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可是程實需要
“不愧是探花郎啊，才十八歲就敢到‘碧海藍天’來了……”
老夏幾個朋友，你一言我一語的夸起了程實，順便卻也揶揄了幾句。
“……”
程實臉頰抽搐。
“幾位叔叔就別開我玩笑了，我真是單純來洗個腳的。”
老夏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小程，用不著解釋，解釋解釋掩飾。你夏叔我也是男人，那還能不懂？咱們來不也是單純洗腳的。”
看著滿臉寫著“我會給你保守秘密”的老夏，程實頗為無奈，也懶得再解釋什么。
老夏不是話多的人，必不可能拿這事兒、在老程和袁女士面前嚼舌根。
又聊了幾句，老夏便帶著他幾個朋友上二樓去了。
程實看著，倒也沒覺得有什么。
老夏干工程的，剛才那幾個中年人，顯然都是他公司的甲方。
為了陪好甲方爸爸，喝了酒唱完K，再安排到碧海藍天的二樓，應有之意。
大環境就是這樣。
真有道德潔癖、眼里容不得一點沙子，那就別在商場混。
……
第二天上午十點左右，程實接到了一中校長陶勇的電話，跟他說川大負責招生的分管副校長蔡斌、以及經濟學院的院長劉賀，已經抵達臨邛。
讓他差不多也可以到一中去了，先到他的辦公室，大家一起聊聊天，中午嘛就在食堂對付了。
至于晚上，蔡斌副校長不提前一個月就說了么，要請程實跟他父母吃個飯。
程實嗯了一聲，跟陶勇說自己跟著就出門。
他昨晚跟黃子緯說今天有局，便是要陪蔡斌副校長跟劉賀院長。
這個局程實非常重視。
進了大學后，他就要正式創業，到時可離不開校領導的支持。
蔡斌副校長跟劉賀院長，他是必須舔到位的。
許多人固有觀念中，下意識會把學校領導當成高階點的老師。
其實不是那么回事，領導那就是領導，還是大領導。
就拿川大來說，作為教育部直轄九八五院校，校長可是副部級，副校長正廳，下面學院的院長，那也是副廳。
廳局級干部是什么概念？
就拿臨邛市來說，七八十萬人口的超大型縣級市，卻壓根就沒有這么牛逼的存在，一把手也不過是個正處。
要不然怎么會有這樣的說法——
普通人的一生，能夠接觸到的、最牛逼的人物，就是大學時的老師和校領導。
……
程實很快到了陶勇的辦公室，也很快見到了蔡斌跟劉賀。
聊天就是聊天，中午吃便飯也就是吃便飯，沒什么值得贅述的。
程實當然不可能怯場，言談舉止大方又得體，再挑剔的人，也不可能從他身上挑的出來毛病。
蔡斌跟劉賀、對程實這個非常有“眼光”、明明清華北大任選，還挑了川大經濟學院的孩子，當然越看越喜歡。
下午繼續喝茶。
聊著聊著，劉賀笑著問：“程實同學，我聽你們陶校長說，這次咱臨邛市的高考狀元虞白薇的同學，也填了咱們經濟學院，而且是因為你的緣故？”
虞白薇高考、考了個嚇死人的707分，排名省內第八。
通常情況下，這種成績的學生，川大是連電話都不敢打的。
中午幾個菜啊，敢跟清北搶人。
別說虞白薇，便是程實這種省內排名前一百的、往常川大也很難招的到。
程實踅摸一陣后笑著回應：“劉院長，這個我得解釋一下，我跟虞白薇確實是好朋友，不過她填了咱們川大經濟學院，絕對不是因為我啊。”
劉賀跟蔡斌都疑惑了，問程實那是因為什么。
程實“那當然是因為咱們川大經濟學院有口皆碑啊。”
倆領導先是一愣，接著都哈哈大笑。
要不說程實這個狗奸商情商高。
雖然倆領導都知道這話就挺扯犢子——川大經濟學院再好，能跟人家清北比啊？
別說清北，就是人家中大的嶺院，川大都難以望其項背。
但是好聽話誰不愛聽。
尤其說這話的、還是個十七八歲的學生。
說明咱孩子、是發自內心覺得川大好。
更別說程實都還沒進校、開口閉口就是咱們川大、咱們經濟學院。
什么叫歸屬感和認同感？
陶勇邊上聽著，也在心里比劃了一個大大的“服”字。
果然沒有打眼！
程實這個孩子，大氣沉穩又不失俏皮，將來絕對是能干番大事兒的。
以后程實真牛逼上天了，他臉上不也有光。
又閑聊一陣，快到晚上飯點，蔡斌裝作不經意的問：“程實，那晚上吃飯，你看看，能把虞白薇同學一起叫出來么？”
程實微愣。
雖然蔡斌裝的不經意，但他聽得出來，見一見虞白薇，才是倆大領導聯袂而來的根本原因。
只能說——燕國地圖有點長。
至于倆領導為什么不直接跟虞白薇家長聯系——早聯系過了，虞白薇媽媽沒答應，而且只回了兩個字。
“沒空。”
蔡副校長本來挺生氣。
什么家庭，這么傲慢。
不過查了查虞家背景后，瞬間就不生氣了——他不配。
“這個嘛……我試一試。”
程實沒敢把話說死。
虞白薇肯定沒問題，問題是她媽媽。
暑假兩人沒少約會，但是從來沒超過晚上七點。
一般到六點半，虞白薇媽媽就會開始奪命連環扣。
程實倒也能理解。
女兒這么漂亮，又是個天然呆，當母親的、有濃烈保護欲也是正常的。
程實甚至懷疑、虞白薇他媽還派人跟蹤過他跟虞白薇。
好在程實沒對虞白薇、有什么太過孟浪的舉動。
頂天也就是拉拉小手、摸摸小腳。
大概還在虞白薇母親底線之內。
下午五點半，程實回家接老程跟袁女士。
飯點定在一個小時后，地點在蜀香樓。
回家路上，程實跟虞白薇打了電話，把事兒說了。
虞白薇也沒敢一口答應，跟程實說，她要先問問媽媽。
跟程實結束通話后，虞白薇給她媽媽打了過去。
臨邛這樣的小縣城，確實不可能承載虞家這樣的豪門。
虞家生意做的極大，國內總公司在上海，國外則在瑞典。
這就注定了、虞白薇母親需要世界各地到處飛，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
前段時間帶虞白薇去日本玩了好幾天，絕對不是常態。
電話很快接通。
“薇薇，有事？”
虞白薇把事情跟她媽媽說了。
全名叫程丹青的虞白薇母親，反問了一句。
“如果媽媽不允許你去呢？”
“媽媽，為什么？”
“薇薇，在媽媽的規劃中，你未來的舞臺，并不在川內，甚至不在國內，川大校領導這樣的關系，并不需要你耗費精力去維持，即便以后你有相關的需求，媽媽也能給你找到更好的。”
虞白薇沉默片刻后，鼓起勇氣說道：“媽媽，我確實不需要，可是……程實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