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寒?”
傅夫人的聲音傳來。
傅宵寒這才轉過頭,抬起眼睛看她。
那眼神卻是讓傅夫人的身體一震!
“有什么事嗎?”傅宵寒問她。
他的聲音平靜,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傅夫人在頓了頓后,這才說道,“你已經很長時間沒好好休息了?要不先回去?我來陪著沐沐就行。”
“不用。”傅宵寒想也不想的拒絕了,“我很好,而且,我答應了沐沐要在這里陪著她。”
“可是……”
“您先回去吧。”
傅宵寒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然后,他又重新轉過頭去看床上的人。
傅夫人看了看他的背影,猶豫了一下后,終于還是開口,“桑旎……還是沒有消息嗎?”
她的話說完,傅宵寒的身體似乎也震了震。
然后,他說道,“沒關系,我能找到她的。”
“就算找不到……有一個人也一定知道她的下落。”
——桑旎的失蹤不是偶然。
能夠熟知謝家的所有監控攝像頭,他必定是對謝家極其的熟悉。
桑旎沒有任何承載交通工具的記錄,那就只能說明,當時她被人從謝家帶走后,直接上了車。
而且這件事一定是季煜垣預先設計好的。
甚至連自己去處理Erwin的事情,都是他先想好的引開自己的辦法。
謝家那兩口子……或許也參與在其中?
傅宵寒不確定,他們不告訴自己也沒關系,傅宵寒總有辦法讓他們吐出來的。
傅宵寒的眸色越發冷了。
就連對面的傅夫人都意識到了這一點,忍不住叫了他一聲,“宵寒?”
傅宵寒這才重新看向她,“放心吧,我有分寸。”
他是這樣回答的,但傅夫人看著他,眉頭卻忍不住皺了起來。
眼前的傅宵寒讓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這個樣子。
不管發生任何的事情,他都能保持絕對的冷靜。
此時的傅宵寒就是如此。
甚至比當初……更甚。
……
“傅宵寒!”
尖銳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時,傅宵寒的腳步不由微微一頓。
這一刻,他甚至有些恍惚。
畢竟他已經很久沒有聽見有人這么連名帶姓地叫自己的名字了。
因為時間太長,他的大腦中甚至空白了一瞬,再猛地轉過頭!
其實他也知道那不是桑旎的聲音的。
但他還是控制不住,也壓抑不住內心那個瘋狂涌出的想法。
可當他轉身看見那人時,臉上的表情便迅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眸中越發森冷的寒意。
“桑旎呢?那個賤人現在在哪里?!”
袁柔卻好像根本沒有看見他眼底里的寒意,只沖上來說道,“這一切都是那個賤人算計好的對嗎?是她騙了我!”
“我就知道,她哪兒有那么好心,居然還愿意幫我!?原來就是為了給我下套!”
“那個賤人呢?她到底在哪里!?”
袁柔的情緒激動,一邊說著,一邊沖上來抓住了傅宵寒的手。
“是你們一同陷害的我對不對?傅宵寒!我做了什么你們要這么對我!?那個賤人也就算了,你這么大的一個集團,難道連我們這樣的小人物都容不下嗎!?”
傅宵寒沒有回答她的話。
只面無表情的將自己的手扯了出來。
然后,看了旁邊的保安一眼。
其實保安剛才就想上前攔住袁柔的。
但袁柔此時已經快生了,那圓鼓鼓的肚子讓旁邊根本就不敢動她。
不過此時傅宵寒的眼睛看過來,他就是再害怕也只能上前。
“放開我!你算是什么東西!?把手給我放開!”
袁柔不斷尖叫著說道。
但那抓著她的人依舊沒有松手。
從袁柔的視線,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傅宵寒從自己的面前走了過去。
袁柔的瞳孔不由微微一縮,聲音也越發尖銳,“我知道了,那賤人死了是不是?活該!她就是活該!她早就該死了!”
袁柔的話說完,傅宵寒的腳步突然停在了原地。
然后,他轉頭看向了她。
袁柔原本還想繼續咒罵的。
反正她現在什么都沒有了。
她家的公司、以及工廠全部都被查封。
她甚至還被她丈夫當做是掃把星,他們都認為,是因為她得罪了桑旎,得罪了傅宵寒這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可她又做錯了什么?
要不是自己去求,工廠甚至都不一定能撐到現在!
所以,他們誰都沒有資格指責她!
更可恨的還有傅宵寒和桑旎。
就是他們……聯手陷害的自己!
袁柔的眼眸中滿是怨恨,原本還準備了無數惡毒的語言想要詛咒他們的。
但在對上傅宵寒眼睛的這一刻,她的聲音突然又消失了。
就好像是有什么東西從外面堵住了她的嘴巴,讓她不得不將所有的情緒和言語咽回去!
她的指尖和頭皮甚至開始發涼。
但傅宵寒什么也沒有說。
他只是看了她那么一眼后,轉身就走了。
那輛車漆锃亮的車子就這么從袁柔的眼前滑了過去。
看見這一幕后,那原本抓著她的手倒也慢慢松開了。
袁柔就好像是一坨被遺棄的垃圾一樣,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直到她的手機鈴聲響起。
是她丈夫打過來的電話。
“你個蠢女人!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袁柔聽著那聲音,心里卻是一片的麻木,“我還能做什么?反正都無所謂了,到今天……我還有什么害怕失去的呢?”
“你知道剛才我接到了誰的電話嗎?是銀行!我們的房子已經全部被查封了!包括剩下的所有資金!一定是你做了什么吧?賤人,你是不是真要看著……”
男人后面還說了什么,袁柔聽不清楚了。
因為下一刻,她的眼前已經開始發黑。
然后,她整個人直接倒了下去。
——袁柔是在致和大廈門前被救護車拉走的。
這個消息很快傳入了傅宵寒的耳朵中。
但他聽著,臉上卻沒有半分觸動。
他的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動,一邊撥了個電話。
“事情我都已經布置好,你可以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