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諸益眼底閃過掙扎,最終還是喊出聲。
他要金盆洗手了。
林清禾的百兩加金子,還有之前所掙的銀兩,足夠他到死都過著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林清禾轉身,那雙通透的雙眸看著他,微抬下巴:“考慮好了就跪吧。”
褚益咬牙,轉身對準褚靈兒跪下:“行了吧。”
他沒聽到林清禾的回復,側頭朝她看去。
就在此時。
林清禾上前,一腳將他踹倒。
“你!”褚益滿臉驚怒,雙眼鼓起,想起身反擊還未動作,整個人栽了下去。
褚靈兒在他跪她時,心緒便復雜無比,看到此幕,驚的失色,下意識想出去,鎖鏈聲叮鈴響。
隨著林清禾朝馬車走去的每一步,她就緊張一分,并不知對方意圖。
如玉純凈的臉閃過驚慌。
林清禾靠近,盯著她看了一刻,俯身伸手穿過她耳后。
褚靈兒嚇得哆嗦,喉嚨重重滾了下。
啪!
鎖鏈被林清禾用一道符斬斷,她站直:“好了,出來吧。”
褚靈兒一時沒反應過來,她那雙清澈又懷著悲憫的眼眸涌現淚光,說不出話來。
林清禾站在馬車前,并未催促,伸手放到她面前。
褚靈兒緩緩將手放上去的那刻,一股暖流席卷全身,她仿佛有了力量,起身跳出馬車。
日光照耀兩人緊握的手。
“賤人,原來你只是想救她!”褚益在此時醒來,看到此幕目眥欲裂,他起身,張牙舞爪撲過去。
林清禾敢壞他的財路,就是天大的仇人。
褚靈兒的心猛地懸起,想將林清禾推開。
砰!
褚益后腦勺備受一擊,他不可置信回頭,紅蓮冷笑:“囚禁親生女兒,強迫她招搖撞騙尋常百姓的錢財,你還有良心嗎?簡直是畜生不如的狗東西。
要不是我家少觀主出手,剛才被你蒙騙的夫婦不僅被騙家中所有錢財,還要遭遇喪子之痛。”
褚靈兒聞言,心底既自責愧疚又難過,雖說她是被強迫的,可她也是參與者,罪孽深重。
褚益嘴唇蠕動,想說人為財亡,還沒說出口再次暈厥過去,腦袋破了,有血流出來。
林清禾道:“若是此時我們將你父親殺了,你待如何。”
褚靈兒心臟猛地一跳,隨即堅定道:“壞事做盡,死有余辜,我亦是如此。”
林清禾道:“你并非本意,卻也沾上了因果,你有大慈之相,不如去靈光寺修生養性一段時日,等你想通了,我還派人接你下山安排事情給你做,如何。”
褚靈兒面相生的極好,天生的修道修佛之人,幼時必遭罪,十七歲以后才能走上本該屬于她的道。
而她此時十六。
褚靈兒驚訝不已,她沒想到她竟然還有機會重新做人。
“我愿意。”她哽咽道。
林清禾將褚靈兒送到靈光寺,順便派人將她祖母也接到寺廟,給小沙彌們做齋食。
最高興的莫過于廣義方丈了。
褚氏的廚藝確實不錯,褚靈兒又是個有造詣的。
林清禾帶褚益回幽城,將他丟進地牢,等考試結束再將他游街示眾后斬首,威懾四方的歪門邪道。
初八這日。
幽城各地學子紛紛入城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