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陸陽回頭正好看到了,頭從膝蓋探出來的空虛公子和悲風大帝。
三雙眼睛在空中交匯。
陸陽沉默,全場無一人敢發(fā)出聲響,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不敢有任何風吹草動。
空虛公子秦風臉上不似以前那般俊美,眼神渾濁頭發(fā)散亂,發(fā)黃干裂的臉上又著剛露頭的絡腮胡,整個人像是在窯子里放蕩了一年一樣,毫無精氣神可言。
悲風大帝倒是沒有多少改變,雖然嘴唇開裂還有血液滲出,但那一看就是真元逼出來的,裝模作樣。
這可是個硬骨頭...
“你們怎么也到了這里?”
白冰冰也忍住了嘔吐。
這兩人是她六胞胎的救命恩人。
“我們...那日追上地龍幫之后,但是實力太過低微...就被他們抓過,后來又不知道輾轉了幾道手,最后落到了這個變態(tài)的手里...”
空虛公子秦風,猛地拔出了劍,朝著被陸陽踩在腳下的琴心真君刺來。
陸陽并沒有阻止,反而腳底板輕輕用力,一腳踩碎了琴心真君身上想要亮起的真元護盾。
滋——
秦風一劍洞穿琴心空口,又轉了一圈,猛的拔出,如同噴泉一般,血漿噴濺。
陸陽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憤怒的秦風,替他默哀了兩秒鐘,接著想送他一個擁抱,但又覺得大老爺們的太過矯情,又怕他誤會什么,在秦風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萬千情緒化作了同情的尷尬。
“都過去了...”
“嗯。”
秦風乖乖的點了點頭,接著又是猛地一驚看向了陸陽,瞬間石化。
“你...你在想什么?什么都過去了?”
“哎。”陸陽又同情的拍了拍他,“我會替你報仇的。”
白冰冰也扭頭朝著別的方向看去,生怕引起空虛公子的尷尬。
“不是!”
秦風突然明白了陸陽的意思。
“臥槽!你在想什么,他怎么可能對我...不是,我怎么可能被他...哎呀,你想哪去了,我是說這王八蛋聞過我的腳丫子!!!”
“嗯?”
這倒是還可以接受,陸陽心頭的壓抑也恢復了一點,他也不愿意看到朋友的笑容彷徨,菊花臺滿地傷。
“這點事你怎么這么大的恨意,我還真以為你被人改了道。”
“tui!也不害臊,這種話也能光天化日之下亂說!”
旁邊的白冰冰呸了一口,耳朵豎的更直了,生怕漏過一點蛛絲馬跡的細節(jié)。
“那我寧肯去死!”
好男風在修士界也不是太過稀有的事情,尤其是秦風這種歡場老手,更是知之甚廣。
修士嘛,是站在世界巔峰的存在,只要想,什么東西見不到,什么東西玩不到,當普通女人已經(jīng)滿足不了他們?nèi)找嬖鲩L的欲望需求時。
就會另選其道。
如同凡間帝王、以及前世明星一樣,普通的刺激已經(jīng)完全觸碰不到他們的high點。
秦風對此倒是見怪不怪,并不像白冰冰那么大的反應。
“我秦風,只會死在女人肚皮上!”
“但這王八蛋是真的惡心,那表情我真的看一次就想揍一次。”
悲風大帝只是眼神復雜的看著陸陽。
大蒼界一別,這才多久...
當初那個在落魄山煉化十萬修士,一無所依的少年...
如今已經(jīng)成為了秒殺仙君的存在,成為了他自已的依仗,同樣也是整個大蒼的依仗...
“清微...你死的不冤...”
悲風大帝腦海中,那張美到極致的臉又再度浮現(xiàn)腦海之中。
“若是你還在世...看到自已曾經(jīng)的敵人,是現(xiàn)在能夠讓萬界之主天宮,瑟瑟發(fā)抖的人物...又該作何感想。”
紅塵圣女一定會發(fā)了瘋似的愛上此人!
悲風大帝自問自答,給出了自已的答案,并篤定這答案可信度99%以上。
“好久不見...”
悲風大帝喃喃出聲...
當初也是這么一句,但自已那時候的回答是不如不見。
陸陽在這個堅硬的漢子肩膀上重重的拍了拍。
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三人如此,卻嚇的天宮眾人面無人色,這兩個混在人群中的小角色,怎么會和煉天魔尊有這么深的交情。
關鍵是,他們還是被琴心師兄虐待過的對象。
以煉天魔尊睚眥必報的性格...今日恐怕在場之人,無一人能夠幸免于難。
普通弟子如此想,真君也同樣如此。
其中一人壯著膽子向前一步。
恭敬道:“陸族長,此事之中可能存在誤會...琴心也是不認得他們,所以...”
陸陽擺了擺手,“此事與你們無關,你們可以走了,三息之內(nèi),后果自負。”
“陸族長,琴心是天衍道君的后人...您不看僧面看佛...”
“三!”
那幾人見陸陽如此無情,根本不給任何說話機會,天衍道君的名頭也是沒有任何作用。
又看了眼陸陽腳底下痛苦的琴心,一咬牙,瞬間化為了一道流光。
卻在剛逃離的一瞬間,一道巨大的手掌從天而降。
數(shù)千倍的大荒囚天手遮天蔽日的砸了下來。
陸陽冷冷一笑:“二,給你們機會你們不中用,晚了!”
轟的一聲,大荒囚天手之下,真君魂飛魄散。
陸陽獰笑一聲,看向了琴心身后的天宮眾人。
“接下來,該咱們算賬了!”
“地龍幫的事情,滅了那么多位面,竟然還有你們這些漏網(wǎng)之魚,是我的錯。”
......
破敗的小屋中。
青鸞道祖和無天道祖,正在悠閑的落子下棋。
“這小小的棋子,還真是妙用無窮。”無天道祖捏起一顆黑子,輕輕放在了棋盤。
“縱然到了你我這種境界,亦不能完全堪破啊。”
無天道祖此時化身為冷峻少年郎模樣,云髥雙垂,頭發(fā)隨意簪著,看上去風流又隨意。
青鸞道祖沒了以往的古靈,面無表情,裙擺幾乎覆蓋了半個房間,霸氣威嚴。
“人生如棋,天地為盤,只想著快速吃子,終身都跳不出去棋盤!”
“青鸞道祖,凡事都要講究水到渠成,你如此急功近利,就不怕遭了反噬?”
青鸞道祖呵了一聲。
“你錯了,水到渠成,是先修渠,才有水!”
青鸞道祖指著棋盤,“大局既已無望,何不退而求其次,切不可空耗自已,更不可空耗一生。”
無天道祖沉吟片刻,語氣堅定。
“人生如棋,落子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