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九庭點了點頭,“媽,你說。”
相比較岳父蘇軒的深沉城府,趙九庭覺得丈母娘葉桑桑,要平易近人一些,更好相處。
“嘴巴真甜,難怪我女兒那么喜歡你。”
葉桑桑對自已這個女婿頗為滿意,唯一讓她還不能接受的,就是對方是個僵尸。
“在清黎很小的時候,我就在她體內(nèi)下過蠱,名為情蠱。”
“當然,這情蠱對清黎本身,沒有任何負面影響,甚至可以讓她健康的長大,幫助她清理身體內(nèi)的雜質(zhì)。”
“而當她和男人接吻的時候,情蠱便會傳遞到對方的身上。”
“所以,現(xiàn)在你的身體里,應該已經(jīng)有了情蠱。”
“在你第一次和清黎接吻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了。”
趙九庭一陣驚奇,他還真的沒有在自已的尸身里發(fā)現(xiàn)任何蠱蟲的痕跡,
沒想到丈母娘的蠱術這么了得,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就可以種下情蠱。
而他第一次和老婆親吻,應該就是從鬼城出來之后,當時還氣跑了老婆的三尸神。
不過這也怪不得丈母娘,她身為一個母親,對親生女兒多加防護,情有可原。
只是趙九庭想知道,情蠱在他尸身的什么位置,
以及又會有什么樣的影響。
“你自已是不是感知不到?別擔心,這很正常,我也感知不到。”
葉桑桑神秘的笑了笑,向趙九庭解釋道:
“因為情蠱還處在潛伏期,并沒有真的變成蠱蟲。”
“估計是因為你感染情蠱的時間比較短,我也很意外,你和清黎談了四五年的戀愛,竟然一直都沒有親嘴。”
“只要你們兩人的感情不出現(xiàn)破裂,情蠱對你并不會有任何負面影響,甚至可以滋補身體,強壯體魄。”
葉桑桑話鋒一轉,繼續(xù)說道:
“但是,如果感情出現(xiàn)裂痕,情蠱會折磨肉體,甚至可以將人殺死。”
“所以,我的意思就是,你小子以后可千萬別出軌。”
“我們家清黎各方面都很優(yōu)秀,對你也是死心塌地,你可不能見一個愛一個,就像清黎他爸那樣。”
葉桑桑之所以有這方面的擔心,是因為她感覺趙九庭不斷尸變,越變越強,肯定會被強大的女邪祟勾引。
比如女鬼、女僵尸、女妖……
站在葉桑桑的立場,她自然是希望女婿只愛女兒一個人。
“九庭,我不是威脅你的意思,畢竟你已經(jīng)死了,情蠱的效果只對活人有效。”
“所以,對你幾乎沒有威脅。”
葉桑桑沒有故意嚇唬女婿,還是如實說了出來,又補充道:
“情蠱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會加強你和清黎之間的聯(lián)系。
再加上她的養(yǎng)尸術,所以你恐怕逃不出我女兒的手掌心了。”
趙九庭明白了丈母娘的意思。
情蠱不可能殺死一個死人,但是卻可以增加老婆蘇清黎對他尸身的駕馭,也就是御尸術。
葉桑桑不知道的是,趙九庭可以違背養(yǎng)尸人的意志。
只是他很少叛逆。
他很喜歡被老婆支配和控制的感覺,身體全都交給老婆,享受躺平的快樂。
“也算是陰差陽錯。”葉桑桑繼續(xù)說道:
“因為你已經(jīng)死了,所以情蠱不會威脅到你,但它會在你的尸身里孕育生長,直到某一天破繭而出。
反而會對你的尸身有滋養(yǎng)作用,讓你更快的尸變。
只是這情蠱的生長需要養(yǎng)料,
第一種養(yǎng)料,自然就是感情,你和清黎之間的夫妻感情。
單單只有愛是不夠的,無法促進情蠱快速生長。
最好的辦法就是……你出軌!”
葉桑桑嘆了口氣,
“但是我不希望你這么干,這會傷害到清黎。
除了愛和恨之外,其他的激烈情緒也會讓情蠱生長。
但終歸都是一些不太好的情緒,我覺得還是第二種辦法更好。”
葉桑桑喝了一口紅酒潤潤嗓子,同時壓低聲音,以免被人偷聽。
“那就是你再吞噬更多的蠱蟲,把這些蠱蟲變成情蠱的養(yǎng)料,最終情蠱會成為蠱王,而你的尸身也會因此而受益。”
“所以我推薦你和清黎去一趟湘苗之地,那里有我的養(yǎng)蠱基地,我可以幫你更快的尸變。”
“但是……我怕女兒不同意你去,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葉桑桑的目光中,有幾分哀求之意。
她知道趙九庭有靈智,應該能聽懂自已的意思。
趙九庭確實明白了,
丈母娘葉桑桑就是想多和女兒相處,又怕蘇清黎拒絕,
所以就拉著自已這個女婿,說一些私房話。
如果趙九庭能吹一吹枕邊風,那蘇清黎很大概率會帶著他去湘苗之地。
而葉桑桑不知道的是,蘇清黎已經(jīng)做好了前往湘苗的養(yǎng)尸規(guī)劃。
“我知道了。”趙九庭點了點頭。
葉桑桑神色一喜,“好孩子,你真體貼。”
碰了杯酒,仿佛達成了一項秘密協(xié)議。
趙九庭的目光又看向女衛(wèi)生間,老婆怎么還沒出來?
不行,他要去看看。
只是作為一名男尸,就這么闖進女衛(wèi)生間,不太妥當。
就在這時,
衛(wèi)生間里響起了噠噠噠的高跟鞋聲音,一襲白裙身影走了出來。
蘇清黎穿著曼妙的白色紗裙,勾勒出纖細的腰肢,臉蛋上的醉意已經(jīng)消失。
嘴邊掛著甜甜的微笑,朝著趙九庭走了過來,邊走邊問道:
“媽,你和九庭在說什么悄悄話?”
葉桑桑心虛般的回應道:“沒有什么,我就是跟他聊聊你小時候的事情。”
“而且媽媽是在幫九庭當擋箭牌,你不在的這一會兒,有不少人跑過來試探九庭,尤其是天師府的那個道士,有我在旁邊,他們就不敢了。”
蘇清黎點點頭,媽媽說的很有道理。
走到丈夫面前,她雙臂環(huán)抱住了趙九庭的后背,然后輕輕抬了抬腳,做出親吻的姿勢。
但是鼻尖觸碰那一刻,蘇清黎又停住了,只是鼻尖對鼻尖摩挲了一下。
不知為什么,蘇清黎收回了這一吻。
“九庭,咱們再去轉轉,剛剛只顧著敬酒,我還沒吃席呢。”
摸了摸平坦的小肚子,蘇清黎走到草地上的宴會,正準備動手去拿一塊抹茶蛋糕。
咝!
空氣中傳來一陣急速的爆音。
抹茶蛋糕還沒進嘴,蘇清黎身體一軟,倒在地上,
鮮紅的血液從胸口汩汩流出,染紅了她的白色婚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