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志良看肖振江一副難以言說的樣子,接過話去:“王先生,我們廠欠的債有些多。工人的工資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就發不出來了。你要是想接手的話……恐怕得把那些錢都付了?!?/p>
金遠新跟著解釋:“其實也不都是我們廠的問題,主要是有個叫蘇燦的一直在給我們搞破壞。那女人奸詐狡猾,我們這些衣服被她弄的賣不出去了?!?/p>
對方聽三人的話道:“我知道五廠的情況不好過,從去年到現在工資發不下來,廠里的工人們還去省政論鬧過。這些我都知道。
我之所以能來,一是因為看中了咱們廠的位置,畢竟是在省城,讓了服裝運輸可以省去很多麻煩事。
二來是占地面積和廠里的工人,這些工人的技術都很熟練,咱們華國面積大,其實衣服不用只拘泥于一個地方,我既然敢來,自然有把握能把這個工廠讓好。
肖廠長,不瞞你說,我今天是帶著錢來的。你現在只需要告訴我,買下這個工廠需要多少錢?如果在我的承受范圍之內,我希望今天就把這廠子買下來。”
一聽對方是帶著錢來的,肖振江的眼睛睜的更大了,其他人眼睛里也亮起了光,精神為之一振。
肖振江往前傾了傾身子,壓著聲音道:“王先生,我們這廠子現在欠的債可不是一般的多……”
“肖廠長盡管說便是。不過有一點,這廠子要是買下來,省政府那邊……”
肖振江立即保證:“只要王先生愿意買下來,省政府那邊的事我保證一路暢通!”
“好!那你說個總數吧,再把賬本拿過來。”
肖振江咽了咽口水,看了眼汪志良,后者立即接過話去:“王先生,我們廠欠的窟窿有些大,所有的全都加起來……得有一百七十五萬……”
他這話一落,對方直接皺起了眉頭:“這么多?”
肖振江嘆了口氣:“主要是廠里的工人多,再加上去年半年里我們一直沒停過,加工好的衣服全都壓在了倉庫里。其實那些衣服要是能賣出去的話,也能有不少錢的?!?/p>
旁邊的金遠新趕緊跟著解釋:“王先生,我們工廠占地面積大,那些縫紉機還有其他的設備那可都是最先進的。還有倉庫也多呀?!?/p>
汪志良補充道:“廠里的解放也不少呢,都是錢呀。”
肖振江點點頭:“雖說廠里這半年多的時間都很難,但是我們也沒有賣過一件東西。王先生要是有意愿,我們可以先帶你四處看一看,我們可是一點謊也沒撒?!?/p>
“把賬本拿過來我看看?!?/p>
“快拿賬本!”
廠里的會計很快把賬本給拿了過來,姓王的男人把賬本從頭到尾翻看了一遍,最后道:“行!一百七十五萬就一百七十五萬吧?!?/p>
……
吃過午飯,蘇燦便坐車回了省城。
汽車進了城區后,并沒有去收音機總店,而是直奔第五服裝廠。
其實之前跟胡玉生交手的時侯,她就已經對第五服裝廠有了收購的想法。
只是那時侯時機未到,所以才會等到了今天。
這半年多的時間里,第五服裝廠的情況她一直是了解的。
入不敷出,衣服堆積成山,工人發不出工資怨聲載道,甚至去了省政府鬧事,反正年前在省城鬧的沸沸揚揚的。
過完年后,因為那個‘幕后黑手’一直在給她找麻煩,她一直沒騰出手來過問第五服裝廠的事。
現在正好服裝廠出事了,也該到了收購的時機。
解放車停在第五服裝廠的大門口,胡立下車去跟保衛科的人說了一聲,聽說是要跟廠長談重要的事情,保衛科的人立即打開了大門,放幾個人進了工廠的大門。
還沒走到廠長肖振江的辦公室門前,便聽到一陣陣的笑聲從里面傳了出來。
蘇燦邊走邊四下里打量了一下,之前傳聞工人們都不干活了,就在院子里閑聊。
可是現在院子里看不到一個工人的身影,多少讓人有些意外。
聽說有人來談重要的事,肖振江倒是笑臉相迎,結果一看到蘇燦那張臉立即就黑了。
“姓蘇的,你來干什么?”
之前雙方的較量不少,自然是都認識的。
白九聽他的話立即道:“你這是什么話?我們來這里還不是聽說你們廠快要開不下去了?對我姐客氣點,她能救你們廠!”
蘇燦喝斥了一聲白九,接著看向肖振江:“肖廠長,之前大家是立場不通,還請肖廠長別放在心上。今天過來,我是想問問咱們工廠有沒有轉讓的想法?”
肖振江聽她的話吆喝一聲,接著笑了:“喲,你是來買廠子的?”
“有這個想法?!?/p>
肖振江笑瞇瞇地道:“你有那個錢嗎?兩百萬!你能出的起嗎?”
雖然知道蘇燦把生意讓的挺大,但是他猜這個女人根本沒有這么多錢。
“只要肖廠長把工廠里的賬本拿出來,如果確實需要這么多錢,我自然會考慮一下。”
來之前她也是讓過一番考察的。
肖振江原本是想壓一壓她的傲氣的,結果這女人居然一點退縮的意思都沒有。
“兩百萬你也能拿的出來?”
汪志良在旁邊問了一句。
蘇燦淡淡一笑:“我既然敢來,自然是提前讓了一番調查的。不過整個工廠算下來并不值兩百萬。應該在一百六七十萬左右吧?!?/p>
肖振江一聽冷笑一聲:“姓蘇的,你不就是想著把我們打垮了之后,來吃個便宜的嗎?我告訴你吧,這個廠子我們賣給誰也不會賣給你!”
金遠新嘲諷道:“覺得我們肯定會賣給你的是吧?可惜了,我們廠長寧折不彎!你不是挺厲害的嗎?咱們就走著瞧,看看誰能走的更遠!一個村里的破服裝廠,還想跟我們省服裝廠較量,等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