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芫看著她抖的不成樣的身軀,感覺那天在警局警察問何苗的那些話,她不一定能承受得了。
第二次傷害避免不了。
她忽然想起她的話,“你說他有個U盤,是不是我們找到那個就有證據了?你再去警局報案,就不需要承受那些難堪的盤問了?”
謝依依搖頭,“U盤他藏得很隱秘,就算我去告他,警察都不一定搜到。”
姜芫卻想到了裴寂,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他可能會辦到。
她站起來,“先別著急,我去打個電話問問。”
聽了她的話,裴寂沉默片刻,“行,交給我。”
“你要怎么去,我能幫上什么忙嗎?”
“不需要,你沒事兒就回家。”
“可……”那話那邊傳來忙音,他已經先掛了。
姜芫悵然所失。
她發現自從他成了裴寂住進翠微灣后,她就對他越來越依賴,她很怕這種感覺,生怕以后再發生什么,她卻沒了像第一次那樣抽身的勇氣。
“姜芫。”
聽到秦非的叫聲,她忙收拾亂七八糟的思緒,對他和謝依依說:“你們先等一晚,如果實在拿不到U盤,我們再去警局。”
秦非點頭,然后去安慰謝依依,“放心吧,你已經邁出了第一步,一定會有個很好的結局。”
謝依依比剛才的狀態好了些,紅著眼睛點點頭。
姜芫走的時候秦非去送她。
兩個人默默進了電梯,看著不斷變化的紅色數字,姜芫說了聲謝謝。
秦非的對不起卻同時響起,兩個人眼睛對視,卻都尷尬的移開。
這時電梯里進來人,他們就都沒有再說話。
等出了電梯,姜芫道:“行了,不用送了,回去陪著謝依依吧,我看她很依賴你。”
他點點頭,卻沒有走。
姜芫詫異,并沒有多問,剛要轉身卻聽到他說:“姜芫,沒事能多去看看外婆嗎?”
她頭都沒回,“秦先生,你要明白我跟你家沒有任何關系,那是你的外婆,不是我的。”
“我知道你氣我媽和小忱……也氣我,可外婆她挺可憐的,她現在不但是老娘癡呆,還得了肺癌,晚期。”
姜芫猛地回過頭,那個慈祥的老人家竟然得了肺癌?
秦非眼神黯然,“我小姨一直是她的心結,而你是最像她的人,我想你能在她不多的時日里陪陪她。”
姜芫不解,“可你們可以讓你小姨回來看她呀。”
秦非苦笑,“沒用,我外婆只認20歲的她,現在我的小姨氣勢太盛,已經變了樣。每次回來,母女兩個都是不歡而散。也可以說,小姨根本沒原諒她。”
姜芫有些好奇她們母女之間發生什么了。
“可以嗎?”秦非眼神殷切。
姜芫終于點了頭,“就當你這次幫我的報酬。”
秦非笑得很無奈,“我不是幫你,我是幫謝依依,更是幫自己的良心。”
……
入夜,裴寂不在。
天氣漸涼,雖然房間是恒溫的,可被窩還是有些冷。
這幾天,都是裴寂給她暖好了再把她拉上床,夜里抱著她睡,他體熱,就像抱著個大火爐,都不用換厚被子。
姜芫起初還覺得熱,后來就習慣了這個溫度,現在他不在身邊,她孤枕難眠。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她翻了個身還是睡不著,索性起來去了書房。
書桌上,擺著一副要修復的古畫。
國博的工資有限,她現在要養活一大家子人怎么夠?
國博禁止接私活兒,姜芫只好自己去淘換東西修補好后去拍賣,她運氣不錯,用很低的價格淘換到一幅古畫,她初步斷定是唐代大家的,等修補好價格不會低于8位數,夠一家子吃用幾年了。
要是一直有這樣的好運氣,她就沒有養家壓力了,說不定還能幫到裴寂。
以前只要她投入工作就會忘記時間,可今天不行,她不時會看表,然后傾聽外面有沒有汽車聲。
這一夜,她都沒睡。
一直到天色微微亮時,裴寂才回來。
他看到姜芫徹夜工作,不由皺起眉頭,“怎么還沒睡?”
姜芫生怕他訓自己,就抱住他撒嬌,“人家等你睡不著嘛。”
果然,這一招百試百靈,他無奈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下次不許這樣了。”
說完,他拿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
姜芫驚喜,“找到了?你在哪里找到的?”
他并沒回答,而是捏著她的耳朵,“趕緊去睡一覺,都有黑眼圈了。”
姜芫賴在他懷里不肯動,“你抱我去。”
裴寂好笑的咬了她鼻子,“嬌氣。”
她在他懷里蹭了蹭,“還說,都是你慣的。”
他挑眉,覺得這樣也不錯,把她慣壞了,就永遠是他的小嬌嬌。
他要抱她回房,姜芫忽然說:“u盤還沒看。”
“我看過了。”
“都是什么,能定罪嗎?”
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些不堪畫面,他眉頭皺了皺,“能,夠他做個十年八年的牢了。”
“就十年八年?那太輕了,他毀了好幾個女孩子的一生。”
說著,她就拿起U盤想要去看,好像這樣能從里面多揪出簡川的罪行一樣。
“別看。”
“為什么?”
“怕惡心到你。”
“可只判十年八年,那些被他害過的姑娘們,死去的不能瞑目,活著的也不會甘心。”
裴寂眉宇間溢出森森冷意,“那就讓他去死,只要他認罪,就有一千種死法。”
姜芫看著他陌生的樣子,不由打了個哆嗦。
裴寂意識到自己嚇到了她,忙收斂殺氣,摸摸她腦袋,“嚇到你了?”
姜芫把頭埋在他懷里,這一刻,她對裴寂好奇起來。
“你……以前在伊蘭是做什么的?”
聽了姜芫的話,裴寂忽然沉默下來。
他和她之間,還藏著最后一個大秘密。
這關系到他的身份和滿盤的謀算。
該告訴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