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市回門是在新婚的第二天。
當許玲玲扭著還有些疼的腰回到大雜院的時候,正好在門口遇到許知知要出門。
許玲玲揉了揉自己還酸疼的腰,“大偉,你昨晚太……我腰到現在都還難受呢。”
說完還得意地看了一眼許知知。
許知知,“……”
這是要跟她炫耀自己昨天晚上多么性福嗎?
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劉大偉,就見他摸了摸鼻子沒有跟她對視,而是對許玲玲說道,“媽要等急了。”
“討厭,”許玲玲嗔了他一聲,“你還知道媽等急了?那昨晚你咋還那樣,叫你停都停不下來,害得人家腰酸腿軟的根本起不來。”
許知知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許玲玲被她笑得有些不自然,冷著臉問道。
“許玲玲,你這么著急地給我在炫耀什么?”她說道,“是想說你昨晚上床上多幸福還是想說劉大偉對你多好的?”
許玲玲沒想到自己的目的就這樣被許知知直白地說了出來,一時間被噎住了。
“行了,我都知道了,你們昨晚的戰況很激烈。”許知知擺了擺手,“我也早就說過了,祝你們永遠在一起。”
鎖得死死的!
“所以你這些露骨的話就少說點,”她一副為你好的樣子對許玲玲說道,“我聽著惡心也就罷了,萬一被街道辦的那些嬸子大媽們聽到了,你是要被抓緊去思想教育的。”
“知道的,以為你是在秀恩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在宣傳什么黃色淫穢呢。”
“你!”
“不用太感謝我,”許知知笑著拍了拍許玲玲的肩膀,“好好過日子,祝福你。”
她覺得自己這兩天從周琴身上學到了。
這種說話水平簡直太好玩了,搶了許玲玲的臺詞讓她無話可說。
氣死她,噎死她!
“許知知,你得意個什么勁兒,”許玲玲氣不過對她說道,“你以為有錢就能有幸福嗎?咱們女人啊說到最后還是得有自己的孩子。”
“這樣有了孩子的女人才是完整的女人,”她說道,“以后養老送終還得靠兒女們。”
“我覺得你說得沒錯。”許知知說道,“所以你們好好努力,爭取早日懷上孩子,這樣死了也有人給你們摔盆子。”
許玲玲,“……”
就忽然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所以,許知知這是不懂呢還是在跟她裝不懂?
正想要繼續問呢,劉大偉拉著她,“媽在叫你呢。”
說完,還警告地看了一眼許知知。
王鳳蘭確實在等她,見到她來說道,“你跟她在院子里說什么呢?這個小賤貨現在越來越囂張了。”
對于許知知的彩禮,王鳳蘭還沒有死心。
周琴她說不過,那就去找許知知好了。
誰知道昨天才跟許知知說完彩禮的事情,就被她不陰不陽地給說了一通,“您分心,周阿姨待我像親閨女,不會虧待我的。”
“不過,彩禮的事情您也不用惦記,沒門。”
這樣沒心沒肺的話她竟然能笑著說出來,差點沒把王鳳蘭給氣炸了。
手都揚起來了想要打許知知,誰知道她不僅不害怕還把臉湊了過來,“不然我挨近一點你好打?”
氣的她這手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
正好在這個時候,婦女主任彭大姐過來,隔著老遠就喊,“王鳳蘭,你怎么又打知知!”
彭大姐這個婦女主任是出了名的大嗓門,這么一喊整個家屬院都人都聽到了。
她怎么就叫又打許知知了?
她這還沒打呢!
“王鳳蘭,你這個黑心肝的,”胡秀萍跑出來,“知知到底是遭了什么孽,你賣她一次還想賣她第二次。”
“我……”
“什么?”彭大姐踩著風火輪過來,“我告訴你,知知和陸主任的事情是我們婦聯一手促成的,你要是有什么意見可以跟我這個婦女主任提。”
“知知,現在是新社會咱們不怕她。”彭大姐說道。
“我嬸子想要彩禮,”許知知哭著說道,“周阿姨才剛來她就把人家攔在門口要彩禮。”
“彭大姐,一嫁的時候我不想嫁她用母親的身份逼著我嫁人,當時的彩禮就沒有一分錢陪嫁給我。”她繼續哭著說道,“我被打得快死的時候她不出來幫我,我現在要嫁人了,她又要仗著生過我要彩禮。”
“彭大姐,我就想問一句,我這生恩到底要還到什么時候?”許知知委屈地說道。
“我……我也沒有……”
“當初,我被你過繼給小叔的時候,”許知知打斷她的話,“身上就帶了一身衣服,其他什么都沒有,要不是彭大姐好心地給我找地方,又借我錢,我怕是早就餓死了!”
彭大姐,“……”
那錢,并不是她借的,是人家小陸借的。
但這話現在不能說,等一會兒私下里跟許知知說。
“王鳳蘭,看來你們這思想覺悟還活在舊社會,”彭大姐說道,“這樣,今天就現在,你們全家到婦聯去接受思想教育。”
“還有你,許玲玲,”剛好看到站在不遠處的許玲玲,彭大姐直接說道,“你也要去。”
這姑娘,心眼太壞了!
“我為什么要去?”許玲玲有些大聲的說道,“我又沒有要她的彩禮。”
一旁的王老太也是這個意思,“讓鳳蘭一個人去就行了。”
她一大把年紀了還有折騰這些?
臉不要了?
“一個都不能少,”彭大姐冷冷一笑,“要是有人不來,我就上報給廠里,讓廠里解決吧。”
要是上報到廠里,那問題可就嚴重了。
“別,”王鳳蘭原本還想掙扎,但聽她這么說急忙說道,“彭主任,那個彩禮,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知知啊,媽也是關心你。”王鳳蘭說道,“你看能不能跟彭主任說一聲,咱自家的事情就自己解決,就不勞煩組織了。”
“前幾天王老太還把我當妖魔鬼怪了,”許知知說道,“要不是我反應快,一盆狗血差點潑到我身上。”
這事情,還真的有,不過不僅被許知知給躲過了,那噴狗血反而潑到了王老太的身上。
差點沒把王老太氣死。
王鳳蘭,“……”
最后,不僅王鳳蘭和許玲玲就連王有福等人全都到婦聯去報道。
每天還要交一篇五百字的思想總結。
王家的人頓時叫苦連篇,恨不得吃了許知知的肉,可卻又拿她沒有半點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