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
莫知意欲言又止，見千卿塵沒理睬他，立即加大音量道：“二弟，我帶著糕點一樣，就不要勞煩夫人再做一份了。”
千卿塵可算給了他一個眼神。
只是這眼神不太好，冰冰涼涼的。
“沒事，卿卿愛吃，我很高興。”
千母說完。
笑著回了廚房收拾。
“二弟”
莫知意還想說什么。
千卿塵打斷了他，笑吟吟開口，“小弟在此謝過莫大哥對家母的關心，不過，我母親很喜歡給我做吃食。
畢竟她只有我這么一個兒子。”
他說話語氣不明。
臉上帶著笑。
可語氣里是絲毫聽不出來。
尤其最后一句咬字特別重。
讓莫知意神情恍惚了一瞬。
“確實，她目前只有你這么一個兒子”
莫知意點頭贊同的開口。
千卿塵：？
轉而，他勾唇笑道：“莫大哥為皇上鎮守邊關多年，都耽誤了大哥成家立業。
此次回京，若是皇上嘉獎，小弟定要讓皇上為大哥某一位賢良淑德的嫂夫人才是。”
呵！
想用話套路他？
莫知意還沒有他這么多花花腸子。
果然。
聽到千卿塵的話，莫知意頓時變了臉色。
他不善言辭，直言道：“大哥我現在無心成家，不勞二弟憂心。”
哼！
真當他聽不出來嗎？
千卿塵不樂意他對千母獻殷勤。
說實話，他這個二弟心眼忒多，眼睛還賊毒。
他好像沒表現出對千母有意思吧？
他就堵死了他所有的路。
還不動聲色地提醒了他。
是，他確實不該對好兄弟母親生出異樣心思。
可，可感情的事，這是能控制的嗎？
“莫大哥，京城世家千金眾多，總有適合你的姑娘。”
千卿塵在笑。
他拿他當兄弟，兄弟卻想當他爹。
千卿塵很不爽。
“二弟意思我明白了。”
話說到這里，莫知意頭又不是棒槌，不會聽不出來。
隨口敷衍一句，頭也不回地走了。
千卿塵這才暗暗長舒一口氣。
母親剛從泥潭里爬出來，他不想母親再次陷入進去。
說人品，莫知意確實不錯。
但他的身份不行。
作為鎮北侯，多少世家千金盯著他，倘若他與母親在一起。
那他母親面對的可不止是莫知意。
還會有皇上賞賜的各種美人，姬妾。
而他母親心思純善，不適合后宅里的爭斗。
所以，她只能是他千卿塵的母親，不會是誰的妻。
*
今日是周六。
上海上京不用去學校。
我到超市的時候，他們正幫忙整理倉庫的囤貨。
“這么勤快啊！中午獎勵你們一人一個大雞腿。”
嘿嘿！
“謝謝姐姐”上京嘴巴甜。
上海就只會悶頭做事。
“學習怎么樣？”
我放下背包，就隨口問問。
也不是真的關心他們學習。
初中生他們有自己想法，我不會過多干涉他們。
哪知道，我就這么一問。
上京揚起的笑臉瞬間耷拉了。
假裝很忙的樣子，搬著貨就走。
我：……
“上海…”
“這次月考上京考了100分”
上海悶頭說道，酷酷的，都懶得抬頭看我。
我心下一喜，“不錯啊！都考一百分了。哪科一百分？還是都是一百分。”
這？
上京拔腿就跑。
根本不回答我。
上海，“七科總共考了一百分”
啊！
我差點被他的話驚掉下巴。
“七科總共考了100分？”
“一百分怎么了，上海全都交的白卷。”
倉庫門口上京不滿地反駁著。
上海兇巴巴瞪向上京，“就你話多。”
我好一陣無語，“你們是根本不會，還是有其他原因？”
“學不會”上海傲嬌的扭頭吐出三個字。
“對，我們很笨的，老師經常這樣說我跟上海。”
“不可能”我立即反對道：“你們如果笨的話，你們全班同學都是菜包子。
不許說自己笨，老師否定你們是他不配為人師表。但你們自己不能否定自己，你們是最聰明的。”
我可不是王婆賣瓜，自賣自夸。
上海上京那腦子確實好使。
根本不是笨。
聽他們說老師都否定他們，看來這老師根本沒用心教他們。
“真的，姐姐，老師講的我們真的聽不懂。”
上京很委屈。
“那是老師不會教。這樣，我給你們請個家教老師怎么樣？”
兩孩子目光齊刷刷看向我。
我掐腰挑眉，“不用擔心費用，以后有時間給我超市打工還債就行。”
很好，就這么決定了。
我順手拿起背包就出了門。
來到昨天那個廣場。
今日天氣不好，陰沉沉的，冷風簌簌。
那對父子好像沒有來擺攤。
我找在廣場溜達的大媽們問了問。
她們說，那對父子只有晚上才出來，至于白天去哪里擺攤就不知道了。
還告訴我，那對父子可憐哦！
被個富二代撞死了老婆，兒子腿也沒保住不說，還因為他去上訴告富二代，搞得從大學教授變成了擺地攤的。
這都不算什么。
更狠的是，這個富二代為了不讓書攤老板翻身，硬是給書攤老板唯一的兒子，注射了毒品。
這？
擺地攤的老板果然是個有故事的人。
故事還這么慘絕人寰。
我找到書攤老板時，他跟他兒子窩在一處陰暗的地下室里面。
地下室只有十個平方。
說我住的地方不好吧！他們還不如我住的地方呢！
“是你”
這次老板認出我來了。
“老板好”
“來買書啊？”
“不買書”
老板：？
我呵呵笑道：“實不相瞞，我有倆弟弟，成績特別差，想請你去…”
“好，我答應了，什么時候去？”
我：？？
什么情況？
我人都傻了。
話都沒說完，他就答應了？
“你知道我找你干什么？”
“家教”他自信開口。
呵！“對，但是我們還沒談價錢。”
“不用給錢，昨天你讓我兒子很開心，這是從他媽媽去世后，我第一次見我兒子笑得這么高興。”
所以，他投桃報李。
“我每個月給你一萬塊錢，你搬我那邊去住，隨叫隨到。”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
看見那孩子小小一只坐在陰暗潮濕的角落里，眼眶就發漲。
想哭。
老板這次沉默了。
沒有答應那么快。
我等了他足足有五分鐘，他才問，“我能帶上我兒子嗎？
“當然可以，你這些書也都帶上。”
老板忽地抬頭看向我。
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你確定？”
他反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