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雞不撒尿,各有各的道。
別看楊偉整天吊兒郎當(dāng)?shù)財[爛,但他二姨卻有一套。
手機(jī)屏幕顯示的是楊偉和他二姨的聊天記錄。
他二姨有一家小型私企,業(yè)務(wù)正好與林氏集團(tuán)對接。
規(guī)模雖然小了點兒。
但每年2000萬左右的交易額,正好足夠支撐楊偉超額完成業(yè)績,而且按照銷售部1%的提成,一年能賺20多萬,足夠他肆意揮霍。
曹昆特別羨慕,夸贊楊偉隱藏得夠深。
但他有些不理解,楊偉為何不去他二姨那兒上班?
楊偉無奈一笑,“兄弟,只有在親戚家干過的人才知道多難受,真的,還不如我在這兒瀟灑。在這兒,我可以和二姨強(qiáng)強(qiáng)聯(lián)手,偶爾再給她謀點實惠,關(guān)系也變得越來越好。”
‘親戚’二字,觸動了曹昆。
曹家人不少,三親六故,兄弟姐妹,應(yīng)有盡有。
但曹昆已經(jīng)很久沒和他們見過面了。
原因很簡單。
親戚們都搬到老家縣城去了,只有自家還住在農(nóng)村小房。說是距離疏遠(yuǎn)了彼此,不如說貧富淡漠了親情。他們都怕極了曹昆登門拜訪,誰讓這窮小子不止家里窮得連耗子去了都含著眼淚離開,還有個體弱多病,動不動就花錢住院的可憐老媽。
用他們的話說,別沾窮人的邊,沾上就是一層皮。
楊偉很講義氣。
跟曹昆說,如果他真想競爭前三的話,自己一定讓二姨幫幫場子。
當(dāng)然,提成要算他的。
曹昆理解,更加感動。
可話說回來,就算楊偉愿意鼎力相助,曹昆也不敢保證自己能沖進(jìn)前三。
畢竟王伯丹和其他強(qiáng)有力的競爭者,不是弱雞。
單從今天的‘招兵買馬’就能看出他有多努力。
所以要想脫穎而出。
曹昆必須在這七天內(nèi)大干猛干拼了命干,拿出想要狠狠干經(jīng)理的干勁兒來。
“兄弟,就這么定了,你如果真能跑出不錯的業(yè)績,我一定讓我二姨猛猛carry你。我先走了,性感黑絲小幼師已急不可耐,急需我這個擎天柱去呵護(hù)溫暖。”
“謝了大偉,可上午不是白絲嗎?”
“呵呵,白絲是后天的,先晾著。”
“晾著?萬一人家生氣怎么辦。”
曹昆對楊偉的突然轉(zhuǎn)變很不理解。
楊偉欲言又止。
心說別看這些女人看上去不好觸碰,無非是被那些2B舔狗們慣出來的而已。
一個個月薪三四千的丫頭片子,她們吃過什么好東西,見過什么大場面?
還是眼鏡恩師的招法妙。
沒事不需多搭理,要問就說事業(yè)忙。
隔三岔五買點小吃,送過去就完事。
等她們實在忍不住,主動找上門,再隨便團(tuán)購個高雅點兒的牛排套餐。吃完唱個小歌兒,高傲一點,愛答不理,她們自然而然會主動爬上床。
當(dāng)然。
這只是對付一般女人的套路。
至于更精深的學(xué)問。
還需楊偉達(dá)成百人斬后,眼鏡恩師才愿繼續(xù)教學(xué)。
兩人分別,楊偉開著卡羅拉走了。
曹昆定了定心神,給自己鼓了鼓勁兒,剛想登上公交,忽然被一輛黑色奔馳車截停。
“曹兒!”
李建國滿頭大汗的腦袋從車后座探出來,“快快快,上車說。”
曹昆不明所以,盡管急著跑銷售,卻不敢拒絕。
他剛剛坐穩(wěn),李建國便匆匆拿出紙筆,好似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問,“曹兒,你趕緊給我說說,假如咱們收購卡爾倫之后,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見到成效?我要的是迅速扭虧為盈,快快快,急死了!”
急個毛線。
曹昆懵逼著呢。
心說老總大人,這可是價值1億6000萬的大買賣,不是幾萬塊的小單子,如此輕浮地在車后座討論,真的合適嗎?
何況只有自己一人,不聽聽別人的看法?
但他只敢在心里質(zhì)疑,眼見李建國的汗水已布滿額頭,他也只好將心中粗略想法全盤托出。
“嗯...嗯...好...”
李建國一邊記錄著,偶爾咬著筆帽,眉頭深皺,緊張的看起來竟和沒寫完作業(yè)的小學(xué)生相似。
曹昆真有心問問發(fā)生了什么,卻只能忍著。
十分鐘后。
車停在路邊,李建國催命一樣催著曹昆下車。
曹昆一頭霧水下了車,重新找個公交車去搞銷售了。
而李建國,則吩咐司機(jī)拼命踹油門,一路狂奔,很快便到了市里最豪華五星酒店大門口。
連車都沒停穩(wěn),他就急匆匆跳了下來。
匆忙跑到十八樓的總統(tǒng)套房,輕輕敲了敲門。
花姐打開房門,帶著他到林妍面前。
“董事長...”
李建國恭敬地站著。
“坐吧。”
林妍隨便說了一句,關(guān)上電腦,看向李建國。
李建國只敢用半邊屁股坐著,滿臉堆笑,“董事長,您找我來,是...是要聽我匯報工作嗎?”
他還是半小時前忽然接到的電話。
林妍沒表態(tài),平淡地說,“也不算吧,閑著沒事,隨便聊聊。”
天吶!
作為下屬,最怕上級領(lǐng)導(dǎo)說隨便聊聊。
誰知道她要聊什么?
萬一哪句話說不到點子上,或者說得她不順耳,那可真是遭老罪了。
但李建國早有準(zhǔn)備,“呃...董事長,我最近也正想向您匯報呢,之前面試的時候,您不是也看見了那個名叫曹昆的大學(xué)生,提供的收購策略計劃嗎?他的點子不錯,但我始終覺得不夠細(xì)致。所以我這兩天沒日沒夜地思考,為了咱們集團(tuán)的明天,我不惜熬夜加班冥思苦想,終于,讓我想出幾條極有可能在收購之后快速扭虧為盈,并且持續(xù)盈利的好辦法。”
什么叫會說話?
做領(lǐng)導(dǎo)的,就是要吸納員工的優(yōu)秀意見,當(dāng)成自己的成就,變成晉級的投名狀。
但不怪李建國,人性本就如此。
如果有人覺得李建國貪功,那只能說明他太年輕。
但李建國沒想虧待曹昆,事成之后,自有回報。
林妍饒有興致聽了一會兒,注意力全在曹昆身上。
李建國卻東說西說,各種邀功。
沒一會兒,花姐見大小姐乏累了,便輕輕咳嗽了一聲。
“啊...”
李建國門清,站起身彎著腰邊退邊說,“那...董事長,今天就跟您匯報到這兒。我就先走了,有事您隨時吩咐,萬金之軀多多保重。”
他滿頭是汗地出了門,站在門口復(fù)盤了好一會兒。
確認(rèn)沒說錯什么之后,才擦了把汗離開。
而林妍,閉著美眸揉了揉鼻梁之后,睜開眼問花姐,“花姐,今晚約會現(xiàn)場搞定了嗎,沒什么差錯吧?”
“沒...”
花姐老臉一拉拉,“可是大小姐,單單為了他,這筆消費是不是有點兒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