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鑫拉過一把椅子，直接坐了上去。
“齊叔，咱們今天的計劃，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沈鑫刻意將自己的態度保持在憤怒的臨界點。
齊震遠頓了頓，馬上掛出一臉笑容。
“小鑫，這怎么可能？”
沈鑫將情緒調整突破憤怒的臨界點，“噌”的一聲站了起來。
“既然這樣就好！”
話音剛落，他身子猛地前沖。
哭爹喊娘的聲音不絕于耳。
齊震遠面色突變，提高聲音喊道：“小鑫，快停手！這兩位都是我的貴賓，大老遠跑過來幫忙，你不能這么對人家。”
沈鑫從老板桌上拽了幾張紙巾，把鞋子上沾的血跡擦掉，將紙巾揉成團，往兩人已經腫成豬頭的臉上一扔。
“齊叔，你知道今天的計劃沒成功吧？”
齊震遠微微頷首道：“我知道。但你已經拿下耿麗萍，這也是一樣的。”
話音剛落，沈鑫再次將自己的憤怒指數提高百分之十，怒不可遏地拿起煙灰缸，往地上呻吟的兩人身上扔了過去。
“草！拿下個屁！就這兩個禍害把計劃都搞砸了。”
這一次，齊震遠是真懵了。
“小鑫，到底怎么回事？”
沈鑫憤憤地說道：“今天都很順利，我的人馬上就把侯春雷勾到手了。可耿麗萍過來，而且直言不諱地讓侯春雷滾回家。”
說到此處，他斜眼看了看剛剛爬起來的兩人。
“我說的對不對？”
當時耿麗萍讓兒子滾蛋的時候，聲音很大，所以那兩人聽得很清楚。
“啊……對，的確是這樣。”
沈鑫繼續說道：“計劃砸了之后，沒想到耿麗萍又給我發信息，想來找我。
我覺得這也是個機會，就讓我的人先走了。
耿麗萍來了之后，我們剛要上床，她兩個保鏢就跑進來，手里還拿著槍。他們說耿麗萍額頭冒汗，鼻窩發黃，耳垂下面起痘痘，這是中了春藥的癥狀。
然后就暴打了我一頓，還問我替誰賣命。”
齊震遠神色一凝，急忙問道：“你說什么了？”
沈鑫做出一臉怒不可遏的表情。
“草！我特么還能說什么？認了唄！我說自己色欲熏心，貪圖耿麗萍的美貌，起了色心。
好在耿麗萍的身份特殊，不想人盡皆知，而且也沒發生什么。把我又揍了一頓之后，才放了我。”
說話間，他又踹了兩人幾腳。
“你們特么膽子也太大了，居然私自做主，給耿麗萍下藥！今天我要是不干死你們，我就不姓沈。”
兩人已經是驚弓之鳥，趕忙跑到齊震遠身后，一臉委屈地哀求道：“齊總，救救我們。”
齊震遠眉頭一皺，“真是你們下的藥？”
不得不承認他的演技很好，但那兩個被嚇破膽的豬隊友卻露出了馬腳。
“啊……對，是我們自作主張，見色起意。這個事兒跟齊總沒關系。”
草！
你們平時不看電視劇嗎？
能說出這種暴露智商的話，在電視劇里絕對活不過第一集。
要真不是齊震遠安排的，你們現在就應該跪在齊震遠面前求饒了，可不是現在這樣替齊震遠正身。
齊震遠嘴角抽了抽，心里暗罵這兩個蠢貨。
“小鑫，我也沒想到他倆能背著我干出這種事兒。”
他轉身對著兩個豬隊友一瞪眼睛，“王八蛋，好好的計劃，都被你們破壞了。
你們還不趕緊跟小鑫道歉？不，不能光道歉！你們每人拿出一千萬給小鑫。”
豬隊友苦著臉看向齊震遠。
齊震遠沖他們擠了擠眼睛。
沈鑫等的就是齊震遠的這個環節。
他氣鼓鼓地將兩幅一模一樣的《荷花圖》塞給豬隊友。
“便宜你們了，這兩幅都是張大千的真跡，轉賬的時候寫好備注。”
“齊叔，辛苦你拿我的手機拍幾張交易照片。”
重生之后，沈鑫除了復仇之外就是要享受人生。
他的理念很堅定，入賬的每一分錢都得是“干干凈凈”的。
對！
干干凈凈的！
這種畫作，別說兩個做生意的老板，就算是行家也有走眼的時候。
就算以后有人查過來，說那是高精度噴繪的贗品，那又跟他有什么關系？
豬隊友覺得是撿漏，還不讓嗎？
非得公開說破人家的智商？
但通過今天的事情，沈鑫已經把齊震遠徹底看透了。
這家伙老狐貍的狡猾屬性值已經快滿了。
不出意外的話，今天的事情即便按照計劃發展，他也得不到視頻。
齊震遠會以各種理由說那些視頻出了問題。
還有之前承諾的短平快辦案，不用問，也是扯淡。
齊震遠就是想對他做做樣子而已，然后他會把耿麗萍和侯春雷都給拿下，用來擴充自己的力量。
雖然表面看來，沈鑫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了。
但他絕對不會跟這種私下藏一百八十個心眼子的人一起玩兒。
原本對齊震遠僅存的一點好感也消失殆盡。
今天只是第一步，要敲打一下齊震遠。
想要對他動歪心思的話，他不介意將這個金融大鱷做成鱷魚皮帶，又或者是皮鞋。
上輩子，齊震遠那種卑躬屈膝的態度，還是讓他沈鑫失去了正確的判斷。
看來這種人必須被狠狠地踩在腳下，永世不得翻身，才能乖乖的，像哈巴狗一樣聽話。
既然給你做人的機會，你不要。
那就別怪我把你當狗養了。
兩千萬到賬之后，沈鑫對著齊震遠問道：“最近比較缺錢，那四百萬也借給你挺長時間了，算算我大概能拿回多少？”
齊震遠怔了怔，剛想說話，沈鑫繼續說道：“算了，多少錢都無所謂了。過幾天有個拍賣會，我有個看上眼的東西。你幫我去拍下來，那四百萬，我就不要了。”
沈鑫的語氣不容置疑，就像是給齊震遠下達命令一樣。
齊震遠心中不悅，但他很清楚，現在不能跟沈鑫翻臉。
因為他并不確定沈鑫到底還知道多少他的黑料。
過去的那些黑料時間太過久遠，即便是他也不可能完全抹除。
“行！到時候你把東西的照片發給我。”
沈鑫臨出門的時候，一拍腦門兒。
“差點兒忘了，咱們還得去賭城是吧？盡快安排吧，我過些日子，我還要去上學呢。”
此言一出，齊震遠這才想起來，沈鑫就是個剛剛高中畢業，還沒去大學報到的學生啊。
怎么會被這樣一個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給拿捏成這個樣子？
沈鑫剛一出門，他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黑虎，沈鑫現在下樓了。這兩天你負責跟著他，看看他都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