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陽臉色沉沉,淑貴妃看了華陽一眼,這才讓她壓下了性子。
“皇祖母,您這是著急讓兒臣出宮嗎?兒臣還有些舍不得您和母后呢......”
太后眸光冷淡,哪怕華陽公主的聲音放軟,想要跟她撒嬌,但她也依舊不喜。
“華陽,你如今的情況,哀家不用多說,你也清楚,你之前那些日子,在宮中調養,身體狀況一向不好。
如今好不容易身子有了起色,瞧著氣色不錯,你也能出來走走了,趁著你身子養的好,直接出嫁有什么不好的?
況且,女子出嫁可是大事,總不能病懨懨的出嫁,這樣也不吉利,你說是嗎,淑貴妃?”
淑貴妃手指緊了緊,心里更是埋怨太后了,但嘴上卻溫聲說道。
“太后娘娘說的是,臣妾也是說的,讓華陽盡快出嫁,可這欽天監啊,算好的日子,近期也不多。
想來也就只有一日了,如今這太子也要娶太子妃,華陽也要出嫁,欽天監是夠忙的了。
臣妾想著,左右這陣子就那一個吉日,是最好的,不若就讓太子娶太子妃,華陽出嫁,都定在同一日了。
所以,太后娘娘啊,現在就不用替華陽操心費神了,她出嫁的日子,也是陛下定下的......”
太后看了淑貴妃一眼,心里冷笑,卻并沒有把她那點小把戲放在眼里。
太后沒有接話,如今這大殿上,忽然有沉默了起來,讓人尷尬。
華陽公主不甘示弱,“皇祖母,兒臣剛剛說的,請了嬤嬤,好生教這薛家兩個女娘規矩,這就先將人帶走了。
華陽不打擾您休息了。”
話落,華陽公主看了看身后的人,“還不快些將未來太子妃扶起來,帶過來,跟薛姨娘一起學學宮中禮儀!”
華陽嘴上說的是’未來太子妃‘,但她傲慢的看著薛凝,卻半點沒有放在眼里的意思,神情倨傲,甚至還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欺辱她。
這樣的神情,讓薛明珠是嚇得直哆嗦,甚至想要跑,但她想著,左右自己就算是倒霉,還有薛凝墊底。
如今自己可不是最慘的一個了,華陽公主之前針對自己,是覺得陸懷瑾心中之人是自己。
但現在不同了,陸懷瑾殿前求娶薛凝,如今整個京都城誰人不知,陸懷瑾心中之人是薛凝。
要說華陽公主最該狠的女子,那只能是薛凝!
薛明珠雖然不會好過,但卻又想落井下石,看著薛凝更加凄慘,病態而又絕望,甚至有些癲狂的看著薛凝。
而薛凝,從始至終,卻并沒有害怕,臉色淡然,也沒開口說什么。
可就在那個嬤嬤,靠近薛凝的那一刻,太后卻忽然開了口。
“華陽,你雖然是好意,但多少有些僭越了。”
華陽公主一頓,“皇祖母這話是何意?本宮身份尊貴,是父皇親冊封的公主,她們兩個不過是薛家女娘,大臣之女,兒臣怎么就不能找嬤嬤教導她們了?”
太后眸光淡淡,“華陽,薛姨娘也就罷了,說到底不過是一個妾室,就算是大臣之女,也不過是一個養女罷了。
但薛凝卻不同,她如今是未來太子妃,她是你皇兄的心愛之人。
薛凝的身份不比從前,你對她應該恭敬一些,哪怕她還沒有出嫁,但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你說......你皇兄若是知道,你這樣不尊重皇嫂,沒把他這個皇兄放在眼里。
等他來接薛凝出宮的時候,又會如何對你?
你可有想過嗎?哀家,這是為了你好。”
太后已經沒了耐心,“如此,你就帶著這個薛姨娘去學宮規吧,跪安吧。”
華陽公主簡直難以置信,“皇祖母!”
華陽公主看向淑貴妃,“母后......!”
她不懂,為什么剛剛母后還說了,她只要過來帶走薛凝,太后定然會欣然應允。
因為薛凝也是太后的眼中刺,自然也不會想讓薛凝好過。
否則,如今薛凝也就不會出現在宮里了。
但華陽沒想到,只是一會兒的功夫,怎么瞧著,太后好像開始偏向薛凝了!
就連淑貴妃也是蹙了蹙眉,看著薛凝上下審視打量,沒想通緣由。
華陽還是不死心道,“皇祖母!兒臣是想要好好教教薛凝,是宮中的嬤嬤教她宮規,您讓兒臣將她帶走,學了宮規,日后她好再宮宴上,不會出錯。
否則,還不是丟了太子的臉面?!這樣讓兒臣帶走,日后皇兄沒準還會感激本宮!”
太后看都沒看華陽,只開口說道,“不必了,哀家這次讓薛凝入宮,也是找了嬤嬤,會親自教薛凝宮規。
她日后既然要入東宮,這規矩,自然是要學的......”
淑貴妃眸光斂了斂,話雖然是笑著說的,看看向薛凝的目光,卻像是淬了毒。
“太后娘娘,這點小事,哪兒好讓您勞心勞肺,這未來太子妃,不若交給臣妾,臣妾會讓嬤嬤好生教她宮規。
這小一輩的人啊,總是不肯吃苦,到時候學的累了,沒準又會跟郎君抱怨。
可莫要因為這點小事,到時候傷了太后娘娘跟太子殿下的祖孫情分才是。
哎,臣妾也只是想著,為太后娘娘分憂解勞,這才出來當這個惡人的,華陽也是這般。
都是一片苦心罷了......”
淑貴妃就是這樣,明明是要行惡事,卻偏偏還要裝善人。
太后看向淑貴妃,眸光一冷,“貴妃,是皇帝給了你膽子,讓你一而再三的,忤逆哀家嗎!”
淑貴妃整個人一頓,臉上的笑意也收了。
“臣妾不敢。”
太后冷聲說道,“哀家看你不是不敢,而是仗著皇帝的寵愛,肆意妄為到哀家這里來了!
哀家剛剛已經說過的話,你也好,你的女兒華陽也罷,竟然都想要忤逆哀家!
既如此,哀家這就讓人去傳皇帝過來,哀家倒是要問問他,是他給你的膽子,來忤逆哀家,是也不是!”
淑貴妃見太后動了怒,這才老實下來,連忙拉著華陽,不甘不愿的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