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程實搞了個模特
虞白薇這條短信，程實確實沒get到。
也沒時間琢磨——實在太忙。
離開101大本營后，他驅車直奔電子科大團—委辦公室，找到了付光明付主任。
有范教授給自己背書，程實相信，電子科大這邊，一定會比較重視。
事實不僅如他所料——且重視程度遠超他估計。
又是問他要正式的項目書，又是要范教授出具正式文件。
顯然是要把這個項目，做成雙校聯合。
程實無奈，只得川大、電子科大來回跑，油門都快踩冒煙了，都還沒有搞定。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他才終于把電子科大那邊需要的資料搗鼓完，送到了付主任手中。
付光明看完后，整體頗為滿意，修正了幾個小細節后，便在計劃書上面、戳上了校—團—委的公章。
至此程實在電子科大的推廣計劃，便算是有校方背書，絕無可能出現被幾個小保安趕走這種尷尬局面。
電子科大這邊呢，隨著推廣計劃的進行，也會給予不小力度的扶持。
奶茶店搞定了，學校方面也大開綠燈，何止是萬事俱備，簡直是萬事俱備。
那還有什么好說的——開動唄，干巴爹！
電子科大這邊的校園女神大賽，沒有開啟之前，程實忙的那叫一個腳不沾地。
真開啟了吧，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一下子就很有空了。
因為真正需要他做的，統籌方面、以及跑關系，他都已經干完。
具體事務，還真不需要他這個老板。
奶茶店那邊，由曾小茹帶著兩個新招聘的小妹妹負責。
網站方面的內容引導，則交給了張文杰和歷飛雨。
有上一次的經驗，哥倆這次算是熟門熟路。
程實尋思著、自己來都來電子科大這邊了，總不能當甩手掌柜吧，干脆就陪著大黃哥、去干那件艱巨又偉大、偉大又艱巨的工作——發傳單。
大黃哥雖說有些怨念，干起活來，卻毫不含糊。
這幾天，每天都起早貪黑，帶著十幾個小兄弟，風里來雨里去的，也算是不負程實所托。
親兄弟也得明算賬，傳單發得差不多以后，程實給大黃哥結算了工資，大概三千塊錢。
大黃哥也是秀逗，還當真拿這筆錢，去買了一輛雅迪電動車。
然后載著程實，在學校逛了好幾圈。
電瓶車也是車，看得出來，晉升為“有車一族”后，黃子緯還是很興奮的，邊騎邊猴叫。
以至于惹來不少美眉的白眼。
看她們的表情，就只差罵大黃哥跟程實一句臭吊絲了。
飚完車后，哥倆把車停到操場外，然后躺在足球上的人工草地上。
“小程，你說我啥時候也能跟你一樣開奧迪？”
顯然剛才飆車時、被不少美眉白眼，還是有些刺激到了黃子緯。
“馬上就可以啊。”
“真的？那要如何實現？”
“閉上眼睛，睡一覺，夢里啥都有。”
“……”
“安啦，不逗你了，”程實難得正經，“知道你大黃哥什么性格，我哪怕身家百億，你也不肯占我便宜的，要靠你自己買奧迪的話，打工是不現實的，你得搞事業。”
“搞事業？”黃子緯表情有些懵懂，更多的則是不自信，“小程，我又沒有你的本事，我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大一新生，我能搞什么事業啊？”
程實挑了挑眉：“事業也分很多種啊，像你的話，比較適合做些技術性的工作，你可以嘗試著、往這個路子上走，你們電子科大好歹也是川內唯二的九八五啊，你得利用好這個平臺，平日里為朋結友呢，長點心，多跟那些技術性學霸套近乎，最好是處成哥們兒……將來嘛，可以一起搞個工作室，開發開發軟件什么的……”
黃子緯搖了搖頭：“小程，哪有你說的那么容易啊，創業要資金吧，要門路吧……我哪樣都沒有啊。”
程實白了他一眼：“誰跟你說你沒有的？你忘了啊，你還是我第一個天使投資人呢，你暑假放我這里的五千塊錢，現在已經變成十幾二十萬了，至于門路……老子就是你的門路，只要你工作室開起來，你就別愁沒活兒。”
“小程，那說到底，還不是我占了你便宜？”
“大黃，話不能這么說，將來我這邊、要外包的活兒，給誰干不是干啊？給你，咱倆知根知底的，我還省心呢，你只要把事情做好了，就不是占我便宜，而是互利互惠。”
“這倒也是啊——”
黃子緯嗯了一聲。
他是真被程實說的心動了。
……
程實回到川大后，直奔101大本營。
南水捧著一大堆文件，過來跟他匯報工作。
不是校園女神大賽的——這事兒南水一直沒參與。
她這段時間，忙著另一個更關鍵的業務——開發“果實農場”這個網頁游戲。
程實有些詫異：“南水學姐，可以啊，這么快就弄好了？”
南水瘋狂翻白眼：“老板，我知道你不懂技術，卻沒想到你這么不懂啊，就我手里這小貓兩三只的，要從無到有，開發一款網頁游戲，哪有那么簡單的……現在給你看的，連模版都不算，只能算個框架……或者說，你可以理解成……PPT？”
“額……你給我看這玩意兒干嘛？”
程實也翻了個白眼。
他雖然不懂技術，但是他懂PPT啊——上輩子沒少用這玩意兒忽悠投資人。
南水給他看這個，總不會也想忽悠他吧。
擺了擺手，程實讓南水具體給他講講。
南水點了點頭，很快給他講了起來。
“果實農場”不是什么大型項目，里面牽扯到的技術和構架、并不復雜，南水和她新組建的研發團隊，在技術層面，基本不存在任何難以攻破的壁壘。
哪怕是有——也可以拿著問題、去找學院的教授，請他們幫忙解決。
背靠著川大跟電子科大兩所九八五，果實科技現在根本不缺人才儲備跟技術資源。
不過麻雀再小、五臟也得俱全，要把這款網頁游戲，按照程實要求做出來，需要考慮到許多細節層面的東西。
起步階段，她必須先跟程實溝通好，就好比建房子要先把地級打牢靠、將來才不會塌，道理是一致的。
程實看完南水的演示跟匯報后，整體還是挺滿意的，他又按照自己的理解，給出幾條意見后，便揮了揮手，讓南水放心大膽去做。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這是程實做事向來的風格。
既然把開發“果實農場”交給了南水，他就相信，南水不會讓他失望。
“老板，那我接著去忙了啊。”
南水感覺到了程實對她、近乎毫不保留的信任，眼中滿滿的都是干勁。
她走后，程實走到窗邊，伸了個懶腰。
遙望湛藍的天空，思維有些發散。
這個年代的互聯網公司，基本都有個阿克琉斯之踵——空有用戶群而沒有辦法變現。
別說還處在草創階段的“果實科技”了，便是騰訊這樣的行業天花板，現在變現能力也頗為有限。
畢竟這個年代，國內付費意識還沒有培養起來，甚至于說、一點付費土壤都沒有。
在網民們看來，但凡是網上的東西，什么音樂啊、電影啊、小說啊，就該是免費的。
想單純依靠內容，吸引他們付費，無異于天方夜譚。
許多互聯網公司，明明已經度過了最為艱難的起步階段，卻都倒在了這一步。
遠的不說，就說遇見網山寨的對象校內網，王興要是能找到變現渠道，也不可能說，區區兩百萬美金，就把擁有上千萬大學生用戶的校內網，賣給千橡互動的程一舟。
現階段的遇見網，也面臨這樣的窘境。
單純靠賣廣告，壓根支撐不了遇見網進一步的發展和擴張，讓用戶們付費吧，又會導致用戶大批量的流失。
說白了，都是時代的眼淚。
好在程實知道正確的路是什么——做游戲就是這個時代，唯一可行的、把流量變現的方式。
單說創業能力，他大概率比不上王興這位未來的天榜巨擘，甚至比程一舟這個無比精明的商人，也有些差距。
更別說跟二馬、字節調動張一鳴、網易老丁這幾個引領時代的大佬比。
可架不住程實掌握著未來將近二十年的發展大勢啊。
這樣的優勢，足以保證、他在大方向上不犯錯，也足夠讓他成為這個時代最大的、甚至是唯一的BUG。
程實比任何人都清楚，互聯網的大時代馬上就要到來。
未來真正方向是做平臺，做云端市場。
成為能制定規則的人，才能站得更高、走的更遠。
制定規則、程實現在還不敢想，那需要燒大錢，但按照這種思路，小范圍的操作、還是切實可行的。
做網頁游戲壓榨用戶身上的油水，對于別人來說也許很難，對程實來說卻很容易。
因為他有遇見網，也就意味著他有龐大的用戶資源。
先搞比賽換流量，再把流量變成金錢。
如果把這個過程、比作一個化學方程式，那么“果實農場”就是最重要的催化劑。
……
這兩天，為了搞定電子科大那邊需要的手續，程實沒少往總辦處跑。
因為程實這個創業項目是吳婕妤全程負責的，所以新來乍到的周麗娜、并不知道程實到底在忙活些什么，怎么辦個手續、需要跑這么多趟。
在她看來，程實完全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著程實老在總辦處晃悠，她忍不住笑，心想這位學弟心思也太明顯了。
還能是為什么，鐵定是為了追盧佳琪這位大校花唄。
“程學弟這個思路，倒也算是別出心裁啊——”
周麗娜邊工作邊想。
甚至覺得、程實機會不小。
道理很簡單，想追一個女孩子，第一步要做的、就是瘋狂刷存在感啊，首先要讓她知道、有你這么個人，才有后續的操作空間。
想著想著，她就走神了，邊上的吳婕妤頓時白她一眼：“周麗娜，你出什么神啊，就差把訂書機訂我手上了……”
周麗娜脖子一縮：“唔，對不起，吳學姐……”
吳婕妤有些促狹的看著她：“老實交代，在想什么呢？思春了啊。”
“哪有——”周麗娜吐了吐舌頭，“吳學姐，我就是覺得、有個男孩子在盧學妹面前，笨拙的刷存在感，特別的有意思……”
“額，誰啊？”
“還能是誰，程實啊，這幾天往我們總辦處跑多少趟了，不是為了盧學妹，未必還是為了我啊……”
吳婕妤聽著，不由翻了個白眼。
盧佳琪確實漂亮，川大票選的、跟夏寧并列的第一女神。
但她可是見過虞白薇的。
跟這個天仙少女比，盧佳琪各方面，還真就差了點意思。
兩人正說到這里，去幫范教授辦事的盧佳琪回來了，見程實已經從總辦處離開，她眼中不由有了些失落。
“佳琪，還記得計科學院的丁學長嗎？他想請你吃飯。”
“麗娜，幫我回絕了吧。”
“哦，好吧。”
周麗娜點了點頭。
心想丁學長啊丁學長，真不是我收了你好處卻不幫你啊，而是人家盧學妹太高冷，壓根不給任何機會，我也沒辦法的啊。
……
電子科大那邊的女神大賽，已經走上了正軌，也就不需要程實再每天盯著。
缺課足足一周后，他回歸校園，開始狂補功課。
程實覺得，做生意其實挺簡單的。
作為一個決策者，他只需要制定計劃，具體實施，交給下面的人就行。
但是學習就不行了，必須得派自己上場。
總不能說，把腦子扔在教室，讓它發揮一下主觀能動性吧。
周一上午的第三、四節課，又是整個學院一起開設的公共大課，坐了好幾個班兩三百個學生，把偌大的階級教室、擠得滿滿當當。
其中就包括程實所在的金融一班、以及虞白薇所在的經濟一班。
此時還沒上課，教室頗為喧鬧。
大家按照關系遠近，三五成群聊著天。
女生們基本都在聊八卦，哪個男生又跟哪個女生表白了，哪個明星又塌房了。
男生們則大部分在聊女生。
“你看那個美女、這么冷的天，居然穿裙子誒，哇，大腿真白！”
“你丫眼瞎啊，那是尼瑪的打—底—褲……”
虞白薇并不知道程實也來教室上課了，此刻的她，坐在教室最前排，穿著件白色連帽衛衣，整個人顯得清清冷冷、生人勿進。
他周圍的男生，嘴里聊著其他話題，眼睛卻是不是往她的方向瞥，然后不等她察覺、就趕緊把視線挪開，心虛的好像做賊。
好吧，當代男大學生們，大多數確實都是這樣的。
在哥們兒面前吹得人五人六，真面對虞白薇這種AOE級別的美貌，別說搭訕了，便是看一眼，都要鼓起莫大勇氣。
程實進教室時，差不多快要上課了，前排已經坐滿，只得選了個靠后的位置。
從他的角度，能夠看到虞白薇的側臉，臉頰白嫩如羊脂，睫毛濃密又細長。
“快看，程實來上課了……”
“他怎么沒跟虞白薇坐一塊啊，難道真分手啦？”
“噗，捕風捉影的事情，別瞎猜，話說程實到底在忙些什么啊，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我要有個虞白薇這樣的女朋友，我不二十四小時守著啊……”
“程實這家伙，是有些高深莫測……”
“所以，你們也聽說了，程實搞了個模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