力克制的樣子。
他這樣子嚴肅又冰冷，是真讓人挺害怕。
他也不是什么小年輕，而是三十歲的上位者，所以顯得挺威嚴的樣子。
但干嘛這個樣子？
他還是不想離婚嗎？
可是他已經在協議上簽好字了...
“簽好了。”蘇團止住胡思亂想。
厲司寒睜開眼，只是掃了一眼，連話似乎都懶得說了，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蘇團愣了愣。
愣神中，厲司寒站起身朝辦公班臺那邊走。
不知道為什么，蘇團突然覺得有點難過。
她覺得大叔的背影看起來似乎都沉重了一些。
又突然想到...聽她們說的那個叫白傾城的女人...
“大叔。”蘇團又叫了聲。
厲司寒連腳步都沒頓一下，直接走到辦公桌邊坐下。
無言的逐客令。
大叔都懶得跟她說話了。
想當初初見的時候他亦是這么冷漠。
是她求著他幫她的。
*
厲司寒拿起辦公桌上的文件，垂下眼簾，看樣子是要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蘇團想了想，走到辦公桌前，將包里的東西都拿了出來，雙手放在辦公桌上。
厲司寒面無表情。
蘇團故作輕松地道，“吶，大叔，這是婚戒和您家人送給我的紅包。”
“一共有四個。”蘇團指了指，“這三個是昨晚給的新婚紅包，這個是阿姨之前給我的見面禮。都是卡，我沒動，都在這里了。”
“戒指我找不到好看的盒子裝，所以只能...就這樣了，不好意思。”
蘇團說完，下意識看了厲司寒的左手一眼。
頓時目光凝了下，厲司寒竟然還沒取下婚戒。
蘇團這心里一下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滋味。
她這么說話，厲司寒只是不冷不熱地看著她，什么都沒說。
都這樣了，自然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蘇團沉默兩秒，最后還是道，“那大叔，我就先走了，祝你...生活愉快。謝謝你大叔。錢我一有就會立馬還給你，你放心。我真的很感謝你。”
蘇團說完后，還是實在忍不住紅了眼眶，深深的給厲司寒鞠了一躬，起身更是有些眼紅。
厲司寒還是一言不發，蘇團也不再多說什么，轉身就走了。
*
蘇團回到醫院，唐欣已經把衣服給她送來了。
程外婆也吃了晚飯，見到蘇團回來就問，“團團你吃過晚飯了嗎？”
蘇團點頭，“吃了外婆。”
見她情緒好像不太高的樣子，程外婆對她招招手，“團團來這里坐。”
蘇團乖巧上前，程外婆拉著她的手，“是不是你老公太忙了，覺得不開心了？”
她之前跟外婆說老公出差去了，所以她打算在醫院陪外婆住幾天。
“沒有啊。”蘇團忙道，“他就是特別忙，所以我正好來陪你咯。”
程外婆道，“確實似乎挺忙。不過...我現在作息安排得很好，其實不用你陪的。要不你去跟唐欣玩吧。”
蘇團搖頭，“不去了，我陪你。”
蘇團趴在外婆手邊。
外婆笑著摸著她的臉，“你們年輕人在一起好玩一些，我晚上也睡得很早，怕悶壞了你。”
“不會的。”蘇團笑著搖頭，“跟外婆在一起怎么會悶壞。
我陪你看電視吧，你困了的話，我也睡覺了。“
程外婆還以為她不開心，但見她這么孝順便道，“好。”
婆孫兩人度過了愉快的晚上時光。
程外婆八點半就休息了。
蘇團到了另外單獨的陪護間休息。
會有護工通宵輪班看著外婆，倒是沒有什么好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