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我勸你還是認輸吧？你若是執迷不悟，今天你們師徒二人，恐怕就要葬身于這陰陽山之巔了。到那時，無極宗也必將一蹶不振，從此走向沒落，我想，這是你和陳聽雪都不愿意看到的吧？”
向晚棠攻勢如潮，絲毫沒有放緩的跡象，一邊發動凌厲的攻擊，一邊對白眉太上長老施壓。
白眉太上長老臉色蒼白，心中暗自叫苦。
他看了一眼已經被方寒擊敗的陳聽雪，知道今天這場戰斗，己方已然輸了。
白眉太上長老望著向晚棠凌厲的劍勢，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與苦澀，長嘆一聲道：“向晚棠，咱們爭斗多年，雖說互有勝負，但究其根本，不過是切磋較量，并無深仇大恨。此次我與徒兒陳聽雪覬覦你和方寒的陰陽樹，的確是我們理虧。但念在你我相識多年的情分上，還望你能網開一面，饒陳聽雪一命。我定讓她發誓，從此不再對陰陽樹動心思，也絕不散布陰陽樹、陰陽花和陰陽果的任何消息。”
頓了頓之后，這老家伙的目光變得無比決絕：“只要你放陳聽雪走，老夫甘愿葬身于此，以謝此次冒犯之罪。”
方寒聽聞白眉太上長老這番話，微微吃驚。
回想起此前與陳聽雪的交鋒，雖說自己以碾壓之勢獲勝，但他分明察覺到，陳聽雪自始至終都沒有萌生逃走之意。
以陳聽雪一宗宗主的身份和手段，若真想逃跑，絕非沒有辦法。
很顯然，陳聽雪是不想拋開白眉長老逃走，不愿一個人獨活。
如今，白眉太上長老竟愿以自己的性命換取陳聽雪的生機，這份師徒情誼，實在令人動容。
“只要你認輸，我就放陳聽雪走。”
向晚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向白眉太上長老給出回應。
向晚棠的回答，不僅讓白眉太上長老一愣，連方寒也大感意外。
白眉和陳聽雪皆是頂尖高手，一直以來都是向晚棠的勁敵。
按照常理，好不容易抓住這樣的機會，向晚棠理應將他們斬草除根，以絕后患。
可他竟然只要求白眉太上長老認輸，這實在出人意料。
“向晚棠，你沒在拿我尋開心吧？”
白眉太上長老滿腹狐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向晚棠眉頭一皺，反問道。
話音剛落，他便停下了手中的劍，凌厲的劍勢瞬間消散。
此時，白眉太上長老腿上早已血跡斑斑，殷紅的鮮血順著褲管不斷滴落，在地面上匯聚成一灘。
見向晚棠停止攻擊，白眉太上長老這才長舒一口氣，趕忙運功封住腿部的幾個穴道，流血這才止住。
“向晚棠，你我切磋比斗上百年，以往實力不相上下。但如今，你的戰力遠超于我，這一次，我認輸了。”
白眉太上長老神色黯然，語氣中滿是不甘與無奈。
與往昔相比，此刻的他態度謙卑了許多。
甚至說這話的時候，他還微微彎腰，算是對向晚棠行禮。
“哈哈！你我爭斗上百年，如今，你這老小子終于肯認輸了！”
向晚棠仰頭大笑，笑聲在山巔久久回蕩，盡顯得意之色。
“聽雪，你快走吧，你向伯伯答應放你走了。”
白眉太上長老轉頭看向陳聽雪，出言提醒道。
方寒見狀，上前為陳聽雪解開了穴道。
穴道一解，陳聽雪便能隨時離開了。
陳聽雪站起身來，目光復雜地看了看向晚棠和方寒，又看了看白眉太上長老道：“師尊，先前你以神念傳音讓我走，我就說了，要和你同進退，現在，我怎么會獨活呢？”
“白眉，陳聽雪，你們師徒二人就別在這兒惺惺作態，上演這情深義重的戲碼了。”
方寒嘴角勾起一抹輕笑，眼中卻透著犀利的光芒。
轉瞬，他神色稍緩，接著道：“我向老哥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取你們性命。不過，這陰陽樹的消息，究竟是誰透露給你們的，你們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向晚棠，你……你當真不會殺我和聽雪？”
白眉太上長老目光游移，將信將疑，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他很難相信向晚棠這個老對手會如此輕易地放過他們，畢竟，今天他和陳聽雪想要奪取陰陽樹，那可犯了向晚棠的大忌。
“我方老弟都已經說了，我自然不會殺你們。如今你已然是我的手下敗將，殺你又有何意義？不過，有些事情，你們必須跟我講清楚。”
向晚棠道。
成功擊敗白眉太上長老，讓他心情格外暢快。
“我青玄宗，有一個叫蘇純的外門弟子。前一段時間，她的表姐前來探親，閑談間，向蘇純提及有人曾在陰陽山之巔見到過一株奇異的樹。蘇純得知后，立即將消息上報宗門。宗主得知此事，便請正在閉關的老夫出關，前來一探究竟，沒想到竟真發現了這棵陰陽樹。”
白眉太上長老稍作猶豫，權衡利弊后，決定不再隱瞞，一股腦兒道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方寒聽聞，暗自沉吟，腦海中迅速梳理著信息。
片刻后，他目光一凜，沉聲道：“白眉，那個所謂蘇純的表姐，必定是假冒的。她的真實身份，極有可能是蘇純的母親歐陽燕。此人曾是合歡宗的圣女。”
方寒清楚記得，歐陽燕被自己重創后消失無蹤，如今看來，竟是躲進了無極宗，還處心積慮地散布陰陽樹的消息，意圖挑起紛爭。
“合歡宗的圣女歐陽燕？”
白眉太上長老滿臉驚愕，眉頭緊皺，“幾十年前，合歡宗不是已經被剿滅了嗎？自那以后，我從未聽聞過與合歡宗相關的任何消息，怎么會……”他的聲音漸漸低落，眼神中滿是困惑與不解。
方寒解釋道：“當時合歡宗圣女歐陽燕還很小，合歡宗一幫衷心的長老，護送她逃到了天魔宗，但她在天魔宗，寄人籬下，長大之后，更是被天魔宗的圣子曹高宇玷污了，有了身孕，但她不想再呆在天魔宗，于是想辦法逃了出來，后來，她機緣之下，逃到了陰陽山，藏匿在地，發現了陰陽樹，她想以陰陽樹結的陰陽果提升修為，但這陰陽樹早就被向老哥發現了，而且布下了陣法。”
“合歡宗的人可沒有破陣的本事，對這陰陽樹可見不可得，而且，他們也不知道，陰陽樹就算開花了，也要六十年才能結果，果子要六十年才熟。”
“歐陽燕為了隱藏身份，就找上了雁鳴城蘇家蘇元德這個冤大頭，相繼剩下女兒蘇千羽和蘇純，蘇千羽是天魔宗圣子曹高宇的女兒，蘇純的父親卻不知道是誰，反正不是蘇元德。”
“我和蘇家，以及歐陽燕有些恩怨，前不久，我和鎮妖司的人剿滅了這陰陽中的合歡宗妖人，唯獨歐陽燕御劍逃走了。”
“這女人，假扮蘇純的表姐，為的就是挑起無極宗和龍淵劍宗的爭斗，甚至將我也卷入其中。”
聽完方寒的話，白眉太上長老和陳聽雪宗主一直沒說話，他們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合歡宗的一個余孽給耍了，成了人家的棋子。
這也是一種羞辱！
“方少，向晚棠，多謝兩位不殺之恩，回到無極宗之后，我就找那歐陽燕和蘇純算賬，我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從今往后，我和我師尊再也不會染指遮這陰陽樹了。”
陳聽雪道。
此時，她精神恢復了，身上也就有了宗主的氣勢。
“如果歐陽燕還在無極宗，麻煩你們擒住她，送到雁鳴城方家來，如果她逃了就算了，但你們不要動蘇純，只要蘇純還在無極宗，就不會失去歐陽燕的訊息。”
方寒道。
對于他來說，蘇純不算什么，抓住歐陽燕，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