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吵鬧的環境，因為兩個女人的對決安靜了下來。
整個展廳，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所有人面面相覷的看同樣身高的兩個女人。
一個明艷清冷，一個乖巧可愛。
可要說贏面，那肯是慕歡大些，畢竟她是慕家千金。
沈瀟瀟不過是個落魄的破產千金，雖然這些年‘THE ONE’畫廊規模大很多，但與慕家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兩相對峙，慕歡沒有開口，倒是站在她身側的孟希柔先開了口，“沈瀟瀟，慕家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慕小姐能和你好好說話，你見好就收，別給臉不要臉？”
“哦？是么？”沈瀟瀟彎唇，淡笑道，目光卻一刻都沒停在孟希柔身上，只是看向慕歡，眼眸漆黑，看不出任何情緒。
沉默好一會兒，她抬手看了下腕表，低沉的嗓音在展廳響起，“導演，讓我們的人繼續布置現場，通知展廳的工作人員來將珠寶清場，化妝師趕緊給杭嬈化妝換衣服，各就各位，別再耽擱時間了?！?/p>
她身后的工作人員相互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動，直到沈瀟瀟再次出聲，“愣著做什么？還不動起來，現在已經十點半了?！?/p>
畫廊這邊拍攝的工作人員開始動了起來。
對面的人臉色十分難看。
尤其是孟希柔。
她幾步上前，朝著沈瀟瀟大喊起來，“沈瀟瀟，你連慕小姐的面子都不給？”
“她的面子我想給便給，不想給，那便不給，怎么了？”
沈瀟瀟挑眉看孟希柔，她像是慕歡手中的利刃，為她沖鋒陷陣，而藏于身后的那人，卻將自己大小姐的人設隱藏得極好。
不得不說，皇甫凝說得很對，慕歡并不怎么好對付。
孟希柔冷笑，“你不會以為仗著厲行淵就可以在海城橫著走吧？你憑什么覺得他會一直護著你這個為別人生了孩子的前妻？”
沈瀟瀟只斜睨了她一眼，并未回答，只是低頭跟溫瀾說話，布置拍攝場地，還有后續的一些事。
那架勢根本完全沒有想要讓他們的意思。
不一會兒工作人員就來交涉，全程沈瀟瀟完全沒理會慕歡那邊的人。
直到珠寶被拿出展柜，展柜被一一撤出去，換上了畫。
孟希柔像是瘋了，受了刺激，幾步上前，擋在沈瀟瀟面前，怒視著她。
沈瀟瀟神情平淡，仿佛并沒有因為她的擋路而生氣，只是平淡開口，“孟小姐，有事？”
“沈瀟瀟，你別不知好歹，惹怒了慕小姐，你們畫廊就等著關門大吉?！?/p>
沈瀟瀟眉眼依舊淡漠，“這就不勞孟小姐擔心了。”
“沈瀟瀟，你個……”孟希柔見沈瀟瀟油鹽不進，處事不驚，根本不給她一點兒面子，讓她在慕歡面前失了面子，臉上掛不住，想要辱罵沈瀟瀟。
話沒出口，卻被換好衣服出來的杭嬈出聲打斷，“孟希柔，你敢罵一句沈姐試試？有些話，作為千金大小姐她罵不出口，我和她可不一樣，我罵人的功力，你見識過的?！?/p>
孟希柔看了看杭嬈，冷笑出聲，“你以為你榜上她就能翻盤？杭嬈，小心被她連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關你屁事啊，有空操心別人，還不如好好操心下自己！我可聽說了呢，你上趕著倒貼人家厲家，卻被厲氏總裁退婚了，嘖嘖，自己都一地雞毛，還好意思關心別人的事兒?！焙紜坪敛涣羟榈膶⑺煌嘶榈氖?，就這么當著眾人的面給說出了出來。
周圍的人一聽，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不會吧？！孟小姐不是說自己即將要和厲氏總裁訂婚了嗎？”
“杭嬈說的是假的吧？”
“應該不是，我可聽說，厲總對自己前妻念念不忘，根本不打算再娶?！?/p>
“那孟小姐之前一直到處宣稱說要嫁進厲家？”
“吹的唄。我吃瓜吃到，她之前和杭嬈在幻樂團的時候，長期霸凌杭嬈，老搶她的名次和榮譽，兩人很不對付，這下又杠上，還真是冤家路窄?。 ?/p>
……
刺耳的聲音在孟希柔的耳邊不斷響起。
結合他們的對話，想起之前杭嬈的公關，她猛地抬頭，看向沈瀟瀟，“之前的公關，是你幫杭嬈的？！”
“只是幫我的代言人澄清一些謠言，孟小姐有什么疑問嗎？”沈瀟瀟淡淡的回道，嗓音微頓，她又補了一句，“我只澄清了關于杭嬈被造謠的部分?！?/p>
孟希柔聽得懂話，應該明白，她已經給她留了臉面，別再繼續糾纏。
哪知偏偏有人就是聽不懂，反倒更加激動地質問，“網上那些爆料說我德不配位，動用家族的背景才會得到今天的成就，還搶走了原本屬于杭嬈的殊榮！這些都是你放出去的？是你要毀了我？”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沈瀟瀟皺眉，“我說了，我只澄清有關杭嬈的謠言，其他的我一概不知?！?/p>
孟希柔嘲諷地譏誚道，“你裝什么無辜，你不知道？不是你為了洗白杭嬈，踩著我送她上位嗎？沈瀟瀟，你真是個婊子！”
沈瀟瀟眉心蹙得更深了，這兩天，她忙得不可開交，都沒空看新聞，更別說關心網上那些所謂爆料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亦很無辜。
孟希柔看沈瀟瀟一臉的無辜，臉色越發猙獰起來。
她怎么敢？
怎么敢在毀了她之后，做出這么無辜的表情？
如果不是慕歡找她代言，用慕家的權勢壓下那些新聞，現在的她，早就聲名狼藉了！
沈瀟瀟抬頭透過孟希柔，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慕歡身上。
從爭吵開始，這個女人就一直沒有發言，只是靜靜看著事態發展，一句辯駁都沒有。
那雙眼睛帶笑，卻又不達眼底。
沈瀟瀟沉默與她對視，再梳理了下從她踏進展廳后發生的事，還有周圍人和孟希柔的話，基本明白發生什么事了。
好一招借刀殺人。
先毀了她，再扶起她。
慕家千金真是好手段。
她收回視線，看向孟希柔，眼神里帶了警告，“孟小姐嘴巴還是放干凈點得好，再罵一句，別怪我不客氣。你如今的成就怎么得來的，自己心里沒數嗎？我若是你，會選擇閉嘴，絕不會再提只字片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