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了，我是柳牧。”柳牧說道。

    “好，好，那柳牧，你非法闖入民宅，倒是有何貴干？”蘇芙說道，“這里是魔法之城，不是可以亂來的荒野。”

    “找人。”柳牧說道，“你知道那柳牧在哪？”

    “不知道，那個家伙半個月前就離家出走了，也不知道在哪里晃蕩，大概沒錢了就會回來了吧。”提起柳牧，蘇芙是毫不掩飾的生氣和不滿。

    柳牧也不在意，雖然蘇芙所說的是柳牧，但是他絲毫不覺得那個柳牧跟自己有關。

    現在的情況，出奇的詭異，可是對于柳牧來說，卻是一件相當有意思的事情。

    “那帶我去找柳振飛，或者柳玥吧。”柳牧說道。

    “他們外出做任務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回來。”蘇芙剛剛說完，臉色就微微一變，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任務啊。”柳牧說道，“可以告訴我是什么任務嗎？”

    “……”蘇芙沒有說話，只是不斷地打量著柳牧，似乎想要從他的表情上面看出什么端倪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蘇芙才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柳牧，找人。”柳牧站了起來，“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一遍了，現在輪到你了，你能不能帶我找到他們？”

    “我不知道他們接了什么任務。”蘇芙搖頭，言下之意就是她什么都不知道，或者什么都不肯說。

    柳牧看著蘇芙：“你確定，到底是不知道，還是不肯說，如果是不肯定說的話……”

    “你敢亂來，這里是魔法之城！”這已經是蘇芙唯一的武器了。

    其實魔法之城的治安還是相當不錯的。

    城池是大家共同的家園，一般人也不會在城池里面亂來。

    但是眼前的白發男子，明顯不是一般人啊。

    蘇芙在心里把那個她所知道的柳牧大罵了一遍，很明顯，她覺得眼前的人就是那個柳牧招惹來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這樣想倒也沒有什么問題。

    “沒關系，我不會傷害你的。”柳牧笑了笑說道，“至少在身體上不會……”說著，他對著蘇芙伸出了手。

    黑色的氣息慢慢從柳牧的手掌當中蔓延了出來。

    或者說，從柳牧的影子當中順著他的衣服蔓延到了手掌上，漸漸形成了幽影的模樣。

    幽影的出現，讓明顯差不多已經不再害怕的蘇芙再度恐懼了起來。

    柳牧的確不會傷害她——在身體這方面，不過精神上嘛，就不一定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腳步聲和講話的聲音從樓道中傳來過來。

    柳牧轉開了腦袋，看向了身側的大門。

    片刻之后，房子的門被人打開，露出了一張宜喜宜嗔，粉雕玉琢，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蘿莉面孔。

    在這只蘿莉后面，還跟著一個黑發當中夾雜著白發，年紀看起來已經有半百，但是整個人依然顯得相當老當益壯的男子。

    這幅畫面，直接讓人想起來了一款末世之前叫做《美國末日》的游戲或者是最后一部金剛狼電影，大叔和小蘿莉的組合。

    兩人身上的衣著也不算干凈，看起來臟兮兮的，配合那風塵仆仆的模樣，很有那種荒野廢土的感覺。

    看到房子內的一幕，兩人都是愣了一下。

    但是他們各自的反應在愣神的瞬間，同樣迅速到了極點，就好像本能一樣。

    只見那個大叔右手一甩，一把鋒利的暗色飛刀就朝著柳牧飛了過來。

    柳牧伸出手的放了下來，也沒見他有什么多余的動作。

    一道幾乎算不上是風刃的旋風打出，那飛刀被直接“磕”飛，釘在了天花板上，尾部不斷地顫抖著。

    而在那大樹扔出飛刀的瞬間，那小蘿莉也是嬌喝了一聲，身上散發出了刺眼的光芒。

    哪怕以柳牧的目力，也只能勉強看到這光芒當中，那嬌小的人形輪廓似乎正在不斷地變化成長著。

    一眨眼的功夫，光芒消失不見，一把上面繚繞著絢爛紋路的長槍就懸停在了柳牧的面前。

    槍刃對準了柳牧的額頭。

    握著長槍的主人，自然也不是剛才的小蘿莉，而是變成了一個二十多歲，長腿豐ru的御姐。

    剛才穿在小蘿莉身上松松垮垮，明顯很不合身的衣服。

    在這位御姐身上也很不合身，只不過剛才是太大了，現在是太小了，很微妙的介于看上去好像會走光，但是實際上卻什么都看不到的程度，很容易讓人分心。

    御姐美目帶煞，長槍對著柳牧，卻沒有刺下去，周身那凌厲的氣息漸漸消失不見。

    那位看起來很滄桑也相當有魅力的大叔也流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蘇芙反應了過來，一下子跑到了兩人的身邊，開口說道：“他自稱柳牧，卻說自己是來找柳牧和你們的，你們認識他嗎？”

    對于蘇芙的問題，柳玥和柳振飛兩人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們認識眼前的這個白發男子嗎？

    這個問題，就連他們自己也回答不出來。

    柳玥漸漸放下了手中的長槍，但是依然保持在御姐的狀態，一字一頓地問道：“你是誰？”

    “柳牧啊，老姐，你不記得我了嗎？”柳牧笑著說道，只是那笑容當中依然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看不到任何笑意。

    就好像初衷是逗人發笑，最后卻讓人害怕的小丑一樣。

    “你……到底是誰！”原本放下去的長槍又抬了起來。

    “這還真是一個讓人難以回答的問題，不如等我們找到了你們帶來的柳牧，大概就可以知道我到底是誰了。”柳牧說道，“其實我自己也有點好奇呢。”

    “你是說，我們找到的是假貨，你才是真的？”柳玥的反應很快，看著眼前的柳牧說道。

    “誰知道呢，說不定我才是假的。”柳牧毫不在意地說道，“老姐，你知道他在哪？”

    柳玥抬起的長槍再度放下，身上再度有淡淡的光芒散發出來，比起剛才要微弱很多，速度也要慢一些，但是依然有遮蔽的效果。

    片刻之后就變成了剛才的蘿莉模樣。

    “你這個能力，簡直就是永葆青春啊。”柳牧蹲了下來，看著自己的姐姐說道，“而且還是男人的夢想，你懂我的意思。”

    柳玥抬起腳，毫不猶豫地一腳踹了過去，笑罵道：“滾蛋。”

    被柳牧隨意地避開這一腳之后，柳玥才驚覺，這樣自然的相處方式，眼前的人難道真的才是她弟弟？

    可是，另外一個讓人他們很頭疼的柳牧，他們也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那一位的變化是從原來的乖孩子變成了現在的一個敗家子——可是在末世這么久，性格發生變化也是正常。

    就比如眼前的這個，雖然動作神態甚至和笑容都讓柳玥無比熟悉和懷念，但是骨子里面散發出來的冰冷感覺卻怎么也揮之不去。

    這種熟悉當中夾雜怎么也揮之不去的陌生和陰寒，讓柳玥無法確認眼前的人就是她弟弟。

    相比之下，還是那個柳牧更加有人味一點。

    “好了。”

    柳振飛走了幾步，盯著柳牧說道，“我不管你是真的，還是他是真的。但是不管是誰，如果想要傷害我的家人，都必須要付出代價。”

    “我可不記得你當時離開家的時候會這么關心家人。”柳牧毫不客氣地說道。

    當時他跟柳牧母親離開家的時候，柳牧和柳玥的年紀都不大。

    兩個孩子，就算有親戚朋友的照顧，總歸不可能比得上在父母身邊。

    聽到柳牧的，柳振飛并不動怒，也沒有黯然，只是說道：“所以我現在在盡量彌補。”

    “那你好好加油。”柳牧說道。

    看著這個老爹，他著實生不出什么親切感，面對柳玥的時候還算好一些，畢竟柳牧是和柳玥一起長大的。

    一般而言，年紀相差不大的姐弟之間，都是從小打到大的，柳牧和柳玥算是一對異類了。

    柳振飛盯著柳牧看了一兩眼，對著蘇芙說道：“餓了，我們去做飯吧。”

    “咦，就這樣——”蘇芙的話都沒有說完就被柳振飛到了廚房當中。

    “剛才老爹說的話，就是我想要說的。”柳玥看著柳牧說道，但是那七八歲小蘿莉的模樣著實沒有什么威懾力，遠遠不如剛才的強氣御姐。

    顯然，柳玥也察覺到了這一點，鼓了鼓臉，坐回到了沙發上。

    她也不知道該用什么態度和表情來面對這個突然冒出來，不知真假的弟弟。

    剛才短暫到了極點，甚至都不能算作交手的過程中，她已經察覺到了對方的強大。

    柳牧倒是毫不在意，坐到了柳玥身邊，習慣性摸了摸她的腦袋。

    柳玥雙眼一瞪，直接拍掉了柳牧的手問道：“你這是跟誰學的？”

    “這需要學嗎？”柳牧轉了一下自己的手說道。

    “……我是說，假如你真的是我弟弟。”柳玥湊過來說道，“你現在的模樣是怎么回事，什么職業能夠保持住年輕的樣子？”

    “元素法師。”柳牧說道。

    “柳牧也是元素法師，也會變老。”柳玥說的是另外一個柳牧。

    “嗯，我比較特殊。”柳牧說道，“所以其實我也不確定我到底是不是柳牧，說不定我才是假的。”

    聽到這話，柳玥的臉色稍微陰郁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