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女郎,好沒禮貌。”
顧松針呵斥。
蔣道長的出現,讓他有了底氣。
“老道無師從的道派,野間道士罷了。”蔣道長輕輕笑了笑,朝主位走去。
鐘從南立即起身,把位置讓出來,還特地看了林清禾一眼。
蔣道長毫不客氣坐下,管家立即上前,恭敬不已的遞上茶水。
可見,鐘府上下,對他十分敬重。
林清禾譏諷:“難怪你的手段又陰又毒,原來你并非正統道士,而是野路子。”
“你這坤道,道行不如人,倒是伶牙俐齒!”鐘從南喝道,看向她的眼神,充斥著不悅。
一道噗嗤聲在正廳里響起。
紅蓮從外邊扭著腰肢進來,身后跟著玄微。
“用邪門歪術害人,就是你口中的道行高?真是鼠狼一窩,卑鄙的很。”她走到林清禾身旁,靠在椅背上。
鐘從南看到紅蓮時,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她生得實在太妖媚,是他從未見過的魅色,不過她身后的男子一身青袍,看上去跟林清禾是一伙兒的。
鐘從南戒備不已。
顧松針聞言,心中已經明白,林清禾今日就是來找茬的。
他有些不安的看向蔣道長。
蔣道長是鐘府養的老道, 而他在一月前查出有肺癆,沒有幾個月壽命了,他整日酗酒,與鐘從南的兒子鐘明結識。
鐘明得知他的身份跟遭遇,十分同情,特地找了城里最好的大夫開藥。
顧松針為了報答他,拿出畢生所學輔學于他,許是兩人合得來,鐘明在他的指導下,在前不久的考學中,取得頭魁,成了秀才公。
鐘從南忙于行商,對兒子寄予厚望,但鐘明卻不愛讀書,活脫脫就是個紈绔子弟。
他逐漸失望,對科舉已不抱希望。
誰知,竟給了他這么大一個驚喜。
得知是顧松針的功勞,鐘從南立即拜訪,想將他請回府,卻得知他已病入膏肓。
鐘從南不愿錯過能讓鐘明在科舉之路大放異彩的人,故而請蔣道長出馬。
蔣道長也沒讓他失望,提出換命一說。
所以四方村能請到顧松針去村里給孩童開蒙,他們欣喜若狂,覺得遇上了好人,實則是鐘府在背后謀劃,知曉整個村子孩童的八字后,開始挑選合適的人。
潘凝天便是與顧松針八字六合之人。
兩人換命之后。
顧松針一夜回春。
雙方共贏。
只是他們做夢也沒想到,竟然會有坤道上門,看架勢,是想為潘凝天找公道來的。
蔣道長淡定自若,并未因不中聽的話有火氣,他盯著紅蓮:“小友身為正統道士,卻養只狐貍精在身邊,你此為,與我又有何區別?”
狐貍精!
顧松針驚訝不已。
他只在書中看過狐貍精變成人形,這世間竟真有這等奇事!
鐘從南就是個沉浸酒肉中,只想著掙錢的商人,他沒讀過書,知曉紅蓮是狐貍精,她的魅色在他眼里,就變成了索命的可怖精怪。
紅蓮不悅,張口就想回擊。
玄微趕在她之前開口:“有時候,人做的事,比鬼還惡,豬狗不如。”
他在罵他們!
顧松針氣的起身:“不許你這么說蔣道長。”
“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身為師長,打著傳授知識的幌子,實則將孩童視為換命的藥引,你配當個人嗎?”玄微罵道。
林清禾跟紅蓮都看向他。
這還是她們首次見玄微情緒波動如此大的一面。
林清禾給紅蓮使眼色:可以啊姐妹,把高嶺之花拿下了。
紅蓮垮臉:你都不知道他有多難纏!
砰!
鐘從南拍桌而起:“少在這陰陽怪氣,既然基們兩個都是道士,直接跟蔣道長斗法便是,要是你們輸了,立即滾出我府。”
一直沉默的蔣道長:?
他說了要跟林清禾兩人斗法嗎?
鐘從南立即討好的看向他:“道長,他們就是沖您來的,不給這兩人一點顏色看看,他們恐怕不會罷休。
所以我就斗膽,替您宣戰。”
蔣道長繃緊臉皮。
他知道鐘從南說的是實話,但是他一向被人捧著,性子傲氣的很,對方幾番言辭,就將他往架子上烤。
不悅,十分不悅!
而且他能感覺出來,玄微的道行并不低,他與林清禾合起來,他不一定能斗的過。
“鐘老爺說的不錯。”林清禾出聲,“蔣道長,可應戰?要是你輸了,你便跪在祖師爺面前認錯后,再自盡。”
此話一出,正廳里的氣氛瞬間冷凝,靜的快落針聲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