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游三千的長刀如狂風般卷到方寒面前,即將斬落在他身上的千鈞一發之際,方寒卻是不慌不忙,伸出兩根手指,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輕描淡寫地直接夾了上來。
“你這是找死!”
游三千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眼神中滿是不屑與輕蔑。
此刻,他心中已然斷定,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家伙,不僅實力孱弱不堪,而且還狂妄到了極點,簡直是不知死活。
要知道,他游三千可是筑基境初期的高手,在鎮魔軍中那也是赫赫有名的勇士,歷經無數次生死搏殺,威名遠揚。
平日里,旁人見了他無不敬畏三分,還從未見過有人敢如此明目張膽、肆無忌憚地輕視他。
但就在游三千還滿心輕視,甚至連一絲警惕之心都未曾生出的時候,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方寒那看似隨意伸出的兩根手指,竟如同一把精準無比的鐵鉗,穩穩地夾住了他的長刀。
那動作之迅速,快如閃電,讓人幾乎無法捕捉其軌跡;之精準,仿佛經過了千百次的演練,分毫不差。
而方寒無比從容,好似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沒有絲毫吃力之感。
就仿佛方寒夾住的并非一把鋒利無比、寒氣逼人的長刀,而僅僅只是捏住了一片輕飄飄、隨風飄蕩的落葉。
游三千瞬間臉色大變,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他哪里還不明白,自己這是遇上了真正的高手。
剎那間,他大驚失色,慌亂之中,急忙用力扭轉刀身,想要憑借著自身的力量斬斷方寒那兩根看似纖細卻蘊含著無窮力量的手指。
可是,無論他如何用力,那刀身就像被焊死了一般,被方寒的兩根手指牢牢夾住,壓根兒就轉不動分毫。
游三千心中愈發焦急,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就在他想要放棄扭轉刀身,轉而拔刀后退,暫避鋒芒的時候,方寒那一直紋絲未動的另外一只手,突然動了。
只見他輕輕一彈手指,一道凌厲無比的指風,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帶著破空之聲,直接彈在了那被夾住的長刀之上。
“嗡!”
伴隨著一陣尖銳刺耳的嗡鳴聲,那原本堅硬無比的長刀,竟如同脆弱的豆腐一般,直接寸寸斷裂,化作無數碎片飛濺而出。
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無比的力量順著刀身傳來,游三千只感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沖擊力襲來,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震飛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濺起一片塵土。
看到這一幕,鎮魔軍的精銳小隊成員們無不驚駭欲絕,他們紛紛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緊接著,所有人都毫不猶豫地拔出了手中的長刀,刀光閃爍,寒氣逼人,將方寒團團圍住,準備一擁而上,圍攻方寒。
就連冠軍侯李洪,也面色陰沉如水,手中那把威風凜凜的長刀一揮,刀尖直指方寒,冷冷地喝問道:“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這沐猴而冠的家伙,還沒資格知道我的名字。”
方寒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淡然自若,仿佛周圍那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與他毫無關系,只是淡淡地回應道。
“小子,你很狂啊,不過我告訴你,這么多年,敢在我冠軍侯面前狂的,都已經死了。”
冠軍侯李洪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凌厲的殺意,聲音冰冷得如同從九幽地獄傳來。
不過,此時的他,心中雖然怒火中燒,但卻已經不敢再隨便輕視方寒了。
畢竟方寒那一手以指斷劍的本事,實在是太過驚人,太過強大了。
他李洪雖然平日里眼高于頂,自視甚高,但他也很清楚,自己并無十足的把握能夠拿下方寒。
先前他還覺得方寒不過是因為澹臺秋月被妖獸重傷了,才有機會留在她身邊照顧她,心中對方寒充滿了不屑與鄙夷。
但現在,在這實力為尊的乾坤大陸,眼前這殘酷的現實讓他不得不承認,方寒絕對是人中龍鳳,是個不可小覷的厲害角色。
而且,方寒還真有可能成為他的情敵。
因為方寒看上去才二十歲左右,正值青春年少,卻已經有了這般超強的實力,假以時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他李洪向來覺得自己是同年齡段當中戰力最強的,畢竟他已經是筑基境巔峰,距離踏入神念境也僅僅只有一步之遙。
但現在看來,這個看似年輕的方寒,修為戰力竟絲毫不在他之下,甚至有可能還在他之上。
當然,他遠遠低估了方寒的真正實力。
“冠軍侯,你這是要動手?”
方寒依舊神色淡然,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淡淡地說道:“你要是敢動手,我真把你打成猴,讓你知道什么叫自取其辱。如果你有本事,就和我單打獨斗,別讓你手下的這些人來送死,他們可不夠我塞牙縫的。”
此刻的方寒,周身散發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強大氣場,其強勢姿態展露無遺。
這般強硬的表現,反倒讓向來驕橫的冠軍侯內心泛起了層層顧忌的漣漪。
回溯往昔,三年前李洪榮膺冠軍侯這一殊榮之后,在炎龍國,從未有人膽敢以如此強硬且無懼的姿態與他對話。
莫說那些尋常的侯爺,即便是在朝堂之上地位尊崇的大部分王爺,在面對他時,也都會或多或少地給予幾分薄面,以示敬重。
倘若方寒在以凌厲一指折斷游三千手中長刀之前,便口出這些強勢之言,冠軍侯李洪定然會毫不猶豫地瞬間出手,以雷霆之勢擊殺方寒,以維護自己的無上威嚴。
然而,此刻的方寒已然展現出了令人膽寒的實力,這讓冠軍侯內心滿是猶豫,一時之間竟難以決斷。
“小子,殺你還輪不到本侯爺親自出手。”
片刻之后,冠軍侯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眼神中透著狠厲,對著身旁的手下游三千大聲喝道:“你們還愣著干什么,直接將這小子給我圍殺,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他此次出行,所率領的可是整整一百名重甲騎兵。
這些騎兵個個身披厚重的鎧甲,宛如移動的鋼鐵堡壘,且都是身經百戰的高手。
在冠軍侯看來,方寒雖說實力不俗,但在這一百名重甲騎兵的圍攻之下,必定會陷入絕境,最終難逃一死。
“圍!”
游三千先前在與方寒的交鋒中被一指擊飛,身形狼狽地倒飛出去,但好在并未受到重傷,此刻,他聽到冠軍侯的命令,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一個飛掠便穩穩地上了馬背,伸手迅速抓起掛在得勝勾上的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刀,振臂高呼下令。
剎那間,一百名重甲騎兵如同一股洶涌的鋼鐵洪流,馬蹄聲震得地面都微微顫抖,他們整齊劃一地調轉馬頭,立馬就要向方寒發起排山倒海般的攻擊。
“冠軍侯,你這是要干什么?”
就在這千鈞一發、生死攸關的危急時刻,原本正坐在地上專心療傷的澹臺秋月,突然猛地站起身來,美目圓睜盯著冠軍侯,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與質問。
以往,澹臺秋月僅僅只是不接受冠軍侯的感情追求,在她心中,并未覺得冠軍侯這個人有多大的問題。
畢竟,此人能夠成為冠軍侯,為炎龍國立下了赫赫戰功。
然而,經過此次事件,她已然徹底看清了冠軍侯李洪的真實面目,此人就是一個徹頭徹尾、心胸狹隘的小人。
澹臺秋月心中暗暗發誓,就算自己一輩子孤獨終老、不嫁他人,也絕不會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
“這小子敢公然忤逆我,簡直就是以下犯上,我自然要將其擊殺,以正視聽。”
冠軍侯李洪面色陰沉,冷冷地說道,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
澹臺秋月此時傷勢尚未完全痊愈,卻毅然決然地站出來為這個年輕男子說話,這讓冠軍侯更加堅信,年輕男子和澹臺秋月之間的關系非同一般。
一想到這里,他心中的殺念愈發濃烈,仿佛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以下犯上?”
澹臺秋月柳眉倒豎,毫不畏懼地直視著冠軍侯,大聲說道:“侯爺,這位是鎮妖司的方寒先生,他的身份地位,未必就在你之下。而且,他此次前來,代表的是我們鎮妖司。你要是對方寒先生下手,那就是公然與我們鎮妖司為敵,你可要想清楚了后果。”
方寒實力固然強大,但鎮妖司的人向來深知,不能輕易與鎮魔軍的人發生沖突。
要知道,鎮妖司和鎮魔軍那可都是炎龍國的中流砥柱,是維護國家安穩的兩大重要力量。
倘若雙方真的沖突起來,那必將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到時候生靈涂炭、民不聊生,后果不堪設想。
尤其在當前這個關鍵時刻,天益城妖獸橫行肆虐,隨時都有可能出現大規模的獸潮,給這座城市帶來滅頂之災。
鎮妖司若想成功消滅這些妖獸,還需要鎮魔軍的緊密配合,雙方攜手共進,才有可能化解這場危機。
畢竟,鎮妖司此次前來天益城,所帶來的人手極為有限,她僅僅帶了一千人來,這基本已經是鎮妖司所能調動的極限了。
而冠軍侯卻不同,他能夠直接從鎮魔軍中調動幾千萬甚至上萬人前來支援。
澹臺秋月雖然內心十分不喜歡冠軍侯,也清楚這個男人在感情方面只知道玩弄心機、不擇手段,但是她深知自己不能太過得罪冠軍侯。
畢竟,她要以大局為重,不能因為一時的意氣用事,而讓整個天益城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這小子叫方寒?他是鎮妖司的人?我怎么從來沒見過?”
冠軍侯李洪愣了一下,對澹臺秋月道:“再說了,就算他是鎮妖司的人,他能和我這個侯爺相提并論?他不是一下犯上是什么?”
“冠軍侯,方寒先生可是我們鎮妖司的第一客卿,他的身份地位,不在你之下。”
澹臺秋月為了避免雙方的沖突,只好將方寒的身份亮了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