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常言說思念,一日不見隔三秋。
但其為夸大思念的比喻,怎能用在修行界?
白狐素塵很困惑,為何多日不見大家均有長進,唯有她原地徘徊還是小修士。
“周師弟簡直太勤奮了,既要明悟己道成真君,還能推動事件助師長。
可這也不對啊,他哪來那么多時間,同時做成兩件大事?”
白狐素塵知道,秘境之人若無外力影響,就不會生出變化。
一如她的父親玄機真人,多年以來毫無變化,還是有蘇國主、道門真人。
“我這么些年都做了什么,若我像周師弟那般勤奮,是否能將父親推至己道?
算了,今日風景甚好,我們一門真強,我就不要貪心自責了。”
知足白狐好避世,恍惚之間天地寬。
很好,她后方有人聚土成山,日后有禍事,也能厚著臉皮去拜訪。
不過她知足不代表她的家人皆是躺平者,還未等她去尋龍女賣乖討喜,便見其父默默靠近七星真人道。
“師兄可知,己道無法相授、己心重要自覺?”
“所以吶。”
“···,我的意思是元辰子五真君己道自成、己心自明,并非他人教導之功。
所以真君大德不能算做師長功業,我倆還是差不多。”
“師弟看開些吧,我家有真君、你家真沒有。”
七星真人為人耿直、亦不好口舌爭鋒,但對玄機真人是個例外。
實事求是兩句話,就讓其面色大變,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反駁。
隱隱聽聞辯解聲,說是我乃一國之主、我有賢妻孝女,我之儀態甚好、我的天賦甚佳、我之好友眾多···
可惜千般好。萬般貴,都比不上己道必靈、己心必成。
為此七星真人化作回音石,莫管師弟如何自證,皆用一句‘我徒乃真君’作為答復,并將其徹底擊敗。
至此士氣衰退時,天權真人許亨恰巧攜少年虞皇來赴宴。
玄機真人這才重整旗鼓,道了聲我兒也沒那么差,至少比你這位弟子強一些。
撲通一聲,少年虞皇極為順滑的撲倒在地,對著在場的道門大真人便是三叩九拜。
其口一張,就像是抹了蜜糖一般甜,夸這個風姿卓越、贊那個莊嚴神圣。
還說小道本來無心修行,今見各位真人風采方知逍遙天地是何狀,今后定一心向道追隨真修大德的足跡見天地。
這等說辭有教化、言感觸,喜態十足引得眾道人笑談。
玄機真人卻頗為詫異,沉思片刻道了聲。
“終究還是師兄你贏了,我家后輩修行比不過你家,臉皮太薄也比不得你家柔順。”
“···,你別亂言,老道不認識那小滑頭。”
說笑歸說笑,但少年虞皇有十二分心誠,亦有一顆長樂歡喜心。
若非家大業大、經歷復雜,他還真適合修行佛道兩派的妙法。
此事有兔為證,善財玉兔就很稀罕這位少年,初見便四目相對鬧做一團。
不僅看不出半點生分,還像好友一般互相打趣。
“莫再抓我衣服,精囊都給你了,真沒東西了。”
“你拜真君,竟然不帶好禮?”
“兔兒乖乖,快將囊中禮器還我,我真沒帶備用禮物啊。”
眾真人入觀安坐、一少年逐兔而樂,譚越見之不由多看兩眼,思及多年前他也這般歡快。
唯一不同的是他有一副好身軀,不想那少年跑動半刻還能跑累了,扶著墻柱撞死詐騙玉兔救援。
可惜玉兔無好丹,隨機翻出一顆救命丹丸,雖然壯了氣血,卻也嗆的通透。
逼的少年虞皇狼狽逃竄,樂的玉兔舉丹追逐。
“真稀奇,跑都跑不快,如何談修行。”
“你還說人家,你當年倒是跑的快,如今不也繞了一大圈才回來嗎?”
“···,那能一樣嘛,我當年是未雨綢繆難承愛,他這是無頭蒼蠅亂尋路。”
譚越龍女說少年,誰知亂撞亦有路。
卻見少年虞皇被怪味丹嗆得迷了眼,一時不慎撞入玉兔大儒手中。
還未等他道歉求饒,玉兔大儒便抖動雙兒頗為欣賞道。
“少年,我看你骨骼清奇、尚可為兔,可要隨本兔學些道理。”
“要的、要的,老師救命,那小兔太難纏了。”
世人皆知守株待兔、卻鮮有人守兔待人,譚越見之沉默,眾道聞言稀奇。
唯有如意真人以手遮面,說什么完了、完了,這人本就不正經學成歸來定傻樂。
正當此時忽有百鳥齊鳴,一道鳳鳥展翅灼焰門緩緩洞開。
卻是九鳳君講排場、魏皇儲君隨行至,一時魏皇虞皇面面相照,頗為尷尬不知如何招呼。
“虞皇也來了,可要趁機游覽一番豐京城?”
“你不要亂來啊,我已拜玉兔大儒為師,滿院都是玉兔勇士,我若是呼救,他們定會來救援。”
好吧,少年虞皇雖名聲不佳,但他的畫像還是受到了魏國朝堂重視。
同理,少年虞皇雖然成日忙碌,卻也抽出閑暇時間,看過魏皇與其子的畫像。
好在周元來的及時,方才打破尷尬氣氛,否則少年虞皇躲在玉兔大儒身后,魏皇與儲君岐王還真不好步步緊逼入道觀。
倒是九鳳君毫無自覺,經過玉兔大儒身邊時還順手摸了一把墨跡胡須,氣的玉兔大儒拿起戒尺就要施教。
“先生莫急,我看你胡須畫的長了,特意助你擦拭一些。”
“鳥兒討打,本兔胡須乃隨月份所畫,年末將近自然應該長的長些。”
玉兔大儒稍加教導,便放九鳳君進入了道觀。
其一入門便驚起兔聲一片,月輝、月寶忙呼九哥,滿月玉兔也去熱鬧。
如此歡鬧片刻,終有大德真修來拜訪,其身未至天地變。
卻是滿月桃花開、杏花玉蘭亦舒展,冬日寒氣速消退,春風細雨入境來。
暗淡天色忽亮結、幽幽風鳴奏妙音,云霧升騰成一物,真君法駕三月歸。
相比于周元這位新晉真君,雩風真君的名望無疑更大,大到群體出迎、玉兔收聲,青丘神廚也來朝見。
誰知一老道與雩風真君同行而至,看其風采竟然也是一位真君。
如意真人當即把持不住,主動迎上前去質問來客。
“沖和道兄,你不仗義啊,你怎么也成真君了?
你家三代皆法全、如今又得兩真君,簡直太過招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