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
吳秋秋呢?
“我在這里。”
徐老怪忽然覺得肩膀被拍了幾下。
他下意識地轉頭,發現吳秋秋在他的背后。
“呼!”
卻見吳秋秋張開小手,對著手中吹了一口氣。
掌心像是有什么東西被吹了出來。
一股奇怪的霧氣從腳底升起。
徐老怪眼前忽然一片朦朧。
像是置身于大霧彌漫的地界,不管天上還是腳下都朦朧一片看不清楚。
就連自己站在哪里都分辨不清。
他下意識地想要將手心之中的棺材托起來。
然而,舉起的手中空空如也。
紙棺呢?
不好。
著了吳秋秋的道了。
他的陽火被吳秋秋拍滅了。
怎么可能?
他竟然會著吳秋秋的道。
這對自詡不可一世的徐老怪來說,就是奇恥大辱。
他已經活了這么多年,居然會中吳秋秋的軌跡。
不!!
徐老怪出離憤怒。
“臭丫頭,就這點伎倆,以為真的能拿我怎么樣么?”
徐老怪怒吼道。
“呵呵,那你先找到我再說。”
吳秋秋的聲音好似從濃霧的前方傳來。
“真當老夫怕了你。”
徐老怪狠狠一甩袖。
果真邁步走向前面。
“雕蟲小技。”
他有自信。
就算被吳秋秋拍滅了陽火,他也堅信吳秋秋拿他不能怎么樣。
而真是這種輕視的心態,讓徐老怪一步錯,步步錯。
一只慘白的手抓住了徐老怪的腳踝。
徐老怪低頭看去,竟是蠱婆。
“師父,師父為什么不救我?”
“廢物沒有活著的資格。”
徐老怪扣住中指,一掌拍在蠱婆的腦袋上。
蠱婆慘叫著消失了。
他繼續往前走。
徐老怪自信滿滿,想看吳秋秋葫蘆里到底在賣什么藥。
霧越來越濃,但是隱約,他看到了吳秋秋的人影。
“臭丫頭,藏在了這里。”
徐老怪嘴角難壓。
就這?
還以為吳秋秋多大的本領,果然,就是故弄玄虛罷了。
就算紙棺此刻不在手中,他也有的是辦法殺了吳秋秋。
紅線忽的從袖口中出現,他輕輕一甩,竟是直接在空中變成了牢籠,一下就把吳秋秋的身子給套住了。
套住了吳秋秋,這些濃霧應當會消失。
陽火滅了只是小事罷了。
只要抓住了吳秋秋,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妄。
所謂擒賊先擒王就是這個意思。
眼前的一切都來源于吳秋秋,解決了吳秋秋,自然就一切都消失了不是么?
徐老怪自信滿滿,將手足紅紅線一陣拉扯。
被紅線纏住的吳秋秋,就像一只蟬蛹,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就被拽了過來。
重重地砸在地上。
“原以為你有什么奇招,卻只是一陣故弄玄虛的霧,如果你的本領僅此而已,那么,我們之間的恩怨也就到此為止了。”
徐老怪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被紅線纏繞得嚴嚴實實的吳秋秋。
語氣中滿是惡意與不屑。
吳秋秋在紅線中掙扎了幾下。
徐老怪一把抓住吳秋秋的脖子。
另一只手拿著一張血紅色的符。
對著吳秋秋的腦袋就想貼上去。
紅色的符剛貼上去,徐老怪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怎么這么輕??
是......紙人???
怎么可能?
他一把掀開紅線。
里面果然不是吳秋秋,而是一張和吳秋秋的臉一樣的紙人。
“該死。”
徐老怪拳頭捏得咯吱咯吱響。
他居然連著被吳秋秋騙了兩次。
簡直奇恥大辱。
可惡。
這一定只能是最后一次。
徐老怪直接將手中的那具紙人給燒掉了。
“死丫頭,藏頭露尾,出來。”
他對著越來越濃郁的霧氣大喝。
卻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左腳,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只紙糊的鞋子。
或許,就在剛才他抓住紙人吳秋秋的時候,腳上的鞋子就被換掉了。
但是一直在憤怒之中的徐老怪,竟然沒有發現。
吳秋秋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
這個版本的徐老怪,不光實力不濟,居然連智力都比原版的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我在這里。”
吳秋秋的聲音忽然從他的身后響起。
猩紅的符咒再次出現在手中。
結果剛轉身,就被長槍刺了一個對穿。
背后沒有吳秋秋,只有一桿長槍停頓在空中。
“噗......”
徐老怪噴出一大口血。
韓韞的長槍能直接對他造成傷害。
徐老怪視角一黑,身邊忽然有無數的黑影在慢慢接近。
他仔細一看,全部是駱家人的亡魂。
原來,是吳秋秋將他的紙棺燒了。
那些所有被囚禁的亡魂,全部被放了出來。
本來是對付吳秋秋的,此刻完全反撲,對著徐老怪撲來。
正在院子里盤腿坐著的吳秋秋,院里的一圈蠟燭全部被點燃了。
陣法中間,是雙眼緊閉著的徐老怪。
從徐老怪的表情中,也能看出徐老怪此刻并不好受。
吳秋秋嘴角掛著血絲。
她的替身紙人已經被燒了。
對她本人也有一定的影響。
她費盡全力,才將徐老怪困于陣法之中。
但是吳秋秋也清楚,蠟燭熄滅,就困不住徐老怪了。
吳秋秋握著刀站起來。
一不做二不休。
殺徐老怪這件事絕對不能有絲毫的猶豫。
她迅速走近陣法之中,韓韞的長槍和她仿佛是心有靈犀一樣。
雖然上面的光彩越發的暗淡了,卻發出了最后一聲嗡鳴。
像是在掙扎著要和吳秋秋配合最后一次,殺掉徐老怪。
“我們,很快就能再見了。”
吳秋秋輕輕撫著槍身。
像是隔空看到了韓韞。
“辛苦了,支撐了這么久。”
她不是草木,能感覺到長槍的力量越來越弱。
更是能猜到,韓韞一直在看著自己,幫助自己。
哪怕不能出現在自己的身邊,但是也盡他所能在陪著她,配合她,幫助她。
隔著時空,將長槍送到這里,消耗可想而知。
這也就意味著,她拖得越久,對韓韞的消耗可能就越大。
駱家祠堂。
韓韞的眉頭挑了挑。
雖然是閉著眼睛,但是唇角卻慢慢勾起了一抹笑意。
“是我看錯了么?”
一直關注著韓韞的人眾人,驚訝地看著韓韞的表情有了變化。
韓韞,笑了。
看到這抹笑容,不知為何,眾人心中都好像有一塊大石頭落下來了。
“看來,吳秋秋那邊應該有了轉機。”
要不然韓韞不會露出這種如釋重負的表情。
但是遲遲沒有醒來,也就是說事情還沒結束。
這對于看不到情況的眾人來說,急都急死了。
長槍用盡最后一絲力量,刺進了徐老怪的心臟。
而吳秋秋手里的刀,一刀割下了徐老怪的頭顱。
徐老怪的身體頓時噴出了一道鮮血,鮮血如注沖上了半空。
他的腦袋也咕嚕嚕滾到了吳秋秋的腳邊。
雙眼睜著死不瞑目。
長槍貫穿了徐老怪的心臟。
上面的光彩徹底消失。
此時就如同一桿普通的長槍。
上面更是布滿了無數的裂紋。
吳秋秋先是趕緊將徐老怪的腦袋用符紙包裹住。
她生怕出點意外,先補刀。
畢竟徐老怪特別難殺。
然后才輕輕撫摸著長槍。
“去吧。”
她知道長槍的力量到了最后。
撐不住了。
它顫抖了一下,像是在和吳秋秋告別。
可就在長槍逐漸消失的時候,黃符之中,徐老怪的腦袋突然動了一下。
吳秋秋的注意力馬上被吸引了過來。
不好。
徐老怪還沒有死。
腦袋被砍了居然都還活著。
果真難殺!!!!
吳秋秋馬上用刀捅了徐老怪的腦袋好幾下。
直到將這顆腦袋捅得面目全非。
但吳秋秋還是不放心,又放了一把火完全燒掉。
吳秋秋雙眼定定地看著火光。
眼睜睜看著徐老怪的腦袋在火中噼里啪啦地燃燒了起來。
她甚至聞到了一股燒糊的味道。
看上去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徐老怪要徹底死了。
但不知為何,吳秋秋心里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