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與向晚棠的預感與猜測,竟是分毫不差,精準得令人心驚。
只見一只身形龐大、周身環繞著詭異火焰的“禍斗”,自另一座云霧繚繞的山峰之上,踏著那如棉絮般輕柔卻又暗藏洶涌之力的云霧,如一道劃破天際的黑色閃電,疾速飛掠而來。
它所過之處,空氣仿佛都被點燃,隱隱泛起陣陣焦灼的氣息。
“冠軍侯,情況危急,你們速速撤離!若再耽擱片刻,你麾下這幾百鎮魔軍,恐怕都要葬身于此,無一幸免!”
方寒神色凝重,朝著冠軍侯大聲呼喊。
話音未落,方寒不再有絲毫保留,體內真氣如洶涌的潮水般瘋狂涌動,瞬間施展出造化劍訣中那威力絕倫、神秘莫測的秘技。
剎那間,一道道凌厲無匹的劍光如璀璨星辰般閃耀而出,帶著毀天滅地之勢,朝著那些如潮水般洶涌撲來的兇獸狠狠殺去。
向晚棠亦深知此刻已到了千鈞一發的危急關頭,容不得半點懈怠。
他全身真氣鼓蕩,將自身實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全力出手。
只見他手中長劍揮舞,劍影縱橫交錯,如一張密集的大網,將撲來的兇獸紛紛籠罩其中。
在他們二人這般強勢出擊、配合默契之下,那些“禍斗”如同割麥子般成片地死傷倒地。
鮮血飛濺,染紅了腳下的土地,一條血路在他們的奮力拼殺中逐漸顯現出來,宛如一條蜿蜒的血色長蛇,蜿蜒向遠方。
冠軍侯、武義和楊逍見狀,不敢有絲毫耽擱,趕忙帶著那剩下不足六百人的鎮魔軍,如驚弓之鳥般,慌慌張張地朝著山下逃去。
他們深知,此刻唯有盡快逃離這危險之地,才能保住性命,不然的話,將全部葬身于此地。
此刻,冠軍侯對方寒的看法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望著方寒那在妖獸群中縱橫馳騁、英勇無畏的身影,心中不禁暗暗思忖:此次妖獸異動,規模如此龐大,來勢如此兇猛,以自己的實力和手段,恐怕根本無法將其剿滅。而眼前這個方寒,卻能在如此絕境之中,憑借著自身的實力和智慧,力挽狂瀾,帶領眾人殺出一條血路。真正的天之驕子,非他莫屬,我雖然也是天才,但和他比起來,卻望塵莫及。
而且,冠軍侯還覺得方寒為人十分大氣,行事光明磊落。
他暗自想到,若是換做自己,遇到方寒帶著鎮妖司的人在陰陽山被重重包圍,陷入絕境,自己恐怕未必會毫不猶豫地前來救援。
畢竟,在這弱肉強食、危機四伏的世界里,每個人都首先要考慮自己的安危。
想到這里,冠軍侯恍然大悟,終于明白了澹臺秋月為何會鐘情于方寒,而對自己卻毫無好感。
原來,自己的格局和胸懷與方寒相比,實在是相差甚遠,猶如天壤之別。
很快,冠軍侯等人憑借著方寒和向晚棠拼死殺出的血路,成功沖殺了出去。
畢竟除了“禍斗”,幾乎沒有別的妖獸攻擊他們,此時陰陽山之中別的妖獸基本都逃出陰陽山了。
然而,就在此時,一只巨大無比、如同一座移動小山般的“禍斗”已經氣勢洶洶地飛到了方寒和向晚棠的頭頂。
它那龐大的身軀遮天蔽日,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將方寒和向晚棠籠罩其中。
它周身的火焰熊熊燃燒,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殆盡,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恐怖氣息。
“方老弟,你可看好了,這可是獸皇級別的妖獸啊!雖說它只相當于人類的元丹境,但其實際戰力,只怕已經達到了靈胎境,即便是我,也未必能輕易將其擊敗。”
向晚棠抬頭看了一眼那如巍峨小山般屹立在頭頂的“禍斗”,對方寒道。
“那是我上,還是你上?”
方寒神色平靜道。
“還是老哥我來吧,我好不容易遇到一只這么強的妖獸,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好好切磋切磋,過過癮。”
向晚棠哈哈一笑,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一件珍貴的寶物。
說罷,向晚棠身形一閃,腳下御劍,如一道流星般朝著那獸皇級的“禍斗”飛掠而去。
他手中長劍光芒大盛,如同一輪熾熱的太陽,帶著凌厲的劍氣,與那“禍斗”激烈地斗在了一起。
一時間,劍光閃爍,火焰翻騰。
方寒以為鎮魔軍的幾百人已經順利下山,安全無虞,便不再分心。
他深吸一口氣,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造化劍訣的施展之中。
只見他身形飄忽不定,如鬼魅般在妖獸群中穿梭,手中長劍如靈蛇吐信,每一次揮出,都能帶走一只妖獸的性命。
他心無旁騖地獵殺著妖獸,借此機會錘煉自己的劍技,力求讓自己的劍術達到更高的境界。
方寒和向晚棠刺死已下定決心,要殺光這陰陽山中的所有“禍斗”。
他們深知,這些妖獸生性殘暴,一旦出了陰陽山,必然會朝著天益城發起沖擊。
而天益城乃是一座繁華的大城,城中百姓眾多,若被這些渾身燃燒著火焰的妖獸沖進城去,天益城只怕會瞬間變成一片火海,無數百姓將葬身火海,生靈涂炭。
為了保護天益城的百姓,他們不惜以身犯險,決心與這些妖獸決一死戰。
然而,令方寒和向晚棠萬萬沒想到的是,局勢再次變化。
陰陽山之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聲便如幽靈般再次穿透層層云霧,滾滾而來。
緊接著,三只周身火焰熊熊燃燒、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獸皇級別的“禍斗”,如同三顆燃燒著烈焰的隕石,從遙遠的天際呼嘯著飛來。
與此同時,黑壓壓一大批的“禍斗”也如洶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洶涌而來,那密密麻麻的身影,仿佛要將整個天地都徹底填滿。
剎那間,方寒和向晚棠只感覺一股巨大的壓力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地壓在了他們的身上,讓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畢竟,這四只獸皇級別的“禍斗”,每一只都擁有著毀天滅地的恐怖戰力。
它們那龐大的身軀宛如移動的小山,每一次移動都帶著排山倒海之勢;它們口中噴出的火焰,溫度極高,仿佛能將世間萬物都瞬間融化;它們那鋒利的爪子和牙齒,閃爍著寒光,仿佛能輕易撕裂一切防御。
接下來的局面,變得愈發艱難和殘酷。
方寒和向晚棠不得不各自為戰,每人都要獨自面對兩只“獸皇”級別的“禍斗”的瘋狂攻擊。
除此之外,還有十幾只如同兇猛戰將般的“獸王”級別的妖獸,以及無數如潮水般涌來的領主級、獸將級和獸兵級的“禍斗”,從各個方向朝著他們發起了一波又一波的猛烈沖擊。
這些妖獸們瞪著血紅的眼睛,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仿佛要將他們二人徹底淹沒在這無盡的獸海之中。
“方老弟,這已經是獸潮了!看這架勢,今天我們只怕要深陷絕地,難以脫身了!”
向晚棠一邊奮力抵擋著妖獸的攻擊,一邊沖著方寒大聲喊道。
他的聲音在嘈雜的戰斗聲中顯得格外響亮,然而,仔細聽去,那聲音里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相反,有的只是視死如歸的決絕,甚至還隱隱透露出一絲興奮,仿佛這場生死之戰,正是他所期盼已久的。
起碼有上百年,他已經沒經過真正的生死之戰了。
“老哥,以你我的修為,只要這些妖獸不沖擊最靠近這里的天益城和雁鳴城,保護城中百姓平安無事,我們未必不能殺光這些妖獸,將這獸潮徹底擊退!”
方寒朗聲回應道。
“老弟,老哥知道,你的戰力還在我之上,你的劍術更是出神入化,令人驚嘆。但我們終究還是人,還不是神啊。只要是人,真氣總有衰竭的時候,而眼前這獸潮卻幾乎是無窮無盡的,仿佛永遠也殺不完。”
晚棠一邊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將一只撲上來的妖獸斬殺,一邊憂心忡忡地說道:“因此你可不能大意啊,老哥我可聽說,千年以來,還沒有人能在如此兇猛的獸潮之中活下來。這獸潮的恐怖,遠非我們所能想象。”
“老哥,別擔心,這是回元丹,可以補充真氣,讓你在戰斗中保持充沛的體力。”
方寒說著,毫不猶豫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精致的丹藥瓶,用力朝著向晚棠丟了過去,同時朗聲笑道:“那今日,就讓我們看看是這些妖獸先死光呢,還是我被先耗完真氣而死。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拼上一拼!”
“好!今天我們就并肩作戰,大殺一場,讓這些妖獸知道我們人類修士的厲害!”
向晚棠穩穩地接住方寒丟來的丹藥瓶,心中頓時安心了不少。
他打開瓶蓋,輕輕嗅了嗅丹藥的香氣,感受著那濃郁的藥力,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此刻,他的真氣消耗還不算嚴重,按照目前的戰斗強度,起碼還可以支撐幾個時辰。
而有了這瓶回元丹,他完全有信心,憑借著丹藥的補充,扛上幾天的時間,與這些妖獸血戰到底。
獸潮如同一股不可阻擋的黑色洪流,洶涌而來。
那密密麻麻的妖獸,仿佛沒有盡頭一般,不斷地從四面八方涌來。
雖然有無數的妖獸在方寒和向晚棠那凌厲的劍下紛紛倒下,化作一具具冰冷的尸體,但后面的妖獸卻依舊前赴后繼,毫不猶豫地沖了上來,仿佛根本不知道恐懼為何物。
方寒和向晚棠只能不斷地運轉真元,施展出各種強大的招式,與這些妖獸展開殊死搏斗。
他們的身影在妖獸群中穿梭自如,劍光閃爍,如同兩顆耀眼的星辰,照亮了這片黑暗的戰場。
除了那四只獸皇級的“禍斗”,別的“禍斗”很難傷到他們分毫,但這些妖獸卻如同煩人的蒼蠅一般,不斷地圍繞著他們,消耗著他們的真元。
也虧得是他們兩人,都是天賦異稟之輩,體內的真氣都無比充沛,猶如深不見底的幽潭。不
然,在這些妖獸前赴后繼、永不停歇的沖擊之下,只怕早就耗盡真元,力竭而亡了。
而一旦真元耗盡,他們就會失去所有的防御能力,成為這些“禍斗”眼中的美味佳肴。
這些兇猛的妖獸會毫不猶豫地將他們直接撕碎,讓他們成為腹中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