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幾乎無法解釋的神奇一幕,眾人更震驚了。
奇觀!
簡直是奇觀!
這一幕,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只怕都沒人相信!
“哇……”
“一面湖說不見就立刻不見,這也太神奇了吧?”簡溪大為驚奇,看的瞪圓了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可周青卻似乎瞧出了端倪。
他身手指向浪潮褪去的山谷谷底:“你看,山谷中央處,有一方泉眼,所有的水,應該都被吸到泉眼里去了!”
簡溪和眾人聽聞,紛紛定睛去瞧。
果然!
那山谷底部正中央處,可不是有一方泉眼么?!
只不過……
為何這山谷會有一方泉眼,而泉眼又為何會將如此巨大的一面湖泊中的水流吸收下去,而且偏偏只在每晚月圓之夜才會這樣,誰也說不清。
只覺,十分神奇!
“主子。”
文絕恭敬地道:“這個山谷,就是當年我受傷之后,被人救下,醒來所在的地方!您既然感興趣,不如下去瞧個仔細?”
“嗯。”
周青點了點頭。
下一刻,他腳尖輕點,以飄逸之姿飄飛而下。
簡溪和其他人也紛紛跟了下去。
可很快,更匪夷所思的地方出現了——這個山谷上一刻還被覆蓋在湖水之下,因此這底部也應該被水浸泡,地面也應該是濕的才對。
可眾人卻發現,這山谷底部,卻是干燥的。
一滴水都沒有!
這一幕,太過離奇,引的眾人“嘖嘖”稱奇。
“原來如此!”
簡溪見到后,忍不住感慨:“之前文家主說的話,我原本還將信將疑呢,畢竟這谷底要是真有人生活,也早就被水淹沒了。”
“人又不是魚,如何能在水下活著?”
“原來,唯獨谷底沒有水!”
“是啊。”文絕點了點頭:“不得不說,這山谷的確是個十分神奇的地方,而且十分的隱秘。”
“畢竟,一月之中只有月圓之夜,湖水才會短暫退去。”
“平日里,湖水上涌,再度淹沒一切。”
“而那些上古一族的人在谷底生存,并不會溺水,因為這谷底根本沒有水!如此一來,就很難發現他們了!”
“不過……”
說到這里,文絕也納悶的搔搔頭:“我也不知,為何會這樣。”
這時。
周青獨自走到一處山崖前。
他將手中的火把靠近山崖,便發現了那些設立在山崖之上的陣法。
那陣法是以石頭刻在山體之中的,深深的痕跡,互相勾結著,形成了一道看起來高深玄妙的陣。
而這樣的陣法,四周的山壁上,都有。
“我知道了。”
周青伸手觸摸在山壁上那凹凸起伏的陣痕上,向眾人解釋道:“這里的一切異象,皆因這些陣。”
“哦?”
文絕驚奇地問:“主子,莫非您還懂陣法?”
“略懂。”
周青繼續道:“我也研究過古文字,所以姑且能看得懂,這些陣法所代表的意思。”
“這些陣法互相作用,形成一股水火不侵的力量。”
“即使潮水上涌,也能保證山谷不會被水淹沒,人們也能在這里繼續生存,不得不說,真是絕妙的想法。”
聽到周青這番解釋,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他們這才明白眼前的種種奇異現象,究竟是怎么回事。
同時,他們也很佩服周青。
這他居然都懂?
不愧是主子,博學多才,厲害!
在弄懂了這點后,周青繼續在山谷里轉了起來。
正如文絕所說。
這山谷里,的確留存了許多人生活的痕跡。
木頭搭起的帳篷,開鑿在山壁中的石屋,一些由木或石制作成的簡易用具……
一切,都驗證了這一點。
不過這些東西,只有少量得以留存了下來。
眼前,目之所及,更多的則是廢墟。
很多東西都被毀滅了。
山崖上,地上,甚至遺留下來許多深深的切痕,乃至巨大的深坑。
這凌亂的一切,都昭示這里曾經發生過一次無比激烈的大戰。
正是那一場大戰之后,這里的人才消失了。
一時。
周青心情復雜,甚至有些悵然若失。
他的功法,來自太古一族。
冥冥之中,他仿佛感到有一根絲線,將自己和那神秘的上古一族連接在了一起。
雖然和他們素未謀面,是陌生人。
但此刻站在他們曾存在、并生活過的地方,還是忍不住有種奇怪的親切感。
可惜……
他似乎不可能再見到那些人了。
“公子,你怎么了?”
見周青站在一片廢墟里不說話,簡溪好奇地望著他。
“沒事。”
周青笑了笑:“不知為何,心情有些失落,我本想見見那些上古一族的人呢。”
“哎……”
文絕這時也走過來,嘆息一聲:“主子,當時他們曾告訴我,天一直在追殺他們,斬盡殺絕,不容他們一族存活。”
“這山谷中的人,想必也不例外。”
“定然,是被天滅了!”
聽到這話,周青心情頓時又有些沉重。
是啊。
或許,真是如此吧。
這山谷中一切都成廢墟,定是遭過一戰。
只是令人唏噓的是,這些人深藏在谷底之中,明明已經如此隱秘,可終究還是被那“天”給發現了么?
天為何非要對他們趕盡殺絕?
莫非真是因為害怕?
天也會害怕么?
一個個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出現在周青的腦海里。
可他一個都想不明白。
只覺得整件事,都有些太過于“玄”了。
他本不是太古一族的人。
哪怕真的是天要滅絕太古一族,本和他也沒關系。
可問題就在他如今修煉的,是傳承自太古一族的功法,以文絕的說法,若自己繼續變強,天可能也會察覺到他的存在。
或許,會把他也當成太古一族的人,一并滅除。
這成了周青的心結。
畢竟,他不可能不繼續變強。
若是對太古一族、對那所謂的天一無所知,真當那一刻來臨,他該如何應對?
“罷了,回去吧。”
周青索性不想。
這一趟山谷之行,并沒有發現什么特別之處,也沒能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繼續留在這里,也沒什么意義。
就在眾人要離開時。
“嘩嘩!”
奇怪的低沉之音,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