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大盛。
佛音梵唱,響徹天地。
與此同時,還有一聲斷喝:“賊子,敢爾!”
金色的佛掌落下,飛速轟擊向了靈山的腳下。
嘭!
轟隆!
眨眼之間,瞬息而至。
轟鳴震蕩之聲,不斷的傳來。
“寶光王佛在對誰動手?”
大殿內的佛陀菩薩有些驚愕地問道。
他們方才大半的人都在懷疑是寶光王佛,殺了功德池的引渡佛陀。
現在寶光王佛露面了,還一出面,就似乎是在何人纏斗。
那,是真的有賊子呢,還是賊喊捉賊?
甚至,還有一些活的年頭夠久,知道一些密辛的佛陀,已經在懷疑功德池的變故,也有寶光王佛的手柄。
只是沒有證據,誰也不敢多說一句。
眼下的局勢,佛祖看起來不太安穩。
德念佛陀……德念佛陀的心思,似乎也不是那么純善無害。
他將所有的人都留在大殿之內,不知道是真出于公心,還是存了什么別樣的心思。
可同樣的,也沒人敢開口問詢。甚至,多一句的話也無人去說。
畢竟沒有人想走出這個大殿,在眼下這個當口。
不能犯了眾怒。
否則,就有可能成了旁人用來立威的靶子。
或者,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被算計進去。
為今之計,還是先自保為上!
下一刻。
他們聽到一聲蛇的嘶鳴。
“嘶嘶!”
“寶光王佛,你就別送了!”
許成仙的聲音,遠遠的傳來說道,“趕緊回去吧!不然的話,萬一落到和引渡佛陀一樣的下場,那可就不妙了!”
“哼,夸口!”
寶光王佛抬手,一只金色的佛手再次凝聚而下,他口中說道,“就憑你也能殺了引渡佛陀?”
“說!”
他質問道,“是誰,助你殺了引渡!”
“我憑什么告訴你?”
許成仙哈哈大笑道,“你怎么不問我,又是誰幫我攪動了功德池?”
“是誰?”寶光王佛問道。
“是引渡佛陀。”
許成仙好似唯恐靈山上下聽不清,高聲的說道,“引渡鎮守沙門的苦海和功德池,不是他助我,我怎么能攪動功德池?”
“……此話當真?”寶光王佛的攻勢,一停。
“當然是真的了。”
許成仙煞有介事的道,“我殺他是為了殺人滅口,我師尊在他身上留了后手,否則以我的法力,也不能這么快就將他誅殺。”
“你們在功德池做了什么?”寶光王佛收了手,沒有再攻擊,而是問道。
“這個嗎……你猜!”
許成仙拖長了音調,隨后留下你猜兩個字,聲音便徹底的消失了。
這家伙,跑了。
在靈山攪鬧了一番之后,跑了!
大殿內。
所有的臉色都不好看。
許神仙的所作所為,就像是抬起他那一只腳,往靈山的臉上,狠狠的踩了一記。
然后還沖他們拍了拍屁股,逸逸然的離開了。
這放在誰身上,能臉色好看?
佛祖,似乎陷入了沉睡。
五大佛陀,一死一傷。
傷了的,恐怕也是兇多吉少!
所以當寶光王佛出現在大殿,便有好幾尊菩薩,欲言又止。
一看就是想要開口問問,為何不追上那花蛇,將寶幢王佛救回來。
可他們不敢。
質問一尊如今靈山最為強大的佛陀,是需要勇氣的。
而若是真的有勇氣,早就在許成仙西行而來的路上,出去找他的麻煩了。
再不濟,方才也會追出去,和對方大戰,去營救寶幢王佛。
“師弟。”
寶光王佛對著德念佛陀微微點頭,“世尊,如何了?”
“世尊,似是陷入了沉睡中。”德念佛陀低聲嘆了口氣,道,“師兄,功德池內,到底發生了何事?”
他皺眉看向寶光王佛:“方才,我們聽到那花蛇所言……”
“未必為真。”寶光王佛道,“卻也未必是全為假,不好分辨。”
“我接到你的傳信,便立刻趕去功德池,正好撞見他吞了引渡的金身法相。”
他聲音低沉道,“在功德池,有另外一股佛光的殘余,還有,生靈的孽障煞氣,黑霧彌漫。”
“看來,功德池就是因此,出了變故。”德念佛陀立刻開口道,“師兄,可將那些黑霧驅散了?”
“世尊極有可能便是因功德池之事,陷入了沉睡。”他有些焦急的道,“須得快些將功德池恢復原貌,興許,世尊便會醒來。”
“我以佛光驅散了那些孽力,可惜,功德池已然被毀了一大半。”
寶光佛陀微微搖頭道,“想要恢復原貌,怕是不易。”
“怎會如此?”
旁邊的眾位佛陀菩薩,忍不住的開口說道,“誰能將功德池,毀的如此厲害?”
那是功德池。
是佛祖成佛的根基之一。
以佛祖做事之周全,不可能不做安排。
且,那也不是普通的河塘水池,不是那么容易毀了的。
“功德池漏了。”寶光王佛道,“其中的池水,怕是至少去了六成還多。不知道是流向了何處,還是被人偷了。”
“至于,為何功德池會被毀成如此模樣,我心中有個猜測。”
他說著,一抬衣袖。
將一團佛光放了出來。
佛光落地,露出里頭的三個人來。
三個人,還有一只猴子?
“師弟,你可認識他們?”寶光王佛看向德念佛陀。
“這是,我那慧海徒孫?”德念佛陀看向地上的和尚,不禁眉頭一皺。
接著便抬手打出了一道靈光,沒入老和尚的額頭。
隨后,老和尚呻吟了一聲,睜開了眼睛。
他這一睜開眼,旁邊的兩人也跟著醒了。
一看就知道,方才這昏迷,分明是裝的。
于是,大殿的人不禁,就都將視線落在了這兩人身上。
想要從他們的口中聽到更多有用的東西。
“慧海。”德念佛陀喚了一聲。
“師祖!”
慧海和尚一眼看到面前的老僧,頓時眼淚就流了下來,“師祖!弟子拜見師祖!”
“你們一行不是四個人嗎?”德念佛陀問道,“怎么少了一個?”
“師祖,那張謙,他包藏禍心!”
慧海和尚立刻跪倒,“弟子肉體凡胎,不辨忠奸,錯信了他!引渡佛陀也未能探查出他身上的端倪,讓他闖下了大禍!”
“怎么回事?”德念佛陀皺眉道。
“那張謙一路走來,竟然聚集了許多怨氣,以許道人的赤血陣旗做遮掩,裝在靈臺識海里,帶了進來!”
老和尚哭得凄慘,“那旗子里,居然有一只饕餮!饕餮趁其不備,咬了引渡佛陀的手腕!”
……
“阿嚏!”
趕往混沌海的路上,大黑蹲在許成仙的頭頂,打了個噴嚏,“誰在編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