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猛地扭頭,只見后方,一輛黑色路虎攬勝卻突然從側面沖出來,猛地橫在他前方。
看到這輛熟悉的路虎越野車,林遠才松了口氣。
不是別人,是慕凌雪的車子。
剛才,林遠差點以為是有人來暗殺他呢。
路虎車的剎車聲在雨夜中格外刺耳。
林遠眉頭一皺,抬頭看去。
路虎車駕駛位的門打開,冒雨走下來的……是慕凌雪。
她傘也沒拿,任由大雨狠狠砸在身上。
她的長發濕成了一縷縷……貼在臉頰。
但她整個人,依舊冷艷逼人。
“上車。”慕凌雪一開口,聲音都被雨聲打碎,卻依舊帶著她一貫的強勢。
林遠沒動,只是淡淡看著她:“你不是要送顧副局長回去?”
慕凌雪抿了抿唇,眼神躲了一瞬:“他……已經被我丟上出租車了。我說我不方便送他。”
她又上前一步,雨水滑過她蒼白的臉蛋。
“你上車!現在下這么大雨!”
林遠搖搖頭:“不用了,都濕透了,上車也沒意義。”
說著他準備繞過車繼續騎。
可下一秒……
“林遠!”
慕凌雪突然推門下來,一腳踩在水洼里,然后……徑直走到他身側。
下一幕,讓林遠徹底愣住。
慕凌雪……竟然直接坐上了他那輛濕漉漉的美團單車!
雨水從她發梢不斷滴落,她整個人幾乎被雨澆透,但她絲毫不躲閃。
“你不上車是吧?”慕凌雪咬著牙,聲音因雨夜而顫動,“好,我陪你淋雨!”
林遠徹底無語:“不是,你……你這是干什么?”
“你非得送我回家?”
慕凌雪用力抬起頭,美眸濕亮,泛著一層霧意,“不忍心。”
輕輕兩個字,卻像暴雨中打出的雷。
林遠的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慕凌雪咬著唇,眼眶被雨水打濕分不清是水還是淚:“我不忍心你淋雨。”
這句話,比剛才那頓雨還重。
林遠心頭猛地一滯,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應。
他一直以為慕凌雪對他是抗拒、是懷疑、是敵意,甚至是想抓他、盯他。
可此刻……
她坐在他那輛破舊單車上,渾身被雨淋得發顫……
此時的慕凌雪,固執得像個小孩。
林遠第一次……有點亂。
“慕凌雪,你……”
“林遠!”慕凌雪突然打斷,聲音微顫道,“我喜歡你!”
轟!
這句話,比雷聲更讓林遠大腦嗡的一下。
慕凌雪深吸一口氣,雨水順著她的睫毛不斷滑落……像一滴一滴滾落的碎鉆。
下一秒。
她突然踮起腳。
一下揪住林遠的衣領。
暴雨遮擋了城市的燈光……
只剩兩人呼吸靠得極近。
然后……
她吻了過去。
不是試探。
不是淺嘗。
而是狠狠地、兇狠地吻住了林遠!
林遠整個人僵住。
雨水順著兩人的發尖滑落……
她的唇卻溫熱、柔軟、帶著雨水的涼意。
舌尖侵入的瞬間……
林遠整個人被推得連后退一步的空間都沒有。
她主動得幾乎瘋狂。
慕凌雪像是壓抑太久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部爆發。
“嗯……”慕凌雪喘息被雨聲打散。
她抱著他,像抱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雨幕中,那一刻仿佛整個世界只剩兩個人。
好久之后,她才氣喘吁吁地松開林遠。
她的額頭貼在他的胸口上,手還抓著他的衣服。
“林遠……我真的喜歡你……”
她聲音啞得像哭過,“你再這么推開我……我真的會……會難過的……”
林遠心跳劇烈,像第一次失控。
林遠完全懵了。
他被慕凌雪吻得呼吸都亂了……
但下一秒,他猛地推開她。
“凌雪,你干什么!我們是不可能的。”
雨幕中,這句話像刀一樣狠。
慕凌雪怔了一瞬。
下一秒。
啪!
她一巴掌甩在林遠臉上。
她渾身濕透,雨水順著下巴滴落,
慕凌雪她的聲音顫抖著:
“為什么不可能?”
林遠剛要解釋,慕凌雪卻再次撲上來,狠狠吻住他。
這一次是怒意、委屈、依戀、沖動……
慕凌雪所有情緒混在一起的吻。
林遠咬咬牙,還是推開了她。
“別鬧了。”
林遠低聲道,“我要走了。”
說完,他也不顧慕凌雪,轉身就要騎車離開。
慕凌雪怔在原地,雨越下越大。
她忽然蹲下去,雙手捂著臉,在暴雨中失控大哭。
就在這時……
一輛車疾馳而過。
嘩……!
一整片臟水濺到她身上,她整個人像被世界狠狠踩了一腳。
狼狽、可憐、崩潰到極致。
林遠剛騎車出去,腳下一頓。
那一幕……刺激得他心臟狠狠抽緊。
他罵了句:“靠……”
然后淋雨那扔下單車,折返回去。
“起來。”林遠握住她的手臂,把她從地上拉起。
慕凌雪哭得像小孩:“你不要我……我就坐這兒……我不走……”
林遠嘆了一口氣,把自己外套披在她身上。
林遠柔聲道,“別鬧了,跟我走吧,上車。”
慕凌雪哭著道,“我不上,你別管我!”
林遠柔聲安慰道,“我要你,別鬧,上車好嗎?”
這一刻,慕凌雪才終于美眸委屈的看著他。
慕凌雪上了路虎車。
兩人回到路虎攬勝里。
林遠看著她濕透的身體,眉頭緊皺。
“把暖氣開最大,我送你回家。”
慕凌雪卻搖頭道,“我要去你家。”
“別鬧了,我先送你回家。”林遠堅持。
慕凌雪卻繼續搖頭道,“不,我說了……我要去你家。”
“不是,你去我家干嘛呀?”林遠無語道。
“先送你回家,不行嗎?”慕凌雪說道。
林遠沉默幾秒,妥協了。
“行。”
于是,慕凌雪開車,緩緩朝著林遠家駛去。
……
抵達林遠的公寓時,慕凌雪已經開始哆嗦。
林遠剛下車。
就見車內的慕凌雪打了個噴嚏:“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臉色有些發白。
\"你感冒了?\"林遠有些擔心道。
“我,有點冷。我能去你家洗個澡,換身衣服嗎?”慕凌雪雙手緊緊抱著胸,輕聲道。
林遠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應道,“行,那你快跟我上樓吧。別凍著了。”
畢竟,她是為了送自己才淋了雨。林遠也于心不忍。
抵達林遠的公寓時,慕凌雪已經開始哆嗦。
她剛下車就打了個噴嚏:“阿嚏——!”
林遠皺眉:“你先去洗個熱水澡。”
慕凌雪猶豫了一秒,小聲道:“……我能借你件衣服嗎?”
林遠點頭:“進去。”
……
十分鐘后,她從浴室出來,穿著林遠的白襯衫,頭發還滴著水。
剛走兩步……
“阿嚏……!”
她又忍不住打噴嚏,身子發冷,臉色發白。
林遠走過去,伸手搭在她額頭。
“你發燒了。”
“我沒……阿嚏!”慕凌雪固執地想抬頭……
結果她頭一昏,直接跌進林遠懷里。
林遠連忙扶住她,將她扶到沙發上坐下。
林遠從抽屜里翻出針灸包,
他取出幾根銀針,快速刺入慕凌雪的合谷、曲池等穴位。
他試圖用銀針,給慕凌雪降體溫。
可半小時后,慕凌雪的體溫不僅沒降,反而更高了。
林遠疑惑地追問,“你身體有其他不適嗎?怎么會?針灸壓不下去你的溫度?”
慕凌雪這才紅著臉…小聲說道:“我……來例假了。”
林遠這才明白。
女人經期的時候,本就身體虛弱。
再加上她淋雨受寒。
雙重夾擊下病情才會這么嚴重。
“你怎么不早說?”林遠凝重道。
“你在這等著。”林遠立刻起身。
他趁著夜色大雨,下樓去24小時便利店里……買了紅糖、生姜和一些草藥。
林遠回來后,疾步走進廚房。
他系上圍裙……忙碌起來。
很快,廚房里就飄出了濃郁的藥香。
林遠將熬好的紅糖姜茶和草藥湯端到慕凌雪面前。
“先喝姜茶暖身子,再喝這個草藥湯,能緩解癥狀。”
慕凌雪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她點點頭,乖乖喝完了姜茶和藥湯。
夜色漸深。
慕凌雪看著窗外的大雨,猶豫著開口:“林遠,外面雨太大了,我今晚……能不能住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