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川聞言瞬間傻眼,抬起頭來滿臉震驚,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但還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這絕不可能,他一直待在家中,怎么可能和陛下認識!”
姬空月淡淡道:“洛安昨日幫了朕一個忙,那五十兩銀票是朕作為報答,賞賜給他的。”
洛明川神情呆滯,腦海中的困惑全都解開了!
原來是洛安幫了陛下啊。
所以陛下才叫自己進宮,打聽洛安的消息,還讓自己對洛安像對其他孩子一樣一視同仁。
想到這,洛明川內心突然一陣膽寒。
昨晚府上發生的事情,陛下居然這么快就知道了。
陛下的關系網,似乎不像他預料的那么簡單啊……
可洛安一直都被自己關在家里,陛下也在宮中深居簡出,他們兩個怎么會認識呢?
姬空月見洛明川沒有說話,也不打算深究處罰他,沒有意義。
但該嚇唬還是要嚇唬一下的,要不然他不長記性。
“洛安在你洛府整日受欺負,都是因你偏心導致!”
“你堂堂的吏部尚書,連自己的家庭關系都處理不好,讓你掌管官員任免,豈不是……”
姬空月頓了頓,故意沒有把話說完。
但洛明川卻聽出了姬空月的意思,渾身上下瞬間冒出冷汗,連忙叩頭求饒。
“陛下!老臣知錯,從今往后一定對洛安一視同仁,絕不偏心!”
“老臣在吏部這么多年,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絕對公平公正,請陛下相信老臣!”
這一點洛明川說的倒是沒錯。
他膽子很小,為官這么多年,雖然沒有任何功績,但也沒犯過任何錯誤。
姬空月冷哼一聲,淡淡看了他一眼。
“朕對洛安的印象很不錯。”
“要是再讓朕知道你敢對洛安有什么意見,或是有類似昨晚的事情發生……”
“你知道后果!”
洛明川趕忙道:“陛下放心,昨晚的事,絕不會再發生!”
“對了。”姬空月想起了什么:“洛安還不知道朕是誰,你也不用告訴他。”
“走吧!”
洛明川連聲應答。
等他渾渾噩噩的走出皇宮后,這才回過神來。
唉,真他媽倒霉啊!
他自從進入官場以來,小心翼翼,從不敢得罪任何人。
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居然因為洛安這個逆子,把陛下給惹的不高興了!
這叫什么事呢?
可突然間,洛明川靈光一閃,猛的又笑了出來。
陛下竟然因為洛安的事情,兩次單獨召見自己。
顯然,洛安在陛下這的份量不輕啊!
搭上陛下這條船,此子前途大有可為!
那我洛家自然水漲船高啊!
這樣一想,自己得和他修復一下父子關系了。
對此洛明川倒是絲毫不擔心。
現在可是個以忠孝至上的時代。
洛明川覺得自己只要稍微對洛安有點笑臉,他一定會主動貼上來恭恭敬敬,當做以前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自己是他爹!
自己對他好,那是恩賜!
對他不好,那是玉不琢不成器的教導……
御書房中。
流蘇從外面走了進來,見姬空月面色好了許多,便開口問道。
“陛下,這次說清楚了?”
姬空月嗯了一聲:“跟他說的很清楚,洛安總算能過上好日子了。”
“對了,你派人在洛府盯著點,洛安若是出門,你就來通知我。”
流蘇有些不解:“陛下既然已經回報他了,為何還要對他這么上心。”
姬空月嘴角露出笑容。
“朕覺得這小子不錯,是個人才。”
“想著好好考驗考驗他,若是合格的話,那他就是朕的刀子了!”
流蘇明白過來,點頭應下。
“陛下,后天重陽節,按以往的慣例要設宴,與群臣同樂。”
姬空月聞言皺起眉頭。
“又要設宴,國庫里本來就沒多少錢了,還得拿錢出來請這幫家伙吃飯!”
“還不如喂狗了,至少狗是忠心的!”
流蘇聳聳肩沒敢搭話,陛下罵可以,她可不敢跟著罵。
“陛下,你還疼么?”
姬空月低頭看了看,面色平靜。
“不疼了,也不知道他那是什么按摩手法,現在還感覺熱乎乎的。”
“這么看來,這小子還真是陛下的福星啊!”流蘇笑著說道。
“他連續兩天幫了陛下的忙,說不定是老天爺送給陛下的人才呢。”
姬空月雙手放到小腹上,莫名回想到當時的觸感,臉色有些不自然。
“是不是人才,還得考驗一番才能知道。”
……
洛安和禾娘把簡陋的小屋整理了一下。
至少睡在這里,不至于像流浪漢一樣邋遢。
洛安把擦擦掃掃的雜活計交給禾娘。
自己則坐在桌前擺弄一些瓶瓶罐罐,還弄了個木錘,在石碗中不停的砸著。
為什么做這些?
他回家的路上,突然有了一個新的思路。
干嘛非要自己賺錢?
萬一賠了怎么辦?
傍富婆不好么?
都已經認識姬小姐這個有錢人了,再加上雙方關系目前還不錯,對方出手闊綽。
有這么好的路子,沒理由扔到一旁啊!
把她哄開心了,那銀子不得跟流水一樣,嘩啦啦的往兜里流啊!
說不定還能……嘿嘿。
于是他靈光一閃,想要哄女生開心,那不就是化妝品么!
胭脂水粉什么的太一般,送出手她也不見得開心。
香水,才是碾壓古代所有東西的存在!
香味單調,覆蓋范圍小,持續性短。
洛安將石碗中的汁液倒在瓷碗中,把鼻子湊上去聞了聞。
“嗯!九九成,稀罕物!”
正當洛安興奮香水制作完成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幾道聲音。
“嗚嗚嗚……”
洛安突然皺起了眉頭,側著耳朵聽向外面的動靜。
“這嗚嗚的聲音,怎么那么像禾娘?”
“壞了!”
洛安神色一震,立刻從一旁抄起根手臂粗的棍子,飛速跑向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