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公主癱軟在地上,風吹動她的發絲,卻沒能吹回她的神志。
直到警察上來,她才僵硬的反應過來,舌頭打結一樣的解釋:“我……她……醫生跟,跟她說,她活不久了,她想不開,就……” 警察在現場進行搜證拍照,希望錢公主回警局接受他們的調查。
畢竟她是鄭若兮死前見過的最后一人,是自殺還是他殺,還有待取證。
錢公主聽到要去警局有些慌,“這件事情真的跟我沒關系,我剛才還勸她不要想不開,她她的死跟我沒關系。”
警察:“我們會調查清楚,你現在不用緊張。”
錢公主不安的問道:“那我……跟你們去警局,什么時候能出來?”
警員對視一眼,委婉表示她現在可以給家里人打電話,等接受完問詢可以讓家里人來接。
錢公主還沒從鄭若兮跳樓的事件里完全回過神,拿著手機滑過陳韞的電話,他現在一定沒空搭理自己也不會接電話。
賀毅……他一個病人也不好耽誤他休息。
剩下就只有……
錢公主抽了抽鼻子,手指落在沈南意的手機號上,最后也沒有打過去。
她都那么大的人了,出事情就逃避想要找人幫她,多少太不成熟了。
反正,人又不是她推下去的,她是無辜的,警察也不會冤枉她。
想到這里,錢公主收起手機,跟警察下了樓。
在走廊看到陳韞的時候,錢公主張了張嘴,想說著什么,就看到陳韞眼尾猩紅神情森冷的大步走到她面前,“是不是你?”
錢公主馬上搖頭,“不是我,我什么都沒做,我……我就是來找你的,但是,但是她因為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就從天臺跳下去……我是想要拉住她的,但是,但是她跳的太快了我……”
陳韞舉起手機,冷冷打斷她的話:“九點半的時候,若兮讓我給她買愛吃的飯菜。”
他眼底不帶一絲溫度,比隆冬的風雪還冷冽,“我們通話時,她一切正常。”
錢公主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你這是什么意思?”
陳韞不顧及警察在場一把掐住錢公主的脖子,一瞬間的窒息感,讓錢公主忘記反抗,她愣愣的看著陳韞。
她這一刻很明顯的感覺到,陳韞是真的對她動了殺心。
他真的要殺了她……
當這個想法充斥在腦海時,錢公主忽然就明白了鄭若兮最后那句話的含義。
在錢公主以為自己要被陳韞掐死時,警察迅速上前將她救下。
暴怒之下的陳韞一腳踹上了警員,以襲警罪被一同帶入警局。
謝霄北得知這一消息時,已經摟著沈南意準備睡下。
喝了酒的沈南意格外的黏人,跟只小貓兒似的,軟軟的往他懷里鉆,手也不老實,在他胸口作亂。
謝霄北長臂拿起不斷震動的手機,大掌摩挲著沈南意光滑的肩膀,“接個電話。”
沈南意吻著他的下頜,唇瓣輕蹭他的喉結,含糊不清道:“你接啊……”
她又沒不讓他接。
謝霄北輕笑,表面上不是很支持她在自己接電話時的這種行徑,實際上享受的緊,手機抵在耳邊:“喂……”
楊秘書:“北爺,那位鄭若兮小姐死了,陳總因為襲警被帶去了警局,陳太太因為是案發第一人,也被帶走調查。”
謝霄北唇角的笑意降下去,“什么時候的事情?”
楊秘書:“十點左右。”
趴在謝霄北作亂的沈南意也清楚的聽到了楊秘書的話,沉浸在愛意里朦朧染水的眼睛變得清明,“死了?”
楊秘書聽到她的聲音,還不意外,“醫院最高的天臺上摔下來,說是當場死亡。”
沈南意凝眸,仰頭看向謝霄北,“她這樣一死,公主和陳韞的婚姻就真的結束了。”
謝霄北起身換衣服,“你認為這件事情跟錢公主沒關系?”
沈南意皺眉,跑下床,“當然,她那樣的性子怎么可能殺人。”
謝霄北按住她拿衣服的手,“她喝了酒,難免行差踏錯,行了……我去看看,你喝了那么多酒就別折騰了。”
沈南意不同意:“我也去。”
她黏人撒嬌的時候是真讓謝霄北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給她摘下來,犟起來的時候是他說什么她都不聽。
“……換厚的那件大衣,去警局不是讓你去走時裝周。”
沈南意著急,“哎呀,不換了,就這樣吧,快走……”
謝霄北把人抓回來,“人在警局,還在接受問詢,不著急這兩分鐘。”
說著,把厚外套給她套上,又在脖子上纏了兩圈厚實的圍巾。
兩人到警局時,錢公主剛剛做完筆錄。
她一個箭步跑到沈南意跟前,身上還帶著很濃的酒味:“真的跟我沒關系,她自己就跳下去了,我當時想救她的,但是我,我沒抓到……”
沈南意拍了拍她的后背:“沒事沒事,會調查清楚的,我相信你。”
錢公主哭出聲,從她懷里離開,“你,信我啊?”
沈南意認真的點頭,“當然,你不是那樣的人。”
謝霄北看了眼不由分說就站隊的沈南意,無奈的嘆了口氣,抬頭間看到接受完批評教育的陳韞,他身上還染著鄭若兮的血,與平日里謙謙君子的模樣大不相同,一身的沉郁寡冷。
在警察還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錢公主有殺人動機的時候,陳韞一口咬定鄭若兮不會自殺。
他此刻神情冷硬的走到錢公主面前。
錢公主被他的表情嚇到,下意識為自己辯解:“我真的沒有推她!”
因為太急切,她有些尖銳破聲。
謝霄北按住陳韞的胳膊:“阿韞,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別先入為主。”
錢公主馬上跟倒豆子一樣的快速說道:“鄭若兮她,她說醫生說她活不了了,她她說你不會娶她一個要死的人,她恨,恨你,當然也說了恨我,然后還說什么……說不讓我們好過,他就跳下去了。”
“還有我,我去醫院是想找你,你把我拉黑了我聯系不上你,我去想跟你說,我們離婚,然后你就可以娶她,但是我沒想到她會忽然跳樓。”
沈南意看著情緒不穩的陳韞,說:“陳總,你跟公主也生活了不短的時間,你應該了解她的性格,她大大咧咧的沒什么心眼,不可能做出殺人這種行徑,也許鄭小姐被病痛折磨太久,郁郁寡歡一時想不開才……”
“她不會!”
陳韞厲聲,嚇了沈南意一跳。
沈南意皺眉,看在他剛剛失去心上人的份上不跟他計較,拉了拉謝霄北的袖子,“時間不早了,我你先送陳總回去,我跟公主先回家。”
謝霄北看了眼陳韞。
前一秒還一副要吃人模樣的陳韞像是冷靜下來,“沒離婚前她還是我妻子,我要帶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