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魔君不似好人,九真一假處處算計。
這下好了,靈幻天再也洗不白了。
說是三君共治天地長安,實則卻是一君為天魔,專干打家劫舍的勾當;一君為魔中之魔,專精坑蒙拐騙釣魚收債。
再加上靈幻天本就是貪得無厭之輩,到了何處都想連吃帶拿雨露均沾。
因此此時的靈幻天已能改名為邪魔巢,并且還十分應景、不會德不配位。
“如何,天地名位盡在手、四方兵將來效命,可曾心潮澎湃傲視天下?”
星輝閃爍太白降世,其著金華袍,提劍持金鐘,須發潔白金環束,目視蒼穹頗感慨。
其名號也發生了變化,從【天地輔律者化身?75級太白主將】變成了【天地輔律者化身?75級靈光廣法星君】。
符公等了很多年、布了很多局,但從未等到一個再入江湖的機會。
如今好了,天魔求利他予,天魔求名他給,天魔思天地他也成全,終于有了新的入局機會。
“先生明鑒,權位加身確實欣喜,天地同力怎能不快。
不過先生不是已經隱居了嗎,為何還要入世來趟一遭渾水?”
“你呀,重情重義不防人,早晚會有傷心時。
我是江湖不歸人,何為不歸、自是無路可退,也曾直言,想再走一遭江湖路,讓知我者還知我,不知我者也見我。”
“你聞此言便該知曉,我助你是為你成愿、也在為已布道。
傳你等法理是布道,行未盡之路也是布道,機緣所致再見天地,總要留下些什么不負前塵。”
符公化身說的是實話,旁人之言不可盡信,天魔之言更不能輕信。
他之前不提降災要求,是因星陣未動私心不生;如今奪位留一法身,是因靈幻暗弱諸諫皆從。
所以并非他一開始就想留,只是來了才知有機會。
“原來如此,那就恭喜先生掙脫枷鎖再見前路了。”
“你不怕我日后壞事?”
“天地非我一人之天地,眾生皆有行走權,又何談怕不怕他人行走。
只求先生日后惹了事,別說是我將你放出來的就好。”
“···,這話應該老夫說才對。”
周元并不怕符公化身暫時脫困,與其千方百計防符公,還不如多多合作共謀利。
總不能他生于天地、遨游三界,就要將其他修士視為生死大敵吧。
再者他也有反制之法,只需讓福瑞紫龍開四海通行令,道上一句天星魔君在此為君,便能施展四海來龍術撥亂反正。
“先生今后打算常留此地嗎?”
“早年不知事、老來名聲累。
老夫本體難脫困,還需多藏與多隱,否則這小小的靈幻天定會成為眾矢之的。”
靈幻天雖貪婪不端、但有禍有福還能支撐。
禍為,老少天魔來分權;福為,老天魔有自知之明,并不準備帶著他征戰三界。
若非如此,恐怕靈幻天很快就會變得極其熱鬧,并被打上魔域標簽迎來三界百族接連關照。
【叮,特殊事件‘兩界相爭’已結束,靈幻天嘉獎所有戰敗單位復生且各項狀態恢復如初。
注:你身兼陰陽布均之權,靈幻天認為論功行賞之事應當由你負責。】
“圣君,您在與誰說話,為何我等不聞其聲、不見其形?”
“圣君,咱們既然挫敗了外敵,你看是不是該論功行賞了。
本王不求多,你就封我一個三界執法大元帥之類的響亮名號就好。”
“郎君,你為君王、真心可變?”
符公化身應該動用了類似歸隱曜之類的手段,或者用輔君之權遮蔽了自身形體。
總之他明明立于羅睺身旁,卻無人能夠見其言、聞其聲。
見眾將朝君,他還特意做了個封口手勢,叮囑羅睺不要將他的脫困消息隨意賣了。
隨后遙指九星歸一處,說是靈光星宮所在,日后有事可入宮相商。
可有些事情變了就是變了,不會因他化光而去便清空。
比如往日好友皆喚羅睺為圣君,隨著君臣名分定下,相互之間多少有了一些隔閡。
特別是夜叉王臉皮奇厚,竟然恬不知恥的討要三界執法大元帥之位。
且不論他是耿直奸臣,欲收攬兵權效仿君事;還是只貪名位,欲以貴名震驚天下。
單說‘三界執法大元帥’這名號,天兇羅睺也給不起啊。
“大膽夜叉,本神此戰舍身多次尚不敢過分貪功,你怎敢憑著微末小功討要兵權?”
“五通賊你不過是一可口之物,有何功績敢訓本王。”
“彼此彼此,你亦為兇獸所食,還有惡臭之名,本神確實不及你。”
五通邪神變心了,他觀靈幻天色厲膽薄不是明主,又見天星魔君孤高傲慢不是仁君。
唯有大天魔圣明無雙,乃‘靈幻天心輔律布均攝法圣君’,是最值得追隨的明君。
為此他不再忍讓,主動交惡同僚護衛君王,好讓圣君知曉誰忠誰奸。
“圣君,夜叉王貪婪無度,應當稍加懲戒、以示公正。
不如您讓我暫時兼任夜叉王位,等他何時乖順了,您再加以重用。”
“五通賊,你竟敢迷惑君心,看來本王不得不清君側、誅奸逆了。”
亂了,全亂了,天地不公,打贏兩界之爭后毫無表示,甚至連救急天魔與止亂星君都不嘉獎。
靈幻群魔也各個展露奸臣本色,這個要權、那個挑撥,還有奸商笑瞇瞇掏出賬本請君查看。
靈幻正邪兩派的修士沒了外地與天地調令的約束,也分化多派相互指責。
若非為了等待圣君嘉獎,他們多半就打起來了。
最終還是羅剎最癡心,不求其他只與羅睺報喜訊。
“令,眾將列陣、警惕敗敵復歸。
等本君修補完天地裂口,再言論功行賞之事。”
已命不自主、終為天地兵,天兇羅睺最終還是走上了靈幻天的老路,以威統攝不聽群臣進諫。
這不怪他獨裁,實在是靈幻群魔沒一個省油的燈。
想讓他們和諧相處,除了天地將令外,就只有大儺獸的宴席了。
“圣君,我呢?您給句準話,我還能不能繼續做天魔?
咱們可是本家,您定要明斷是非、善待賢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