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桃花源玩了很長時間,一直到太陽看著不太好的時候才收著回家。
“等等。”上車的時候陸嶼川忽然叫住許知知,“你看看這個喜歡嗎?”
許知知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弄的,竟然編了一個花環。
不只是桃花,還有許多野花,粉色的黃色的藍色的……
還怪好看的。
想也沒想戴在頭上,“好看嗎?”
陸嶼川的心又漏了一拍,“好看。”
真的很好看!
許知知就這樣一直戴在頭上回了彩虹廠。
誰知道車剛到廠區門口就被人攔下來了,“知知啊,有人找你。”
許知知搖下車窗看著那人,只覺得有些熟悉,但是不認識。
“知知啊,你就是知知啊。”女人看著她激動地喊道,“我……我是你親媽。”
許知知身體一僵。
雖然心里知道王鳳蘭不是她親媽,但也沒做好準備親媽就這樣突然地上門。
而且,看她身上穿的樣子,應該過得不怎么好。
“快,小三,叫姐姐。”女人對身邊的小孩說道,“這是你大姐。”
說完,把懵懵懂懂的孩子拉過來摁著頭,“快叫大姐。”
小孩掛著兩條清鼻涕,被摁過來的時候吸溜了一下鼻子,“大姐。”
叫完人,舌頭朝上舔了舔鼻涕。
許知知,“……”
有些被惡心到了,但更多的還是處于懵逼的狀態。
到底是怎么回事?
旁邊的陸嶼川卻是下了車,“你別下來,我去看看。”
問了一下情況,然后去門衛打了個電話,沒多久劉超就過來了。
“你先去把人安頓在招待所,我們一會兒就過去。”
又對那女人說道,“讓他領著你們先去吃個飯,再洗漱一下。”
“我們回去放下東西。”他對女人說道。
女人看了一眼坐在車里的許知知,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說是我親媽?”等陸嶼川上車以后,許知知呆呆地問他。
“等我一會兒先了解清楚。”陸嶼川手握住許知知的手。
許知知點了點頭。
主要是太突然了,讓她一下子沒法接受。
下午出去玩的好心情也因此全沒了。
一直回到家,她都是懵了。
“我和你一起去。”她拉住陸嶼川的手說道,“我也想知道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確定?”陸嶼川問道。
許知知點了點頭,“我沒那么脆弱的。”
不就是原身的親媽出現嗎?
那就見唄。
去的時候劉超已經把人給安頓好在樓下等著,見兩個人來說道,“說是在老家日子過不下去了,忽然想起來還有這么個女兒,就來投奔她了。”
劉超說道這里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許知知
許知知點了點頭,“謝謝你。”
陸嶼川帶著許知知上了樓,才剛上了二樓就聽到有孩子在哭。
接著就是女人哄他的聲音,“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不是才剛吃了飯了嗎?”
男孩子被她說的就只是哭。
陸嶼川皺了皺眉頭。
許知知牽著他的手兩個朝著房間走去。
房間的門沒關,女人本來要揚手打男孩,不過見二人進來急忙放下手,“這孩子剛吃完飯又喊餓。”
“知知啊……”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許知知問道。
女人想要伸抓她的手,卻被許知知給躲開,問道,“有什么證據證明你是我媽?”
“你爸爸跟許盛海是戰友,當年犧牲的時候我一個女人家又沒辦法帶孩子,”女人哭著說道,“正好許盛海來家里探望,我就把你托付給了她。”
“知知啊,媽媽也是沒有辦法,”她哭著說道,“他好歹是軍人,帶著你你還能過上好日子,可要是跟了我,說不定我們都得餓死。”
許知知冷淡地看著她,笑了笑,“他在部隊犧牲,部隊會有撫恤金,養活我們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你奶奶說你爸是給你給克死的,撫恤金都不給我們,”女人哭著說道,“我被她趕出家門也是沒辦法才把你嫁給許盛海的。”
“知知,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她哭著說道,“但是你救救你弟弟吧,家里的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再這樣你弟弟就要餓死了。”
許知知看了一眼坐在那里一邊擦鼻涕一邊舔著手里的水果糖的男孩。
“他幾歲了?”許知知問道。
“六……六歲。”女人訕訕地說道。
“可我的養母說我是才剛出生就被抱回來的。”許知知說道,“他那個時候就犧牲了。”
所以,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小的弟弟?
“你弟弟是改嫁生的。”女人說道。
“孩子爸爸呢?”她問道,“死了嗎?”
“我爸爸才沒死呢,”正在吃糖的男孩子說道,“他把我們送來的。”
女人急忙想要捂住他的嘴巴,但是已經遲了。
“你先在這里住著吧。”她說道。
“那……”女人說道,“你能不能給我點錢……我出門就夠路費……”
“房費我已經交了,”許知知說道,給了她一塊錢,“這些是你和他吃飯的錢。”
“知知,我就知道你是個好的。”女欣喜地說道,正想要接過錢,卻見許知知忽然手又縮了回去。
“你還沒告訴我,到底是誰跟你說我在這里的?”她說道。
女人的手一空,想搶,但陸嶼川卻擋在許知知的前面,她就不敢動彈了。
“也……也沒誰……”女人眼神有些躲閃。
“不說也可以,”她繼續說道,“那你走吧,就算你是我親媽又能怎么樣?”
“我才剛出生就把我丟給別人。”她說道,“我對你也沒有什么義務……”
“是有人寫信給我,”女人說道,“說你在這里上班,而且還嫁了個當官的。”
“知知,實在是家里過不下去了。”女人又開始哭,“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我也不想這樣的。”
“信呢?”許知知問道。
“在呢。”女人急忙跑回去在自己帶來的包袱里面翻,“這個,我不敢撕的。”
許知知拿了信看了一眼,將錢遞給了女人。
“這封信,是許玲玲寫的。”出了門,許知知對陸嶼川說道。
雖然是用左手寫的,但是許玲玲在寫許的時候最后一筆豎起帶個小勾。
而且,只有王鳳蘭知道她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