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父懶得和他多說。
雖然說是愿意留下他們在這里過年，但是，心里對程老三還是有意見的。
程老三也知道，他們對自己還沒完全接受，便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少說話，多做事情，“我去廚房看看，需不需幫忙，言言，你就在這里陪陪爸媽。”
說完就走了出去。
季幼言望著程老三走出去的背影，微微嘆了一口氣。
不過，很快她就調整好自己。
她端著水到床邊，遞給母親。
季母多看了一眼女兒。
從前她只會撒嬌。
在她的記憶里，女兒給自己倒水的事情，好像都沒做過。
“媽，怎么會出車禍啊，你傷的不嚴重吧？”
說話時，她試圖掀開被子去查看母親的傷勢。
季母說，“我沒事。”
季父也說，“現在都好了。”
季幼言抱怨，“爸，媽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告訴我，萬一有什么意外，你要我遺憾一輩子嗎？”
季父看女兒沒說話。
季幼言被看得頭皮發麻。
她小心翼翼地試探，“爸，我說錯話了嗎？”
季父又重又長地出了一口氣。
“你少說點話吧，你媽得休息。”
為什么不告訴她，她自己心里沒數嗎？
還問？
……
馮媽在廚房里忙活，準備一些菜。
程老三走進來，說要幫忙。
他看馮媽準備的菜不多。
“年夜飯，就這些菜嗎？”他問。
馮媽說，“年夜飯是在外面定的，晚上會送過來，我這里做的是給夫人吃的。”
還有顧汐冉的。
雖然飯店里會送很多菜了來。
但是，季母需要吃清淡的，而且不能吃硬的，顧汐冉也是，所以她在家還會做一點。
程老三點點頭。
“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他詢問。
馮媽說，“我都準備好了，只要在鍋里燉著就好了，不需要你幫忙，你去外面陪大小姐吧。”
程老三看看，確實沒有自己能做的。
馮媽都洗好切好。
他看了一眼鍋里，鐵鍋燉的松茸火腿雞。
用小細火慢燉。
程老三實在是沒事干，便走了出去。
他沒有進季母的房間，而是一個人在外面的客廳里。
季幼言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程老三一個在客廳里。
她走過來。
“你一個人坐在這里干什么？”
程老三說，“我也幫不上什么忙，你和爸媽在屋里說話，我也不想去打擾你們。”
季幼言握住他的手，“我媽休息了，我爸陪著她呢。”
程老三轉頭看她。
季幼言沖他輕輕一笑，“我爸媽原諒我了。”
她開心。
雖然原諒了，但是和從前的寵愛，還是有區別的。
不過能這樣，她已經很滿意了。
程老三感到欣慰，他反抓住季幼言的手，聲音低沉，“言言啊，你為我犧牲了好多，我以后一定會好好的愛你。”
季幼言被他弄得發笑，“你好肉麻。”
嘴巴上這么說，其實她的心里，是很開心的。
她還是第一次這樣被人家愛呢。
“你知道嗎？我哥和愛我嫂子了。”她想了想說，“我猜，我哥一定能把命都給我嫂子，你能把命給我嗎？”
程老三不假思索地回答，“能啊。”
季幼言笑，“真的假的？”
程老三舉起手，“要我發誓嗎？”
“行了。”
季幼言拿下他的手。
程老三摟住她的肩膀，“你為我犧牲了那么多，我也一定會對你好的。”
季幼言笑，“你都能把命給我了，我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程老三笑，“你好幼稚。”
季幼言仰著頭，“什么意思？”
“又不是真的立馬馬上就會死，你那么高興，不是顯得你很幼稚嗎？”
季幼言說，“我就是高興啊。”
她就是喜歡聽甜言蜜語。
季父站在不遠處，他看著女兒和程老三坐在沙發里說說笑笑。
季幼言臉上的笑，那么的滿足和幸福。
他背著手，轉身。
……
晚上五點多。
年夜飯送過來。
馮媽幫忙擺上桌。
弄了滿滿一大桌子的菜。
季母還不能起來。
馮媽給她準備了，端進屋子里。
寶寶在睡覺，顧汐冉和季江北從臥房里走出來。
顧汐冉穿著長袖長褲，輕便柔軟的居家服。
因為屋子里暖，所以她穿的不厚重。
季江北給她拉開椅子。
顧汐冉坐下。
季父已經坐下。
程老三和季幼言從季母的房間里走出來，在餐桌前坐下。
窗外刮風，零星的動靜聲，屋內柔和的燈光裹著飯菜的香味，大家圍著桌子而坐。
他們家的年夜飯，并不算熱鬧，因為人并不多。
桌子都沒坐滿。
只有他們五個人而已。
桌上也沒小孩。
季父作為一家之主，家里的長輩，率先端起一杯酒。
他看向顧汐冉，“冉冉，你辛苦了了，你為季家添丁續火，這一杯，爸敬你。”
顧汐冉忙起身，“爸，您別客氣。”
“你以茶代酒，咱倆干一杯。”
顧汐冉端起桌子桌子上茶杯，和季父的酒杯碰了一下。
季父說，“我真的很高興。”
“雖然，這個年，我們沒在季家老宅子過，但是，這里也是家。”
“嫂子……”
程老三剛端起酒，也想和顧汐冉喝一杯，話還沒說完呢，就被季江北打斷，“她不能喝了。”
程老三也不尷尬，轉臉就說，“哥，這是我在季家過的第一個年，感謝收留，這一杯，我先干為敬。”
哥叫的那叫一個順口。
除了季幼言，其余的人，都看了他一眼。
程老三也不把自己當外人，仰頭，一口灌下。
季江北說，“我女兒，聞不了酒味，我就不喝了。”
他晚上要帶顧汐冉出去，他得開車，所以不能喝。
另一方面也確實是為了女兒。
季父拿起筷子，大家才拿起筷子。
季江北給顧汐冉盛湯。
季幼言胃口很好，“真好吃。”
她的筷子在盤子間穿梭。
程老三寵溺地笑，“真是個小饞貓。”
說著還往她的餐盤里夾菜。
季幼言笑。
季江北看了他們兩個一眼，“想要秀恩愛，出去秀。”
程老三立刻閉嘴。
季幼言撅嘴，“只允許你和我嫂子恩愛，就不允許我幸福了？你未免也太霸道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