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太太氣得肝疼，王太太正好想聽八卦，她就全說了。
“大志他爹后悔呀，是他給女兒挑的這門親，他都說自己那會眼瞎了，挑個獨門獨戶的何家，不想女兒受苦，偏偏女兒受苦受氣得了這個病。”
莫老太太哭的哽咽，捶自己胸口。
香香流眼淚，沖著她張開雙臂，“姥姥，不哭。”
莫老太太趕緊擦淚，伸手抱著她，“姥姥不哭，香香別怕。”
香香在她懷里，伸小手給她擦淚，“找我爹，打！”
意思是誰惹姥姥哭了，讓她爹打。
莫老太太心疼的用臉貼著她的小臉，“還是我們香香最心疼姥姥。”
王太太含笑含淚的看著，心里柔軟。
她為什么吃味的感覺，她的孩子沒有長輩這么疼愛，香香這里，算是彌補了祖孫之間的該有的親密。
正在這時，下人來說蔣老夫人來了。
莫老太太馬上變了臉，恨恨道：“不見！”
王太太好奇，“誰呀？”
“就是那個老不死的！”
王太太明白了，莫晨曦的婆婆。
她說道：“聽聽她來說什么。”
她實在好奇，是怎么樣的老婦人能這么折騰。
她所長大的環境，壞婆婆都是陰壞陰壞的，害人性命的有，那也是做的不露風聲。
這種撒潑打滾跟鄉下潑婦一樣的沒見過。
莫老太太說道：“也好，聽聽她說什么，要是胡說八道我呼死她！”
蔣老夫人最近是和誰也說不上話，見了附近楊老太太，還得解釋是自己有毛病才讓庶子和次子搬家，解釋兒媳心有疾需要靜養搬出去。
長子請假伺候她，問題是長子那副模樣想病了，她反而變成肝火旺。
都是莫氏引起的。
她憋不住，來莫家興師問罪，怎么教養女兒的。
進來之后，見親家母一臉怒容抱著個小女娃，旁邊坐著個中年婦人，一臉的好奇。
她以為是隔壁鄰居，因為穿戴普普通通，女娃長得胖乎乎，像鄉下土財主的閨女。
她心想，正好讓別人知道她的委屈。
下人搬來個椅子，親家也不招呼她坐下，蔣老夫人自己坐下。
“親家，早就想來看你，家里事太多，沒顧得上，你別計較。”
莫老太太說道：“聽說你身體不好，哪能讓你來看我？該著我去看你，可是聽說你夜里休息不好，白天聽不得動靜，我也就不去打攪了，你也別見怪。”
畢竟兒女沒有和離，還是姻親，莫老太太是壓著火，就像丈夫說的，女兒心里不難受嗎？又得了受不得氣的病，當爹娘的別再給女兒添麻煩。
蔣老夫人覺得親家母說話陰陽怪氣，明明知道咋回事，還提她假病的事。
她嘆氣道：“誰說不是呢？我就算病了也得為兒女操心，文彥為了這個家如今躺在家里不能動，我想讓靜宜她娘去看看，又怕驚擾了她。”
說著說著流出眼淚，“親家母，你就可憐可憐文彥，看在汕洛兄弟四人份上，讓文彥見見靜宜她娘！文彥從小沒爹，把靜宜外祖父當親爹一樣孝敬，我也教導他，女婿是半個兒，你就當是莫家的兒。我家文彥可沒半點對不起岳家，對不起靜宜她娘，她不能這么狠心呀，她不愿見我，我走，我再回相州祖宅，我不回京，只要他們好好的，我就說死了也愿意。”
莫老太太這個氣呀，親家母的話，好像是自己女兒挑唆婆家不和，嫌棄婆婆，氣病丈夫。
黑白顛倒、倒打一耙！
她氣得呼呼直喘氣，“你少來這套！你家不是來了個何家宗婦嗎？你咋不去求你宗族宗婦？來我這說這話你虧心不虧心？靜宜她娘在你家過得什么日子我還沒找你算賬，你跑來求我讓靜宜她娘回去？啊呸！回去被你們母子氣死嗎？氣死了你好給你兒子另娶一個？啊呸！”
蔣老夫人不是只會一味撒潑的潑婦，她撒潑也是針對兒女，也是去年才開始。
老早開始她要是撒潑何文彥也不會一味的說他娘不容易。
以前莫氏把家里料理的好，她過得還算肆意，沒有婆婆壓制她，給兒子說幾句哭幾聲，兒子就會體諒她，兒媳就會給她東西，沒丈夫她也不用顧忌，給娘家給女兒也給的順心如意。
是后來莫氏大病一場，甩手不管家不給錢，發生這么多事，她才失控，想著跟著婆婆學，越越越上癮，因為這樣才能拿捏住兒孫。
沒想到事情更糟糕，變成如今這樣。
莫老太太厲害歸厲害，可是沒太多心眼，所以莫元季才不讓她去何家。
她這么一嚷嚷，不知道的以為她多不講理，蔣老夫人帶病上門求兒媳求親家。
香香跟著莫老太太幾個月，見莫姥姥生氣，她使勁從莫老太太腿上滑下來。
直接走到蔣老夫人面前，給了她一拳。
雖然只打到腿上，香香跟著周氏學基本功，小兒沒大人的力氣，但也是一疼。
王太太欣賞蔣老夫人的表演，莫老太太只顧生氣，等香香走過去伸拳，莫老太太哎了一聲，起身去抱香香。
晚了。
蔣老夫人見一女娃打她，一腳踢上去，“誰家的丫頭片子？一點教養都沒有……”
話沒說完，臉被人踢了，眼前只晃了個花面女鞋。
蔣老夫人踢香香也沒用力，只是當時一疼下意識踢一腳。
香香畢竟才兩歲多一點，被踢倒哇哇大哭。
莫老太太那會起身去抱已經來不及，嚇得沖過去抱著躺在地上的香香。
王太太也沒想到女兒會去打蔣老夫人，更沒想到蔣老夫人踢女兒，發生的太突然。
她見蔣老夫人踢了女兒一腳，站起身一抬腿用腳踢到蔣老夫人的臉上。
王太太的勁道，又是急怒之下，蔣老夫人哎呦一聲，連椅子一起摔倒在地，還沒等她爬起來，又被人揪著脖領子按著跪下，一頓扇巴掌，根本反應不過來，只感覺臉疼嘴角流出東西。
莫老太太抱著香香哄著，“我的乖乖，疼不疼？都是姥姥不好，沒看著香香。”
香香摟著她的脖子，還在哭著說打，“氣姥姥，打！”
莫老太太哭了，一個小娃都知道她生氣，替她出氣。
王太太見女兒沒事，看著摟成一團哭的莫老太太和女兒，又是哭又想笑。
跟著王太太來莫家的兩個仆婦一個按著蔣老夫人，一個扇巴掌，沒聽到主子說停，她們也不住手。
蔣老夫人已經哎呦不出來，不是有人按住她，早就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