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會之人謹慎招待云和王,唯恐一時不慎人財兩失。
周元升星逐日,又以星辰光輝慶賀天地。
可惜四國之民逐漸心堅,抬頭看了幾眼便繼續忙碌自已的事務,連感慨之聲都少了許多。
唯有白狐素塵提筆潤墨,煞有其事的寫道。
“冬日寒、大星出,光如黃昏、色如土石,乃地升于天、清濁交匯復歸混沌之兆。”
玄機真人看了一眼專心致志的女兒,不由嘆了口氣。
“也算是個正事,忙起來至少不敗家了。”
人間諸事真玄奇,周元在豐厚別人的故事,別人也在拓展他的故事。
也就秘境天還未同化本界,否則他定會成為不少事件的共同核心。
土黃大星之上城樓屹立、兵將巡邏,一座三十三層寶樓流光溢彩,好似黃山塵霧出奇峰。
其名稱變了,不再是之前的天閣地宮陰陽樓,而是天星通幽陰陽樓。
但這還不是最玄奇之處。
最玄奇的是,因福瑞紫螭聚兵成勢而顯化的青紫氣運天柱,如今化為了一道銘刻游龍的溫黃玉柱。
【鎮星星居:中央土德、信厚萬物,道門真人引渡他天之土歸附而成,上接群星、下連幽冥,為候補鎮星位。
可晉升為鎮星星鎮、鎮星星國與鎮星輔星,隨著其逐漸壯大,洞真星宿鄉土德鎮星亦會獲得增幅。
注:由于你已建成星居,且與月宮單位相互友善,月中之靈有幾率往返星月主動拜訪。】
【效果:可顯化星光照耀塵世,可引渡鎮星星命者或賜名者進入星居。】
【功能:賜名、傀兵、授命。】
【鎮魔禁法:星光如柱、厚土封鎮。
可消耗天時氣運法禁星土,或星光所至皆禁皆封。
注:作用范圍越大、實際效果越差,作用范圍越小、法禁效果越強。】
【連星寶樓:樓高百丈、接星引光。
可消耗天時氣運以三十三層寶樓聯通三十三處星居或地區,使其成為中央之星、承載之土。
注:聯通其他星居時需獲得對方同意,否則兩星交匯是禍非福。】
【地宮通幽:九幽無定、陰土通行。
可消耗天時氣運,將地宮人員送入幽冥陰土,或顯化地宮幻象以土德星光誘惑幽冥鬼進入地宮。
注:土德星光品質越高誘惑力越大,捕捉幽冥鬼物后可將其轉化為星土傀兵。】
【陰陽顛倒:陰陽互轉、福禍難料。
消耗天時氣運可將生者轉化為亡魂,亦可將亡魂轉化為生者。
注:生者轉化亡魂只需消耗天時氣運,亡者返陽則需對等生者為祭。】
鎮星星居功能眾多,但大都集中在氣運天柱與陰陽寶樓之上。
可見這兩者才是嘉寧城最有價值的物品,而數量最多的街坊城墻反倒樸實無華。
周元沒急著給皓月會所在的風澗山開通寶樓通行權,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位32級狀態的月鏡方士金馨。
平心而論,其除了實力較弱外,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但星居授命滋生慧根、逐漸靈智,要的就是實力越弱越好,強了反而難以啟智。
恰巧月鏡方士的身份頗為特殊,他們本是人間修士,后接觸天光化為了秘境之人,最后又升入星居做了星兵。
如此一波三折、起起伏伏的身份變化,不知對他們的背景故事有何影響,復得靈智后又會出現何等變化。
有鑒于此,周元喚來月鏡方士金馨,為其授命一試。
大約三個時辰后,原本恭敬無聲的月鏡方士逐漸靈動,最后更是主動敬拜謝恩。
“方士金馨,拜謝吾王點化之恩。”
“不必多禮,說說你都記得什么?”
“謹遵王令。”
嘉寧王與鎮星星主兩種身份皆是方士金馨的上級,她言吾王而非星主,應是下意識選擇了更為親近的關系。
據她所說,她記得一些人間大事,比如入會拜師、結親之喜、月臺修術、兒女降世、趕赴嘉寧。
至此還比較正常,再向后卻出現了變化。
皓月會所說的天光同化,在她口中變為了收到朝廷調令,千里迢迢趕赴嘉寧城興建陰陽顛倒法陣。
但他們這些出自皓月會的月鏡方士來的遲了,待入嘉寧城時法陣寶樓已修建完畢。
為此他們進退不得,只能在嘉寧城來回徘徊尋找機會。
由此可見,秘境天對他們的歸屬做了一些調整,使他們成了靖國治下的方士群體。
“幸的陛下督兵討逆才有今日之變,又得大王恩賜點化使我大夢初醒。
皇恩難報、君恩難償,我雖年老,亦能效力。”
方士金馨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婆婆,其身著月紋白袍、手持月鏡銅杖,微微有些駝背、發色花白滄桑。
似這等年歲的人,心中斗志難免衰減,但也更為平靜保守。
周元一時想不到讓其做什么,便任命其為嘉寧巡捕,讓她頂替那些轉職校尉的游巡緝捕梳理治安。
另一邊,皓月會眾依然在追憶先祖,仿佛各個皆是難忘祖跡的忠臣孝子。
“若是先祖還在就好了,我等有了功績可向其稟告,有了難處也能向其傾訴。”
“大王,其實我皓月會能上下團結,靠的不是會主有德,而是先祖在側。
有諸位先祖在,我們就算分歧再大也是一家人,失了先祖教誨,那些后輩怕是再難團結了。”
鎮獄福神算是聽懂了,他不僅取了皓月會的祖宅、遷了皓月會的祖墳,還不慎刨斷了他們的根基。
這么看來,比起星宿宗生而不凡、天命加身的敘事,與玄水部天下皆迷、我獨醒的理念,皓月會還是比較溫和的。
畢竟前兩者習慣了迷惑人心,不似皓月會的同宗理念寬泛。
“不想你們竟如此有孝心。
也罷,星象已穩,我這就為你等開訪星門,容你等再見先祖。”
三十三層寶樓,第一層為基,上通寶樓百丈高、下聯地宮通幽深。
周元以其為本聯通了那口八寶井,算作嘉寧城從何處來,亦通向何處去。
當幾位月使看到八寶井上浮現華美寶樓時,只覺得如夢如幻好不真實。
步入其中又見嘉寧風光,只不過昨日之樓已經倒塌、新的寶樓巍然聳立。
“會主,我們好像進城了,你說我們待會兒會不會神思消退。”
“你不信大王仁德,我記下了。”
“···,看來你氣量小,已經失去靈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