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燦怎么都沒想到，豬頭肉的生意會在幾天之內大火。
從第一天開始，連著整整一周的時間，每個賣豬頭肉的店門前都排起了長隊。
收音機總店和蕭文波負責的四個收音機店門前，賣的那叫一個火爆。
豬頭肉是晚上做出來，第二天上午九點開始銷售，每次拖拉機把豬頭肉拉到店前，來買肉的人早就已經排起了長龍。
這個場面甚至超過了鹵豬肉。
因為豬頭肉能拿的出手，現在馬上就要春節了，很多家庭也都在計劃著走親戚或者招待客人的時候拿什么東西好。
蘇燦新上市的豬頭肉正好解決了他們的問題，而且現在是冬天，就算是買個十幾斤二十幾斤的，都能放到正月十五。
這樣的火爆場面也讓劉水濤等人干勁十足，牛家灣的工人們每天都能拿到雙份的工資，也是滿身的干勁。
今天是發工資的日子，所以蘇燦準備一大早開車回桃花村。
這邊的工資發放她已經不需要操心了，蕭文波現在負責賬目，劉水濤算是出納，兩個人配合的很不錯。
蘇燦還沒出門，外面已經排起了隊伍。
都是提著籃子，拿著盆子來買豬頭肉的顧客。
蘇燦的車停在后面，她跟大家打了招呼后便準備離開，結果剛到車前就被趕過來的嚴力行給喊住了。
“姐姐姐，有幾個人找你。”
蘇燦停下腳步：“誰找我？”
“不認識，不過看樣子穿的挺周正的，感覺像干部。”
蘇燦點點頭，又重新回到了店里，就看到劉水濤已經把人請到了屋里。
跟嚴力行說的一樣，幾個人穿著板正的中山裝，后面的人提著黑提包，前面的人看著有幾分領導派頭。
她先開口道：“你們好，請問你們找我有什么事？”
最前面的是個中年男人，他看著蘇燦主動介紹起了自已：“你就是蘇燦同志是吧？我是咱們省第一肉聯廠的銷售科科長呂長江。”
原來是肉聯廠的，那就是同行了。
蘇燦瞬間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但是面上還是沖對方禮貌地笑笑：“原來是肉聯廠的呂科長，請問你們有什么事嗎？”
呂長江道：“是這樣的，這幾天我們看到你這邊的生意還是不錯的，不過你們的店面太小了。我們呢是咱們省最大的肉聯廠，可以給你們提供非常好的發展空間。
今天來是想跟你們談一下合作的問題。”
蘇燦淡笑地道：“不好意思，我們不跟任何廠家合作。”
幾個人顯然沒想到蘇燦會拒絕的這么干脆。
“我們可是咱們省最大的肉聯廠，跟我們合作你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蕭文波反問對方：“你們是想讓我們怎么個合作法？”
呂長江道：“其實我們廠也生產豬頭肉，而且銷量肯定是你們的很多倍。我們廠長非常希望咱們雙方能夠達成合作。”
劉水濤不耐煩地道：“我問你怎么個合作法？你別跟我繞彎子。”
蘇燦看著對方直接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是想來要我們的配方的吧？”
呂長江笑笑：“不愧是帶頭人，不過你們也不用緊張，你們提供配方，我們會把相應的酬勞給你們。”
劉水濤冷哼一聲：“你這不就是要拿錢買我們的配方嗎？”
繞來繞去，把他當傻子呢。
蘇燦看著對方笑笑：“買配方也不是不可以。”
“姐！”
劉水濤和蕭文波緊張地看著蘇燦。
蘇燦笑著看他倆一眼，接著看向對方道：“我的配方可不便宜，一張配方一千萬，如果你們能拿的出來，我很樂意賣給你們！”
劉水濤一聽瞬間樂了：“對對對，至少得一千萬。你們不是省內第一肉聯廠嗎？這點錢對你們來說很輕松吧？”
蕭文波配合地點點頭：“那是當然，人家是大廠，咱們是小作坊。”
聽著三人的話，呂長江等人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看著蘇燦道：“我們這次來是帶著十足的誠意來的。還希望你能考慮一下。”
蘇燦也不生氣，笑著反問：“一千萬如果你們覺得太多的話，那你們打算給我多少錢？”
呂長江停頓了一下道：“廠長那邊定的是一萬，我可以多少給你們漲一些。”
蘇燦直接笑了。
旁邊的劉水濤和蕭文波也跟著笑了。
劉水濤笑著道：“這位大哥，你知道我們這個店一天賣多少錢嗎？我們一天就能賣一萬四五千，你們是把我們當傻子還是把你們自已當傻子？”
蘇燦被他的話逗笑了，低頭捂著嘴笑了一下。
她這一笑，對面的呂長江等人尷尬不已，呂長江硬著頭皮道：“我們可是全省最大的肉聯廠，跟我們合作你們不會有虧吃的。”
蕭文波挑了挑眉：“可我們自已做，一年就算做一百天，那也能賺一百萬。十年就是一千萬。何況我們的店還不止在省城，你憑什么覺得我們會賣給你們呢？說實話，我現在都懷疑你們到底是不是省肉聯廠的人？
怎么會說出這么不過腦子的話？”
劉水濤跟著道：“你們提的這個一萬，就好像讓你們來我們這里干活，工資一天給你開一分，你愿意嗎？”
呂長江皺了皺眉道：“那這樣吧，我回去跟我們廠長商量一下，回頭我們再來。”
幾個人起身離開。
劉水濤在后面大聲道：“少于一千萬不要再回來了。誰也不是傻子！”
幾個人的腳步沒有停，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幾個人一走，蘇燦便看著劉水濤和蕭文波道：“估計他們還會再回來，我今天回去，有什么情況打電話告訴我。”
“好嘞姐。”
其實這一周的時間里，蘇燦從省城往桃花村來往了三四次。
現在不僅僅是省城這邊，縣城里的豬頭肉也很受歡迎，每天鹵豬肉和豬頭肉一起賣。
不過這邊只有一個位置，再加上縣城的消費能力跟省城有一定的差距，所以每天豬頭肉只有三百多斤，不過賣的錢數卻跟近兩千斤的鹵豬肉差不多。
蘇燦之所以回來這么頻繁，主要是現在正是需要豬頭肉配料包的時候。
她每次都把姚盛宗做的配料包全部拉走。
蘇燦上午剛回去，下午呂長江便又帶著人來了。
跟之前的事情一樣，還是來找蘇燦談配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