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冷眾位姐妹怕是也難得出來,正好趁著今日在御花園隨處走走。”
皇后笑著道。
“是,嬪妾倒不愛坐著?!?/p>
“聽說這內侍省用暖房培植了不少花,嬪妾也想看看?!?/p>
雖然有顧攸心珠玉在前,但各宮妃嬪還是不肯放棄,一堆人里坐著皇上哪注意得到自己,便紛紛應和皇后的話。
“顧夫人難得進宮一趟,母女兩個也好閑逛一回?!?/p>
皇后又看向末座的顧溫氏母子。
“妾身謝娘娘恩典?!?/p>
顧溫氏忙起身謝恩。
如此,大多數妃嬪都披了厚厚的各色斗篷,手里抱著暖爐,在園子里閑逛起來。
連皇后都起身離席了。
席上只余了顧攸寧,鄭貴妃,慎婕妤三人。
半刻鐘后,顧攸寧眼瞧著曹忠帶著兩個內侍匆匆往外走去,與檀音對視了一眼。
再過了一時,顧攸寧皺眉道:“皇上去尋梅閣也有些時候了,也不知里邊炭火燒得旺不旺,會不會冷著?!?/p>
“主子若是不放心,不妨過去看看?!?/p>
檀音笑著建議道。
“嗯?!?/p>
顧攸寧說著就扶著檀音的手起身。
“本宮與慎婕妤也過去瞧上一眼?!?/p>
對面的鄭貴妃見了,也扶著宮女的手站起身。
顧攸寧面上有些不情愿,但還是讓鄭貴妃走在了前頭。
“滾!”
三人剛到尋梅館,就聽到里邊傳來一聲怒喝和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怎么回事,難道里邊有刺客?!?/p>
“快去開門。”
鄭貴妃滿臉心急地對著身后的內侍道。
“是?!?/p>
兩個內侍上前開了門。
鄭貴妃想走在前頭,但被采芙請拉了一把:“娘娘小心?!?/p>
鄭貴妃一時猶豫,顧攸寧已經進了屋。
“皇上!快……快請御醫?!?/p>
鄭貴妃聽得這一聲,心里一個咯噔,皇上出事了。
等她進到里頭,只見帝王只著一身明黃中衣,滿臉赤紅,外面披著的貂裘已被扔在地上,地上還有一個不知死活的女子。
不過這身衣裳卻是很眼熟,今日滿宮妃嬪都衣裳都是爭奇斗艷,穿得這般素凈的,只有顧攸心。
鄭貴妃看著帝王的樣子和屋里的景象,哪里還有不知的。
“來人,將這賤人拖到外面去?!?/p>
鄭貴妃氣道。
“發生什么事了?皇上呢?”
這時,皇后帶著宮妃從外面進來。
“扶朕去里間。”
帝王強壓著心底的欲火抓著顧攸寧的手道。
“是?!?/p>
顧攸寧知道這藥的效用,此刻也佩服帝王的自制力。
有帝王說話,眾人自然不敢多話,顧攸寧順利地扶了帝王往里間去。
“快去將窗戶打開!”
顧攸寧將帝王扶到榻上,對著檀音急聲吩咐道。
這榻本就在窗戶旁,外邊的冷意一進來,帝王清醒了一些,推了一把顧攸寧:“快出去!”
方才溫香軟玉在懷,帝王費了極大的自制力才沒將女子壓在榻上。
“皇上沒事的,御醫馬上就到了?!?/p>
顧攸寧雖然被帝王推到了一邊,但卻沒有往外走的意思。
此時,外間。
“貴妃娘娘饒命啊,這其中定是有誤會,小女定不敢做下這些事的!”
顧溫氏一進門,就見到兩個內侍要將躺在地上死活不知的女兒拖走,忙奔上前來阻止。
“貴妃,如今最重要的是皇上,這些事可留后處置?!?/p>
皇后看著衣裳完好的顧攸心,心中一沉,竟然沒成事。
……
“來了,御醫來了?!?/p>
又過了一刻鐘,小盛子氣喘吁吁地帶著御醫進來了。
“別行禮了,快去里間給皇上看診?!?/p>
皇后道。
鄭貴妃跟著往前走了一步,但想到方才她剛到屏風旁邊,就被皇上怒聲趕了出來,還差點被茶盞砸到,一時又停了腳步。
“怎么樣?趙院使,皇上可是要緊?”
太醫院的御醫來了三個,正給帝王把脈的是院使趙青。
“皇上是中了催情之物?!?/p>
趙青拱手道。
“可有辦法壓制?”
帝王咬著牙道。
“臣可以為皇上施針暫時壓制藥性,但這藥性烈,為龍體康健考慮,在兩個時辰內皇上還是要……”
趙院使止住了話。
“施針?!?/p>
帝王言簡意賅。
“是。”
趙院使忙俯身應是。
約莫過了兩刻鐘,顧攸寧才扶著已經更完衣的帝王出現在眾人面前。
“皇上?!?/p>
妃嬪們看著帝王黑沉的面容,再也沒有方才爭奇斗艷的心思,只安分地行了禮。
“潑醒?!?/p>
帝王看著地上的顧溫氏母子,眼神里都是厭惡。
“皇上明鑒,小女她……”
顧溫氏剛要求情,就被內侍們拖開了。
下一刻,混著冰的湖水就劈頭蓋臉地潑到顧攸心臉上。
顧攸心瑟縮著睜開眼,見到目光冰寒的帝王,渾身抖得更加厲害。
“顧四姑娘,你為何會在此處?”
皇后問道。
“臣女……臣女……”
顧攸心支吾著不敢說話。
“這還有什么可問的,顧四姑娘心氣大,想要博一個前程,竟敢對皇上用藥,損傷龍體,真是罪該萬死?!?/p>
鄭貴妃冷喝道。
“用藥?什么用藥?”
顧攸心疑惑地喃喃,顧溫氏見女兒沒被嚇懵過去,稍稍松了一口氣。
今日事敗,但若是能將罪責推到庶女身上,心兒還有一條活路。
至于名聲,皇后已經暗許心兒可以嫁入崔家,崔家可比那安定侯府榮光得多,而且有今日這把柄在手,皇后也不敢食言。
“你還想狡辯?”
鄭貴妃冷笑一聲。
“貴妃娘娘,臣女確實不知什么藥不藥的,至于來尋梅館,是……是姐姐身邊的宮女傳話給臣女,說只要來這尋梅館,臣女的心愿今日可了?!?/p>
“臣女自見圣顏,就對皇上傾慕不已,聽了這話自然欣喜不已……”
顧攸心瑟縮著身子含著淚哭訴。
“真是滿口胡沁,顧昭儀寵眷正濃,她是瘋了不成,幫自己的妹妹成為皇上的女人,來分自己寵愛?”
眾人都暗自點頭,溫美人這句話糙理不糙,顧昭儀只要腦子不糊涂,就不會幫著自己嫡妹進宮。
這栽贓陷害的手段實在太低級。
“都是臣婦的錯。”
就在這時,顧溫氏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一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