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如何拿下趙總,曹昆心里有個不成熟的想法。
從碧經理給的資料上看,開著瑪莎拉蒂的女人很明顯不是趙總的老婆。
這說明所謂的妻管嚴,背地里也有小九九。
既然兩人關系非同尋常,那么只要抓到她們在一起偷情的證據,就能以此威脅。
可曹昆很快搖了搖頭。
太齷齪了。
又不是拼好飯吃中了毒,怎么會想出如此下賤的辦法?
他胡思亂想地跟著。
沒一會兒,粉色瑪莎便急停在一家名叫‘大彎鉤’的迪吧門口。
女人狠狠甩著車門下了車,邁著妖嬈的黑絲玉腿走了進去。
曹昆稍等了一分鐘,確認沒人注意自己,這才走向酒吧大門。
但快到門口時,他又停住了。
以前總聽說常去迪吧的沒有好人,里面非常亂,萬一看見性感誘人的脫衣舞怎么辦?
一想到以往在歐美電影中看過的羞澀畫面,曹昆就覺得血往上涌。
可相比于進門后可能出現的香艷景象,他現在還有另外一個大難題,酒吧門口大牌子上寫得很清楚,今天是大彎鉤狂歡夜,最低消費‘僅’888元,曹昆兜里沒這么多錢。
完了。
看來打車錢也白花了。
他甚至沒等搞清楚自己跟著這女人到底要做什么,就要無功而返。
可就在這時,一個身材高大的壯漢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瞪著眼睛催促,“小騷鴨子,還等什么,狂歡馬上開始了,快點給爺滾進去。”
曹昆愣了愣,剛想說沒錢。
壯漢又催促,“你他媽有病啊,還磨蹭個毛線,趕緊跟上隊伍,去后臺準備上臺?!?/p>
鴨子?
隊伍?
后臺?
曹昆一頭霧水地看向大門口,這才發現七八個濃妝艷抹的帥小伙正魚貫而入。
壞了。
這壯漢不是把自己當成男模了吧?
曹昆哭笑不得。
可還沒等他解釋,壯漢便將他推進了大門。
酒吧內燈光暗淡,曹昆還是第一次來。
他完全不知道該去哪兒,滿臉懵逼地跟在幾個帥小伙身后,稀里糊涂繞了兩圈,繞到了走秀臺上。
待眼睛稍稍適應之后,他這才看清臺下的景象。
在座的基本都是穿著華貴的中年女人,除此以外,還有七八個留著絡腮胡兒,娘里娘氣戴著圓眼鏡的微胖男人。
他剛想跳下去,舞臺燈光驟然亮起,刺得他捂住眼睛。
一位公鴨嗓子的主持人快步走上臺,站在最前面,大聲介紹,“姐妹們,久等了,我宣布今晚的大彎鉤狂歡夜正式開始,現在就請大家競選你們心目中最喜歡的玩伴!”
曹昆徹底懵逼了。
拍賣會嗎?
再看身旁,一同上臺的七八個帥小伙已經開始在奪目閃燈和狂躁鼓點的催動之下,妖嬈性感地扭動了起來,有的小伙兒竟然還穿著紅色連體網襪,真是我勒個騷剛!
臺下的觀眾也興奮地鼓起了掌。
很快,便有兩三個絡腮胡男人跑到近前,將一張張紅色鈔票塞進小伙子們的內衣。
曹昆再也受不了了。
士可殺,不可辱!
可就在他要跳下臺時,忽然發現腰部有異動,低頭一看,幾十張紅彤彤的鈔票,剛剛被主持人塞進自己的褲腰。
“恭喜尹小姐,一口價拿下心目中的玩伴!”
不等曹昆反應過來,一群服務生便簇擁著他到了開粉色瑪莎的女人桌前。
這女人拿出一小沓錢撒給服務生。
然后對剛剛坐下且驚魂未定的曹昆吩咐,“弟弟,給姐單獨跳一個騷點的舞?!?/p>
“美女,我...我不是鴨...”
“跳!”
尹小姐粗暴打斷,從包里又拿出一沓錢,狠狠甩在曹昆臉上,“嫌錢不夠嗎,裝什么緊,臭男人,你們男人都該死,我讓你跳你就跳!”
實話實說,此刻的曹昆終于明白為什么有那么多帥氣小伙甘愿做男模。
這錢兒來得也太俏了吧?
隨隨便便小三千,遠比自己累死累活跑銷售輕松多了!
但他并不羨慕,不愿玷污靈魂。
將錢撿起來硬氣地放回去,又把塞在腰袋上的錢一通還給尹小姐,認真解釋,“美女,他們搞錯了,我真不是鴨,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烏漆嘛黑的,稀里糊涂走錯了路?!?/p>
“不是鴨?”
尹小姐上下打量兩眼,嘴角一撇,更為不屑,“那就是男同咯,哼,你們男人,一個個表面正經,背地里哪兒有好東西?滾,離我遠點,去服侍那些從川城來的胖男人吧?!?/p>
曹昆鬧了個大無語,真想說自己真是一路跟蹤來的,可實話又沒法說。
他嘆息一聲,繼續誠懇解釋,“尹小姐,你真誤會了,我以為這是家正常酒吧,工作累了,所以想過來喝一點兒解解乏,哪兒知道這么狂野?!?/p>
“哦,是嗎...”
尹小姐借著燈光又看了看,瞇起眼睛,“明白了,這么帥,釣魚的海王是吧?想裝純,騙那些涉世未深的小丫頭給你花錢消費是吧,惡心的玩意兒?!?/p>
曹昆徹底沉默。
有完沒完?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他堂堂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怎能忍下這種羞辱,站起身說,“大姐,你別以為自己長得漂亮像王祖賢,就可以隨便污蔑別人!”
他這就要起身離開。
心說不談也罷,明天再找別的機會。
可不知道是不是‘王祖賢’三個字觸動了尹小姐的心,她稍稍一怔,拉住剛要起身的曹昆,莞爾一笑,“好好好,算我說錯了行嗎,你不是要解乏嗎,正好我心情也不好,咱們一起喝兩杯,我請客?!?/p>
曹昆無奈,再度落座。
心說女人的心真難猜,好說好商量不行,生氣要走卻挽留。
算了。
反正目的就是從她身上套點信息。
有最好,沒有也不損失什么。
兩人喝了點酒,互相自我介紹,曹昆這才得知這女人叫尹水甜,今年35歲,開了家小電器廠。
廠子的規模雖然不大,但每月十多萬的收入還是足夠她奢侈花銷。
但并非順風順水。
就在一個月前,她忽然接了一筆超大訂單,對方要求七天前交付。
可等她什么都準備好了,卻一直聯系不上對方,所有的貨,全都積壓在了倉庫里。
“這有什么問題嗎?”
曹昆淡淡一笑,“對方肯定交定金了,扣了他的定金,把貨賣出去不就行了?”
尹水甜一抹愁容浮上眉梢。
這般景象,不止形似王祖賢,神也相似。
她愁容滿面的嘆息一聲,“弟弟,哪兒有你說的那么容易?你能想得到,我會想不到?唉,姐是讓人設局騙了,騙就騙吧,偏偏騙我的人還和我愛的人有關。姐馬上就要破產了,沒人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