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怔了一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就那么相處啊。”

厲從謹的眉頭蹙了起來，稚嫩精致的小臉上浮現出了無比鄭重的神色，黑曜石一般的眼眸認真的看著她，“那是怎么相處的？”

仔細想想，他和夏晚檸相處的經驗太少太少了！

他才五歲，但絕大多數的時間都在老宅里度過的。

有記憶以來，他最熟悉的就是爺爺奶奶。

見到夏晚檸的次數屈指可數，而每次看見她，他就覺得她很差勁。

奶奶還會時不時對他說，不要和媽媽過分親近，因為媽媽只是一個沒用的家庭主婦，沒辦法輔導他的學習，也無法教他彈琴，甚至還會弄一些沒用的東西，比如玩具，故事書之類的東西來打擾他。

而事實，的確如此。

他每次回來，她都會過分熱情，給他看她準備的玩具屋，還想要給他讀睡前故事。

她的確打擾了他。

他以為，所有小孩都是這樣的。

可自從見到了初九，看見初九和媽媽的相處，他一開始是難以接受并且想要努力得到，到后來他開始思考。

從前他認為的那些，真的是對的嗎？

奶奶告訴他的，真的是正確的嗎？

媽媽明明很厲害。

她會準備玩具，會讀故事書，同樣的，她也會攝影，她的拍照技術是大師級別的。

他質疑了這些，同時也想知道，其他小孩和自己的媽媽是怎么相處的？

他想知道，也想——學習下。

他的神情過于認真了，初九眨了眨大大的眼睛，說道：“我也說不好啊，就跟和檸檸阿姨相處的時候差不多吧。”

厲從謹的眉頭蹙了起來。

差不多？

他還是不太懂。

就在這時，初九手腕上的兒童手表響了起來，她驚呼一聲，“我媽媽給我打電話了！”

她正要跑開去接，可隨即想到他的話，便說道：“你想知道，那你在一旁聽著吧，不過不要出聲哦！”

厲從謹認真點頭，“好的。”

初九接通了電話，立即甜甜叫了一聲，“媽媽。”

“寶貝，我明天就回去了，高不高興？”初心溫柔的聲音傳來。

初九應了一聲，“很想很想，那你有沒有給我帶禮物呀？”

初心輕哼，“那你親我一下，我再告訴你。”

初九立馬親了一口，“媽媽，是不是有我喜歡的小兔子？”

“當然有。”初心說道：“前提是，你有沒有乖乖的？有沒有打擾檸檸阿姨工作？”

“我特別乖，檸檸阿姨還說讓我做她的干女兒。”初九十分驕傲，“媽媽，你同意不？”

初心笑了一下，“當然啊，這樣你就有兩個媽媽疼愛你了。”

初九莫名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小男孩，果然看見他的臉色難看了幾分。

嘖嘖，真可憐。

她有兩個媽媽疼愛，他一個媽媽都沒有了。

“不過呢，檸檸阿姨是有小孩的，你要做她的干女兒，你也要經過她的小孩同意，知道嗎？”初心忽然認真說道。

初九神色一頓，“為什么啊？”

初心笑了笑，“等回去我再和你細說好不好？”

“好吧。”

母女兩個又聊了一會兒才掛了電話。

初九看向小臉緊繃的厲從謹，問道：“喂，你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