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王妃口中的五弟是先皇的五皇子,也是先皇曾經下旨冊立的太子?!?/p>
“太子?”阿梨略有些意外地看著顧祁川,雖然她沒有經歷過封建王朝,但她看過很多書知道但凡被冊封為太子的,若是沒能成功登基,結果都不太好。
“是現在的皇上奪了這位五皇子的皇位嗎?”阿梨問道。
“五皇子是先皇和先皇后唯一的孩子,他一出生便被立為太子,但他與當今圣上相差近二十歲,而先皇未到五皇子成年,便已纏綿病榻?!?/p>
“當今圣上文韜武略,五皇子年紀小,身體也一直不好,后來當今圣上拿出先皇的遺詔,遺詔將皇位傳給今上。”
“皇上即位后,封五皇子為瑾王,也賜了富庶之地給他做封地,又特地下旨恩賜瑾王在京城養身子。”
“因為瑾王的特殊身份,朝堂顯貴皇親國戚都不敢跟他走動,畢竟誰都摸不準皇上的心思?!?/p>
“先皇活著的時候,對瑾王萬分寵愛,瑾王幼年是在御書房度過的,他是先皇最用心培養的孩子,若不是身體孱弱,這江山花落誰手尚不可知?!?/p>
“那先皇后呢?”阿梨問道。
顧祁川微微頓了頓,“先皇后生下瑾王不到半年就病逝了。”
“先皇后是秉性純良之人,她是真心呵護很多人的,先皇對她用情至深,先皇后病逝后,再未踏入后宮半步?!?/p>
“現在的太后和先皇后情同姐妹,皇后也是先皇后養大的,賢王妃也曾經在先皇后身邊養過幾年,賢王也受過先皇后的恩惠。”
“他們這么多人小心翼翼地呵護著瑾王,都是為了先皇后?!?/p>
阿梨輕嘆了一口氣,“我今日看瑾王雖然話少,但對賢王妃甚是尊重,應該也是個重感情的?!?/p>
“可惜這樣的人不適合生在皇家?!鳖櫰畲杂行└锌?。
“那咱們救不救他?”阿梨問道。
“救吧,這件事,賢王、賢王妃、太后、皇后都會努力幫忙遮掩,只要咱們自己不說,不會有人知道。”顧祁川想了想說道。
阿梨點點頭,她心里肯定是想救的,那樣復雜的相生相克的毒性,她很感興趣。
“咱們就把他帶去將軍府嗎?”
“還是別回將軍府。咱們直接去莊子里住一段時間。”顧祁川說道。
“也好?!卑⒗纥c頭,在莊子里,遇到的人會少一些。
雖然她要對付沈丞相,但至少可以先緩解一下瑾王的疼痛。
兩個人商量妥當,就開始真心地欣賞起梅林的美景。
半個時辰后,回去跟大家一起用膳。
賢王妃的侍女恭敬地上前低聲詢問阿梨,“顧夫人,王妃讓奴婢來詢問王妃準備何時來梅林采藥?”
“明日。”阿梨答道。
“奴婢這就去回稟王妃?!笔膛卸Y離開。
賢王妃聽到侍女回稟的時候,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袖子里的手死死地攥著,才維持住了面上的溫和。
“阿梨,本王妃的疤痕和陳年舊疾都能治愈,本王妃就將這梅林贈予你?!辟t王妃看向阿梨。
阿梨起身行禮道謝,“阿梨不敢接王妃厚禮?!?/p>
“阿梨,莫要客氣,就這么定了?!辟t王妃一錘定音。
阿梨將賢王妃堅持,只好行禮謝過。
眾人低聲議論,“這將軍夫人真有那么大的本事?”
“若真有,那必須要竭盡全力結交,畢竟神醫,可遇不可求?!?/p>
后半場賞梅宴,阿梨身邊都是主動攀談的夫人小姐,阿梨一時間應接不暇,但又不好直接走人,只能硬著頭皮招呼。
顧祁川也被同朝武將招呼著聊天。
大家許久沒有見到顧將軍了,自從他雙腿殘疾并毀容回到京城后,有不少人想上門拜見,但顧其川都拒絕了,大家覺得他心情不好,也就沒誰過去打擾他。
今日在賞梅宴上見到,他已經完全恢復健康,大家就想主動攀談。
不知不覺顧祁川和阿梨就被分開了。
阿梨隨著女眷們去了另一處,后來大家都累了,就去賢王妃安排好的地方休息。
阿梨在一個單獨的院落里,剛剛進到房間就聽見身后的門被人嗒一聲關上了。
阿梨唇角微揚:果然,算計雖遲,但到。
她抬眸就見屋子里坐著一個臉色漲紅的年輕男人,男人看見阿梨眸子一亮,“這是哪里來的小美人?為了算計本世子,倒是下了血本?!?/p>
男人目光在阿梨的臉上游走,似是真的不認識她,單純地帶著打量和厭惡。
阿梨挑眉,她這么美的一張臉,還是第一次在除了崔月薇和沈安榮的臉上,看到別人對她容貌的厭惡。
“你是誰?”阿梨開口問道。
“別裝了,他們讓你來做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嗎?”男人眸光中帶了幾分惡劣,他起身向阿梨走過來,他身上滾燙的氣息已經說明了他的狀況。
阿梨手中捏著兩根針,在男人湊過來的瞬間,針直接扎進了他的身上。
男人身體被定住,阿梨飛快出手,另外幾根針扎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身體里的燥熱瞬間消散,他看著阿梨,“你!”
“我什么我,能被人算計到關在房子里,你的智商不過如此。”阿梨淡聲說道。
對,她就是故意在打擊這個人,誰讓他剛剛對自己表現出了這么大的惡意。
外面響起淅淅瀝瀝的腳步聲,阿梨飛快起針,指了指窗戶,“現在能走了,趕快離開。”
男人狠狠地瞪了阿梨一眼,轉身從窗戶離開。
阿梨整理好自己坐在床邊,咣當一聲房門被推開,幾個婆子高聲尖叫,“將軍夫人在這,房間里有個男子!”
“快來人啊,將軍夫人出事了?!?/p>
阿梨挑眉:真的,你們在污蔑別人的時候,就不能認真地瞧一眼嗎?
顧祁川縱身第一個沖進了房間里,他落在阿梨身側。
阿梨向他眨眨眼。
顧祁川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抬手一掌,直接隔空打飛了站在門口喊話的婆子。
婆子摔出去幾米遠,直接就吐了血,頭一歪沒了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