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鳶嘴角輕勾,“您要這么聊天的話,那我要是答上來,您豈不是也應該離開甲班去教乙班,這對賭才公平?”
“你!”錢教習氣結。
沈時鳶雙臂抱胸,幽幽嘆了口氣,“教習別生氣,我就是開個玩笑,您考吧,我要是真答不上來,隨您怎么罰。
不過我也很忙的,可不能一直陪您在這玩,咱們就以三道題為限吧。”
“哼,三道就三道!”錢教習不信以他多年的教學經驗考不住一個丫頭片子。
他的話落,下面的小蕓便著急地和葉時雨道:“時雨姐,怎么辦啊,鳶姐姐這么說也太冒險了,上課前,我親眼看到華容湘來找過錢教習,還送了錢教習一個大盒子,一定是她唆使錢教習刁難鳶姐姐的,這下完了,錢教習肯定會挑最難的問題考鳶姐姐的。”
葉時雨拍了拍小蕓的手,“別著急,沈學友這么說,肯定是有信心,我們要相信她。”
小蕓抿唇點點頭。
“沒錯,鳶姐肯定,肯定可以的!”另一邊男學子坐著的位置上,孟明軒也握緊拳頭說。
眼下事情被推到這一步,他們似乎除了相信沈時鳶,也沒別的辦法。
只是他們愿意相信,其他人可不見得。
座位上,幾個富家子弟湊到一起笑著。
“這土包子怎么想的,挖靈芝把腦子挖壞了吧,這《神農本草經》這么厚,當磚頭都能砸死人了,我們才拿到沒幾天,她就說已經都掌握了,這牛有點吹大發了吧。”
“只要曾經擁有,何必天長地久,人家就是只要這片刻的輝煌。”
何若谷也在一旁幸災樂禍,對著小蕓道,“哈哈,這就是不找死就不會死,你們就等著這土包子被踢出甲班吧!
真是可惜,甲班的椅子她還沒坐過呢,就要被趕出去了,嘖嘖嘖……”
小蕓毫不示弱的頂回去,“那也比你的心上人強,不止沒坐過甲班的椅子,連甲班的門檻都沒進來!
這樣的人你還當是個寶,圖什么呀?”
“圖她嘴巴臭,圖她不洗澡唄。”葉時雨在后面默默補刀。
何若谷:“……”
臺下大家等著看好戲。
講臺上錢教習也同樣在看戲,他一把將教材攤開,冷笑著看著沈時鳶,“既然你這么自信,那老夫就問了,第一題,限你立刻說出荊芥的味道和功效。”
小蕓和葉時雨聽到這題瞬間無語了。
這錢教習為難沈時鳶的意味不要更明顯。
這荊芥是中卷里才會學到的藥材,現在他們甚至上卷都沒學,在坐的雖然大多從小就學醫,但也未必能立刻說得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沈時鳶身上,學堂內一時間落針可聞。
沈時鳶倒顯得鎮定自若,想也不想開口道,“荊介味辛,無毒,功效為解表散寒,透疹消瘡。
主治風寒,麻疹不透,風疹瘙癢,瘡瘍初起。用法是煎服或者外敷。”
她的語氣不急不緩,似乎這些東西早已經刻在她腦子里一般。
下面,學子們一片焦急。
“誰能說一下,這沈時鳶答對了嗎?”
“是對的,天哪,我還在翻書,她已經答出來了,她是怎么記的這么牢的,有一說一,這土包子是有點氣運傍身的。”
何若谷接過話不屑道,“見鬼的氣運,瞎貓碰到死耗子罷了,這才第一題,等著看吧。”
小蕓揚著下巴道,“等什么等,這就叫實力!”
葉時雨抬頭,淡聲補充,“沒錯,不服憋著。”
何若谷:“……”
和這些學子們一樣,錢教習也沒想到沈時鳶真的能答出來,還答的這么快。
好在她這一題只是為了探探沈時鳶的底,試探過后,她明白這個沈時鳶的確有兩把刷子。
接下來的第二題她準備挑一個難度系數更高的問題,爭取一舉難住沈時鳶,他天生謹慎,不愿意把籌碼壓在最后一道題上。
錢教習翻了整本書,仔細斟酌,半晌他將書一扣,勝券在握的看向沈時鳶,“這樣,你把這本書中提到的所有藥材說一遍。”
聽到這個問題,沈時鳶似笑非笑,“教習,您認真的?”
這書里的藥材復雜龐大,讓她說藥材,和背漢語詞典的難度也差不多。
錢教習冷哼一聲,“怎么,有難度?”
“有沒有難度教習您最清楚呀。”沈時鳶攤攤手,“錢教習,我斗膽問一句,您能全部背出來嗎?”
錢教習將書一摔,“沈時鳶,你這是什么態度,是你自己夸下海口讓老夫考你的,現在倒反過來考我了,你要是背不出來,就趕快滾出去!”
“錢教習,別生氣嘛,您不行,我還真行。”
沈時鳶淺笑著,“好,那我開始嘍。”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隨后開口道,“《神農本草經》是神農氏所著,共記載三百六十五種藥材,其中包括植物,動物,礦物,按功效分為上品一百二十種,中品一百二十種,下品一百二十五種。
上品為無毒或毒性極小的藥材,譬如人參,枸杞等,先說人參,味微苦,微溫……”
沈時鳶的嗓音柔和婉轉,語氣抑揚頓挫,有時候背到特殊的藥材,她還會展開講解一下,一轉眼,一炷香時間都過去了,包括之前嘲笑她的那幾個人,所有的學子全都聽得津津有味。
“真是太厲害了,這藥材背得像唱歌似的。”
“要是教習們上課都是這么個上法,誰還會發困啊?”
“沒想到她還真把這些藥材記住了,雖然我一直不喜歡她,但這時也不得不說一句厲害!”
沈時鳶說上就停不住了,半晌,還是錢教習聽得不耐煩了。
“行了行了,你還真打算將整本書背完?沒完沒了的,簡直耽誤時間!”
沈時鳶停下來,嗤笑一聲,“錢教習怕是忘了,這題是您出的啊,現在怎么又怪我耽誤時間了?
真要說耽誤時間,那也是您耽誤大家的時間,不是嗎?”
錢教習被沈時鳶的話懟的啞口無言,一口郁氣在心頭,他冷笑一聲,“沈時鳶,你別逞口舌之快,這最后一題還沒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