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事實,和許成仙想的差不多。
天山宗的掌門,的確長久不問宗門之事了。
“不過,天山宗的這位掌門,卻并不是死了,或者閉關了。”沈開霽搖頭一笑道,“估計你都想不到,他為何不再執掌天山宗。”
“那你快說來聽聽。”一聽他這么說,許成仙不禁地好奇了起來。
什么意思?
難道還有別的隱情?
有隱情好啊!
他就喜歡聽這些隱情了。
和那些別人隨意大小噦,讓他被迫去聽的秘密不同。
那種東西,雖然聽著很刺激,隱約間也能有些興奮,但畢竟是壓力太大。
遠不如這種,聽起來沒有任何壓力,只有純然的愉快。
于是催著沈開霽快說快說。
“那位掌門直接下了‘罪己詔’!”沈開霽道,“雖然其中沒有明說,但是很明顯,是為了給之前參與小仙會的弟子們一個交代。”
他不僅是下了一個罪己詔。
而且還在下完了詔書之后,就立刻痛快的交出了掌門之位,然后直接飛升去九重天上。
身為掌門,修為早就夠了,不知道走了什么門路,拿到了天庭的職位,他們這樣的修為存在飛升,手續齊全,也不必經受什么天道的雷劫。
就這么在許多人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便上了天。
從此之后再也不肯回來。
就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天山宗不得不再推舉出一位掌門人。
“可是掌門一走了之之后,原本被他壓制的幾個長老,以及他們身后的家族,就開始了明爭暗斗。”
“可是斗來斗去,也沒斗明白。”沈開霽幸災樂禍地道,“萬不得已之下,他們就把正陽子給推了出來。”
既然誰當掌門,前他人都不同意,那就干脆暫且妥協,推出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人出來。
一個對大家都沒有什么壓制作用,又能起到一個平衡局面作用的人。
實力和修為都相對要更弱的長老之一,正陽子,就這么被推了出來。
成為了這么一個,占住這位置的存在。
“原來如此。”許成仙點點頭,“天山宗的這種局面,恐怕是一點變故,都有可能會徹底挑起爭端。”
微弱的平衡,太容易被打破了。
“所以呀,得竭盡全力地維持才行。”沈開霽笑道,“若是換成你是正陽子,不知道許前輩會如何應對?”
“那當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許成仙也笑了。
無論是誰,處在正陽子的位置上,都會是這樣的想法。
就算是有銳意進取之心的人,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就表露出真實的想法。
因為不是時候。
至少也要等到幾方爭斗起來,斗的難解難分,斗出了真火,斗的死去活來之后,再加入戰局之中。
誰讓他的實力最弱?
貿然插足其中,只會淪落到先被清理出局目的地步。
“何況,正陽子未必有上進的心思。”沈開霽道,“這家伙的資質其實不算是太好,當年能拜入天山宗,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有的造化機緣。”
這些年,在天山宗里,也是沒什么建樹。
可居然讓他登上了長老之位,也是個人的命數不同。
“誰能想到,當年同時代的那些天之驕子,不知道有多少已經不在這人世上。”另外一個長老不禁說道,“幾多凋零,魂夢不知歸處。偏這么一個資質平平的家伙,卻是坐到了如今的位置上。”
造化弄人啊!
“正陽子不管事,那其他幾家呢?”許成仙可沒有那么多的感慨,他更關心接下來的行動是否能夠成功。
以及是否能夠成功而愉快順利。
現在三個宗門被盜取了寶庫的事情已經傳得甚囂塵上,沸沸揚揚。
天山宗肯定得到了消息,他們會如何應對?
就算明面上的掌權人正陽子不管,暗中真正的掌控者難道會管嗎?
天山宗直到如今都還能穩得住,肯定不會是全然群龍無首的狀態。
“其他幾家?”沈開霽直接就笑了,“他們會如何?當然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了。”
“你的意思是,他們也不會管嗎?”許成仙不禁皺眉。
他不懷疑沈開霽會騙他。
但他懷疑沈開霽也被騙了。
“當然。”沈開霽卻很篤定的說道,“咱們是去偷天山宗的宗門寶庫,又不是去偷他們的私庫,他們為何要管?”
出了事,也是打擊天山宗的威信。
幾方之間,應該是會盼著對方出手才對。
“如此,也就能削弱對手的實力。”沈開霽說道。
當然,這是最為盡如人意的狀態。
若是未能達成也不要緊。
最多就是該偷為搶而已。
對天山宗的護山大陣,他們也是有所耳聞的。
破陣的符紙法器,也帶了幾個。
不過小岳娘娘這一次沒有跟來。
“天山宗的霍山陣法是一個劍陣。”沈開霽道,“其中的陣眼也是一把寶劍,小岳娘娘跟去,很容易被察覺出氣息。”
本體分屬同類型的法器,品質等級也接近的器靈,互相之間是會有微妙感應的。
“正好,小岳娘娘出去尋別人的不痛快,也能給咱們分散一些注意。”
……
天山宗。
云霧繚繞間。
巍峨的主峰之上,有一座仿若仙宮的大殿,屹立于其中。
這座在靈脈之上的宗門之內,充斥著比外界更為濃郁的靈氣。
哪怕是山門之前,也是一樣。
兩根巨大的石柱雕刻著祥龍瑞獸,栩栩如生,似要破石而出。
它們守在山門外,便是第一道防御關卡。
這柱子上面的祥瑞龍獸并不是簡單的雕刻而已,那是封入了獸魂的。
銘刻的符文鑲嵌的靈石,感應敏銳的獸魂,足以將一些宵小之徒,擋在山門之外。
但是很顯然,對于許成仙沈開霽這一伙兒,修為實力遠非一般可比的存在,它們就沒有什么用處了。
雖然就連這兩根柱子的本身,也是非同一般。
是一種較為名貴的煉器材料。
最重要的是,兩柱子的份量,絕對是很驚人。
所以,這柱子如果能直接搬走,是不是也能……
……
“許前輩。”沈開霽想了想,還是勸說道,“不如,回來再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