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卿跑了出去,薄晏西追出去后,特助何鑫抱著一疊文件走過來:
“總裁,這些文件需要你簽字……”
被何鑫一攔,宋卿卿已經(jīng)進(jìn)了電梯不見了蹤影。
薄晏西發(fā)覺不少視線都投了過來,尤其是來自秘書部的,男人眉心驟冷,眾人紛紛瑟縮了下脖頸,收回了視線埋頭干活。
何鑫就站在薄晏西身邊,距離薄晏西最近,熟知自家總裁脾氣的何鑫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些文件本來應(yīng)該是左林負(fù)責(zé)的,左林剛剛說肚子疼,讓他代辦一下,感情是左林知道總裁這個點(diǎn)心情不好,要自己過來撞槍口啊……
可惡。
薄晏西追到大廈門口,哪里還有宋卿卿的身影。
他一邊打電話,一邊去停車場取車,電話直接被掛斷,后續(xù)還有正在通話中的提醒,一直沒接,他開車去找,十分鐘后,手機(jī)在口袋里震動起來。
是雷琬。
他單手按了免提,還未說話,就聽到了雷琬不客氣的聲音:
“薄晏西,你完了。”
男人心頭跳了跳:
“卿卿是不是聯(lián)系你了?”
“我現(xiàn)在在去接她的路上,你最好從實(shí)招來,你怎么惹卿卿了?如有半句謊言,我要你好看。”
薄晏西提著的心放了放,這才放慢了車速:
“一點(diǎn)誤會,我沒欺負(fù)她。”
“屁,卿卿在電話里都哭了,她長這么大,我就看她在三年前哭過。”
薄晏西簡短的將自己跟宋卿卿之間的事說明:
“……她現(xiàn)在在哪兒?我去接她。”
“不用了,我快到她的位置了,就讓她先在我這兒玩一下好了,晚上有輝創(chuàng)的慶祝晚宴,省的我再去接了。”
“那她對我的誤會……”
“休想我?guī)湍憬忉尅!?/p>
“輝創(chuàng)的投資,我可以追加一個億。”
“行吧,我考慮考慮,不保證哄好。”
掛斷電話,薄晏西將手機(jī)放下,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她現(xiàn)在在氣頭上,他說什么她也聽不進(jìn)去,只要沒有危險,就先讓她靜靜吧。
雷琬找到宋卿卿時,看到的就是孤苦伶仃的小姑娘在公園長椅上紅著眼睛被兩個黃毛圍在那兒:
“小姑娘,你這是怎么了?哭的這么可憐,來哥哥給你擦擦眼淚。”
“被老板罵了還是被男朋友劈腿了?跟哥哥說,哥哥去給出氣好不好?”
宋卿卿沒遇到過這種事,身體本能的害怕往后縮,避開兩人的觸碰:
“我不認(rèn)識你們,你們再不走開我喊人了。”
一個男人不死心的想要伸手去摸她的臉,被一只手握住了,然后,雷琬手指一用力,手指被折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男人痛苦的慘嚎了起來
“滾開,再不走我報警把你們兩個流氓都抓起來。”
兩個男人圍堵宋卿卿想干壞事,現(xiàn)在被雷琬阻攔立刻就心虛的很,而且還是白天,立刻就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宋卿卿看到雷琬出現(xiàn),一身黑色米色的撞色西裝,真絲襯衫束在腰肢處,踩著純色的細(xì)高跟鞋,腿長兩米八,氣場宛若女王,宋卿卿立刻抱住了雷琬:
“琬姐姐,你來了,嗚嗚……”
雷琬看著被嚇壞的小姑娘,抬手摸了摸宋卿卿的頭,像摸自家的大金毛一樣,揉了又揉:
“知道社會險惡了嗎?下次看你還敢不敢亂跑。”
宋卿卿自然是不敢了的,聲音里都是委屈的哭腔:
“琬姐姐,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離開薄晏西,我什么都不會,什么都不懂……”
雷琬已經(jīng)在電話里聽了一遍薄晏西的來龍去脈,大概明白宋卿卿此次傷心的點(diǎn)在哪兒:
“其實(shí)你不是生他的氣,你是在生你自己的氣,是嗎?”
雷琬順著宋卿卿的身側(cè)坐下,將女孩攬到自己肩頭:
“你現(xiàn)在什么都不記得,才會這么擔(dān)心,不過你放心,才沒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在姐姐眼里,我家卿卿就是最好的,是他薄晏西撿了大便宜。
他要是敢嫌棄,我們還不要他了呢。
姐姐認(rèn)識好多帥哥,有錢多金的都有,不比他差。
今晚輝創(chuàng)的慶祝晚宴,就有我們公司不少的青年才俊來參加,到時候姐姐給你做介紹,咱們不稀罕他薄晏西不就行了。”
有雷琬一番大女主發(fā)言,宋卿卿的眼淚是止住了,不過對于雷琬的說法,她還是不怎么茍同:
“琬姐姐,其實(shí)……其實(shí)晏西哥哥他非常好……”
雷琬俏麗的眸子瞥了宋卿卿一眼,笑道:
“真是沒用,就這一個男人,還舍不得姐姐說他半句不好了?”
宋卿卿紅了紅臉頰,只是眼底依舊有著淺淺的難過。
“我知道其實(shí)是我無理取鬧,他也是希望我能變得更好,他并沒有錯。”
雷琬將她垂著的下巴挑起,讓她正視自己。
宋卿卿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有些茫然。
雷琬看著眼前的女孩,很心疼:
“傻妹妹,他不是希望你變的更好,他只是希望你變得跟從前一樣。”
“……”
宋卿卿心里冒出了一串大大的疑惑。
“卿卿,你難道就一點(diǎn)不好奇,你以前是什么樣的嗎?”
宋卿卿眼神里有一絲慌亂,她失憶后身邊只有一部手機(jī),一張工作證,和一套員工制服。
她推斷出的自己,是個無人在意的小職員。
這么久了,也沒有父親,母親出現(xiàn)過,沒有親人。
怎么想,都不會多好。
“琬姐姐,我以前是什么樣的?”
雷琬喉間澀了下,不是她不想說,而是想到了薄晏西的話。
我希望她把以前所有都忘掉,永遠(yuǎn)不要再記起來。
雷琬神秘一笑:
“我不告訴你,留著你跟薄晏西慢慢去探索好了。
你只要知道,薄晏西絕對不會認(rèn)為你配不上他,你可以懷疑這個世界上任何人,包括我,也不要懷疑他,知道嗎?”
雷琬的認(rèn)真給了宋卿卿莫大的勇氣和信心。
失憶以來,她就不斷的問過自己,薄晏西看上自己哪里了?
自己有哪些地方值得他那么珍重愛惜。
所以這根弦就一直在她心里繃著,而今天,終于繃不住了。
看到宋卿卿點(diǎn)頭,雷琬唇角笑開了。
輕輕松松賺一個小目標(biāo),這可比在公司累死累活快多了。
雷琬看著如今單純的如同小白兔一樣好騙的宋卿卿,眨了眨美眸:
“卿卿,不過我們不要輕易的原諒男人知道嗎?
得不到才讓人心癢癢,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