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芝臉色驟然一變,旋即連連擺手:“不行的,二郎……妾身做不到?!?/p>
陳浪走到李秀芝跟前,雙手扶著她的肩膀,溫柔道:“秀芝,聽我說?!?/p>
“孤鴻樓之后的營收,沒有這幾天這么恐怖?!?/p>
“這幾天的營收額,有一多半來自給謝清歡的打賞,以及會員費。”
“等這股風頭過去了,大家也會逐漸的趨于理性,到時候每個月能掙百八十兩銀子就已經非常不錯。”
“所以你完全不用怕算不清賬,如果你真的算不清楚賬,或者是算錯了,也有為夫給你兜底。”
李秀芝還有些猶豫,陳浪見狀,加大了“藥量”,故意板著臉說道:“秀芝,孤鴻樓的賬你不算,難不成要讓徐夢茹來算?”
“不行!”李秀芝下意識的反駁。
見陳浪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李秀芝就知道自己又被陳浪“?!绷?,粉拳錘了一下陳浪的胸口,道:“討厭,就知道戲弄人家?!?/p>
陳浪把李秀芝攬入懷中,道:“秀芝,豆腐坊給了小虎,胸衣交給了徐夢茹,孤鴻樓才是咱們兩口子,正經八百的第一個大項目。”
“這個項目很賺錢,非常賺錢,審計這件事兒,就只能咱們兩口子來。”
“但為夫在考上舉人之前,平日里還是要看書的,尤其是臨近考試的時候,就更顧不上孤鴻樓了。”
“如果那時候再讓你來接受,你只會更慌。”
“現在孤鴻樓剛起步,是你加入進來的最佳機會?!?/p>
“還有,為夫不是教過你阿拉伯數字么?用這個數字去記賬,你會發現它非常的便利?!?/p>
李秀芝嘟囔道:“妾身就是怕,數額太大,算不清楚?!?/p>
“慢慢來嘛,誰都是這樣一步步走來的,哪怕是徐夢茹,也不是生下來就會算賬的?!?/p>
李秀芝問道:“二郎,你這是信不過孤鴻樓的掌柜?”
陳浪點頭:“也不能說信不過,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
“但任何牽扯到錢財的事情,都必須得清楚。一旦模糊,將來必然會爆發沖突?!?/p>
“越是賺錢的買賣,就越是得如此?!?/p>
“為夫說句實話,過去幾天,光是給謝清歡、田雨竹二人打賞的錢,其實就已經很糊涂了。只是因為剛開業,為夫沒有去深究罷了?!?/p>
“再過一段時間,為夫還會針對打賞,設計一套專門的流程,讓那些公子哥既有面子,又有里子。”
李秀芝蹙眉:“不懂?!?/p>
“簡單來說就是,二一添作五?!标惱说溃骸八蛸p多少,我返還他一半,甚至更多?!?/p>
“這樣操作下來,公子哥們就可以在送花籃的時候,愈發的肆無忌憚,咱們孤鴻樓的名氣,也會跟著上漲?!?/p>
李秀芝愕然:“這不是弄虛作假么?”
陳浪笑道:“這叫商業手段?!?/p>
這套路,但凡看過幾天直播的人都明白。
很多女主播的直播間,熱鬧非凡,動不動就是價值幾十萬的火箭送出去。
但實際上的打賞金額,可能也就一兩萬塊,超出的部分,都是虛的。
這么搞的最終目的,是誘惑真正的韭菜下場,一個韭菜送百十來塊錢的禮物,一百個一千個韭菜加起來,可就是一筆非常龐大的數目了。
既然要搞古代版的直播打賞,那么這些騷套路,也得都搬來才是。
經過陳浪的諄諄引誘,李秀芝終于同意當這個賬房先生。
并且當天晚上就把孤鴻樓的賬本拿了回來,開始仔細的盤算。
為了算清楚賬目,甚至都顧不上跟陳浪娛樂了。
陳浪也松了口氣。
這些天晚上,幾乎就沒有消停過。
再強壯的牛,也得喘口氣啊。
畢竟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
接下來小半個月的時間,李秀芝從一開始的磕磕絆絆,逐漸變得得心應手。
再加上她使用的是阿拉伯數字,讓她的賬本,其他人根本就看不懂。
越是看不懂,店里的人就越是不敢胡來。
然而這還不算完,李秀芝在當了半個月的賬房后,竟然發展出了一個下線!
就是紅袖招的柔兒姑娘。
并且李秀芝還幫柔兒贖了身!
陳浪得知這件事兒后,整個人都驚呆了。
人的潛能果然是無限的,剛開始讓李秀芝當賬房,她還很恐慌。
半個月不到,給自己整了個下線!
話說回來,柔兒姑娘也確實是個很不錯的下線人選,人長得可可愛愛,說話溫溫柔柔,辦事卻非常利索,腦子轉的也快。
李秀芝發展她的目的,就是讓柔兒幫著統計每天的花籃數量。
柔兒也沒有辜負李秀芝的期望,把打賞這一塊,管理的明明白白。
孤鴻樓這邊發展順利,徐夢茹那邊,卻還是有些舉步維艱。
雖說賣出去了幾套胸衣,但市場卻依舊沒能完全打開,胸衣的口碑,還是在青樓女子這個群體中打轉。
陳浪讓徐夢茹不要著急。
花魁大賽才是胸衣真正的主場。
花魁大賽可不是關門比賽,而是面對整個縣城的比賽。
青樓在古代,雖然被很多良家婦女唾棄,但在官方層面,這是個正經行當!
而每一屆的花魁大賽,都能拉高一波地方經濟,所以官府是很支持青樓舉辦花魁大賽的。
有了官府撐腰,每屆的花魁大賽都會提前一個月左右開始預熱,然后選擇一個最好的場地,搭建高臺,等到大賽當天,花魁們輪番上去表演,評選出最后的贏家。
整個比賽過程是面對全縣老百姓的,不管是豪門大戶亦或者底層民眾,都能參與其中。
現在徐夢茹已經拿下了好幾個花魁的有力競爭者,等到花魁大賽到來后,她們穿著胸衣登臺表演,肯定會引起轟動。
“到了那時候,徐小姐犯愁的就不是胸衣賣不出去,而是如何篩選客戶,既可以把胸衣賣出去,又不會得罪太多人。”陳浪笑著說道。
“就算花魁拿不下,我這里還有個備用客戶,到時候花魁這條路行不通,就試著走一下這條路吧。”
徐夢茹狐疑道:“陳公子口中的客戶,是誰???”
陳浪道:“臨水王家的小姐。”
“不過徐小姐也別抱太大希望,畢竟這件事兒,到目前為止八字還沒一撇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