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父笑著說，“我沒有來晚吧？”
“不晚不晚。”程母也熱情的笑著。
“桌曜，還不快幫忙過去幫忙拉椅子？”程母笑，“瞧這孩子，一點眼力勁也沒有。”
“又沒外人。”
一陣寒暄過后，大家坐落。
“江北身邊的這位……”
季家人都認識了。
只有顧汐冉是第一次出現在他們的視線里。
其實心里都猜測到了。
“哦，她是我嫂子。”
季幼言搶先回答了。
她還親密的挽著顧汐冉的胳膊。
好像兩人感情多好似的。
其實是季幼言發現程卓悅的目光總是時不時的掃過來，她故意的。
心里還記著她懟自己的事情呢。
季江北說，“她是我妻子。”
“一直聽說，一直聽說，就是沒見到人，這次真是巧了。”程母打趣，“怪不得一直藏著呢，原來長這么漂亮。”
“她工作忙，沒時間，我們兩個不在意一些形式上的事情。”季江北說。
“她什么工作啊？”程母問。
“律師！”
季幼言高高的仰著下巴。
很驕傲的樣子，“我哥為了追她，也在律所上了一年半，工作都丟下了呢。”
“是嗎？”程母笑著。
目光卻轉向女兒。
只見她面無表情。
心里微微嘆了一口氣。
這孩子要強，就算是心里難受，也不會表現在面上。
這么多年，也該放下了。
季幼言繼續回答，“是啊，不信你可以去律所問嘛。”
“言言。”季母看了女兒一眼，讓她安靜一點，“一點淑女的樣子都沒有。”
“哎呀，女孩子就是要活潑一點，言言這樣，我可喜歡了。”程母笑著說。
季母語氣無奈，“太活潑了也不行。”
“真的，這樣好，你看我們家卓悅，悶的不行，也不懂情趣，滿腦子都是工作，年紀也不小了，也不想結婚，我都快愁死了。”
“卓悅這么優秀，你有什么可愁的？”
季母和程母相互吹捧。
“卓悅只比你們家江北小兩歲，你們家江北都結婚了，她還連戀愛都沒談過呢，說吧也不聽，哎……愁人啊。”
“好了，該吃飯了。”程父打斷了寒暄。
“上菜。”
門口經理立刻去讓上菜。
很快菜端上來。
季江北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握住顧汐冉的手。
顧汐冉轉頭看他。
季江北也看過來。
眼神只是對視了一秒，就默契的移開。
季幼言湊過來，“嫂子，你們是不是在說悄悄話呢？”
顧汐冉笑著說，“沒有。”
季幼言不信，目光在他們身上來回巡視。
來回巡視。
好像還真沒有。
“季太太？請問，你在哪所律所上班？”一直沒說話的程卓悅忽然開口。
因為都知道程卓悅對季江北表過白，而且這些年一直單身。
如今季江北結婚了。
心里肯定會不舒服。
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她。
怕她做出過激的行為。
最為她一直克制。
但是也怕出意外。
顧汐冉好像還是第一次被稱為‘季太太’聽著挺陌生的。
顧汐冉微笑著回答，“金達。”
程卓悅挑了一下眉頭。
似乎是沒有預料到。
就算她不是行內人，但是國內頂尖的律所，她還是知道的。
之前他們公司也和金達律所合作過。
“金達律所，看來季太太能力不俗。”程卓悅說。
程母碰了一下女兒，“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
“我很開心啊。”程卓悅目光落在季江北的身上，笑著說，“我們好久沒見了吧？”
“誰說好久沒見了？”季幼言立刻接話，“上次，在我們家，你不是見到我哥了？這才幾天，沒那么久啦。”
季母笑著打圓場，“那天見過，可能是卓悅忘了。”
“是吧？”程母招呼著大家，“來，來都動筷子。”
“你可以啊。”飯桌上。程老三低著頭，和季幼言說， “那天匆匆一面，都沒看清楚你嫂子長什么樣，今天近距離看，是好看哈。”
季幼言瞥他一眼。
程老三笑，“哎呀，我是喜歡你懟我姐。”
季幼言壓低聲音，“我不是想懟她，是她那張臉，你自己看看，像是所有人都欠她錢一樣。”
“你可不知道，她現在的樣子都是裝出來，回去肯定會發火。”程老三信誓旦旦地說。
“真的？”季幼言問。
程老三肯定的回答，“真的，不信，我偷拍視頻給你看。”
“可以。”季幼言拍了一下程老三的肩膀，估摸著是沒控制力道，發出了一聲。
搞得大家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程老三立刻笑著說，“我和言言在開玩笑呢。”
“吃著飯，你開什么玩笑。”
程母瞪了一眼兒子。
季母說，“是言言沒分寸。”
季母小聲對女兒說，“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沒有一點淑女的樣子。”
“哎呀，都一樣，你就別說言言了，我們家卓悅不也跟個男生似的……”
“媽！”程卓悅打斷母親，“這么多人呢，給我留點面子。”
程母表情一僵。
隨即笑著，“我這不是……”
“我敬你一杯吧。”程卓悅忽然對顧汐冉說，“祝賀你結婚，也祝賀你有情人終成眷屬。”
四目相對，程卓悅臉上是帶著笑意的。
表現的很大方。
但是眼底卻有濕意。
顧汐冉并非小氣之人。
她說，“我不能喝酒，我以果汁代替吧。”
“是酒精過敏嗎？”程卓悅說出有史以來最刻薄的話，“還是不想和我喝？”
顧汐冉說，“你誤會了……”
“我太太確實不能喝酒。”季江北說，“你要恭喜我們，這杯酒，我來喝。”
季江北端起跟前的酒杯。
程卓悅攥著酒杯的手，不知不覺的收緊。
內心翻江倒海。
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他原來，是有溫柔這一面的。
只是從未對過自己。
曾以為，自己跟他是青梅竹馬。
然而，不過是個笑話。
圈子里的笑柄。
“我就想和您太太喝。”程卓悅望著季江北。
氣氛一下微妙起來。
程父以防萬一女兒更加失禮，對妻子使眼色，“帶她出去透透氣。”
程母收到起身，拉著女兒，“我們到外面看看，還有沒有菜沒有上。”
“媽，你干什么呀，我只是想和江北的妻子喝一杯，祝賀她和江北結婚而已。”程卓悅并不想離開桌子。
“我……還想問問她，是怎么樣的一個人。”
那樣她就知道，季江北喜歡什么樣的了。
就知道他為什么不喜歡自己了。
“你不愿意和我喝嗎？”她直勾勾的看著顧汐冉。
“我想和你喝，但是我現在……”
“想就想，不想就不想，不要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