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秦非的質問,姜芫皺了皺眉。
秦忱不解地看了看她,然后問秦非,“哥哥,這跟姜老師什么關系呀?”
“這是姜芫淘換修補,然后放在玩寶齋售賣的,因為我一直拖玩寶齋幫我找,最后以800萬拿下。”
“這……姜老師肯定也是被人騙了,沒有關系的,大家說開就好。”
“那不行!”杜落梅覺得自己女兒太傻了,都被人欺負到頭頂上,她還替別人說話。
走上前來,杜落梅看著姜芫那張跟自己相似的臉,只覺得惡心無比。
“售賣假畫賺錢,我一定反應到國博、葉館長那里,我倒是要看看,國博什么時候把德道品質敗壞的人也收錄進去。”
“哼,原來真是龍生龍鳳生鳳,盜竊文物的賊也只能生個小賊,還是報警吧,抓進去也好讓他們一家四口團聚。”
白鳳這口氣憋的太久了,一逮著機會就不遺余力的踩踏姜芫,讓她沉底不能翻身。
季如冰往后拽她,“你少說兩句,你怎么知道姜芫的古畫是假的?我看秦忱的才是。”
“不可能!季少,你是在質疑長野大師?他可是東亞最具名氣的字畫收藏大師,他收藏的東西到現在為止,沒有一件假的。”
說話的是謝教授,他跟長野大師是朋友,曾經親自去參觀過他的收藏,震撼到如今。
有人也附和,“那確實,長野大師的口碑業界第一。”
季如冰不服氣,“什么腸液廢水的,不就是一幫強盜嗎?偷了我們的東西他們還高大上了?”
這小粉紅發言卻無可辯駁,長野收藏的東西雖然不是他搶奪我們華國的,也是他的祖先同胞干的,是我們最痛恨不恥的。
謝教授臉色有些難看,“一碼歸一碼,我們在說畫的真假,上升不到那個層面。即便上升了,那更證明他的是真的。”
說著,又問姜芫,“那你說說,你的畫哪里來的?”
姜芫如實回答,“就是在古玩城的地攤上收的。”
現場一靜,隨后不知道誰哈哈大笑,接著就是哄堂大笑。
謝教授一臉的無奈,“姜芫,我承認你修補文物很厲害,但鑒寶又是另一方面的知識,這么珍貴的東西哪里是地攤淘到的,不如說個地址,我們一起發財去。”
姜芫覺得他有些煩。
心里升起燥意,很想甩手走人。
她覺察到自己可能是要發病了。
她按照盛懷教的方法呼吸了幾口氣才慢慢說:“英雄不問出處,畫作也一樣。”
秦忱站在兩幅畫前,左看右看后搖搖頭,“我還是覺得我手里這幅是真的,哥哥你覺得呢?”
秦非皺了皺眉頭,“這里這么多專家,還是讓大家看看吧。”
“對呀。”秦忱一拍手,“爺爺,你請的專家終于有用場了。”
她完全不擔心自己買的這幅畫是假的,她又不是文物小白,讀了好幾年書,又跟著鳳柩好幾年,她已經練就了一身本領,還不至于認錯一幅畫。
秦老爺子沒有立刻答應她,只是看向姜芫。
“丫頭,你要比嗎?如果現在主動承認,我不會讓任何人找你的麻煩。”
姜芫沒想到老爺子為人這么親和,就笑著說:“謝謝您,但我堅持要鑒定。”
“好,有骨氣,我沒看錯你。”說完,就看向周老爺子,“周老頭兒,用到你的時候到了,睜大你的鈦合金狗眼看看,哪幅畫是真的。”
周老爺子早就躍躍欲試了,他也喜歡觀山先生的畫,周觀塵這鱉孫都沒買給他,卻給了秦家那老東西。
生氣!
他走到兩幅畫前,認真地觀察著圖像細節、檢查畫布和顏料、印章,大概幾分鐘后,他沖秦忱那幅點點頭。
“何以見得?”秦老爺子問。
周老爺子指著那些印章,“這么多名家印證,還需要看嗎?”
秦老爺子大笑,“你這水平不行呀,只看章不看畫,菜。”
周老爺子冷笑,“你行你上。”
“我上你們這些人就喝西北風了,再來一個!”
這位拿著顯微鏡看了半天,也得出跟周老爺子一樣的結果。
后面幾個連紅外光譜儀都上了,但無一例外的,都是覺得秦忱是真的。
現場嘲諷的聲音越來越大。
秦忱不滿地瞪了眾人一眼,然后問姜芫:“我知道你一定是被騙了,現在總算知道真相了吧?”
姜芫搖搖頭,“不,是你被騙了。”
秦非這個寵妹狂魔反應比秦忱都大,“姜芫,認錯很難嗎?為什么非要搞得大家都下不來臺?你連國博的臉面都不要了?”
姜芫嘆了口氣。
她覺得可惜。
以前,她真的很敬重秦非,覺得他像個可靠的哥哥,讓人親近。
現在,他依然是個可靠的兄長,只是他為了自己的妹妹對她重拳出擊。
至于他說那些下不來臺和面子,她認了才是丟國博的臉。
這些人,真的太煩了。
她的臉有些發紅,聲音也有些失去冷靜,“這幅畫真是臨摹的,你們怎么不信呢?”
“我信!”一直沉默的周觀塵站出來,走到姜芫身邊。
她不由一愣,怎么都沒想到支持她的人是周觀塵。
她看向他,“你為什么相信我?”
“我看著你修復的,當然相信你。”
姜芫很感動,有人站在自己身邊支持的感覺讓那股燥意很快就平靜下來,她沖他說了聲謝謝。
兩個人其實就是很簡單的互動,可落在有心人眼里,那就是眉來眼去。
杜落梅恨死了女兒的遲鈍,她厲聲道:“來人,把她和她的畫都扔出去。”
周觀塵正要上前保護她,卻聽到秦老爺子說:“我看誰敢!”
說完,他笑著看向姜芫,“丫頭,你讓我們信你,你有什么證據?”
姜芫指向秦忱的那幅畫,“背面,右下角用紫光燈照,有我的名字。”
她說完立刻有人照做,片刻之后,果然出現一個芫字。
這讓人想到哈克羊皮卷的那一幕,何其的相似。
“這怎么可能?長野收藏的古畫怎么有你的字?這一定是個巧合。”
姜芫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你們如果不被那些印章迷惑好好去看那幅畫,一定會覺得筆觸生澀幼稚,因為那是我16歲那年臨摹的。”
此話一出,全場安靜!
16歲?她在開什么國際玩笑?
可結合她做的那些事,連國家級修復專家、國際古文字證書都有的人,好像做到這些也不足為奇。
幾個鑒定師又重新把視線落回到畫上,頓時慚愧不已。
他們承認,剛才被長野的那些收藏印章迷惑了,現在一看確實那幅畫的筆觸比較幼稚,意境也不足。
而秦非送的那幅才是真的日暮蒼山風雪歸人,蕭殺感似乎從畫面溢出來。
“姜老師,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見到古畫難道真的在宋王墓?你多久臨摹完的?”
“臨摹的畫布還一模一樣?”
姜芫被圍在其中,頗有眾星捧月的感覺。
而秦忱注意力全在畫上,她很挫敗,自己到底哪里不行?
眼看著姜芫從被踩的變成了被捧的,白鳳心口都疼,她不能讓姜芫好過。
推開人群,她大聲說:“姜芫,既然你跟我兒子陳默知分手了,那么女兒的撫養權也該還給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