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喜敏看到賓客中有不少她們的朋友在嫌棄宋卿卿,嘴角紛紛露出得意,但是很快,趙喜敏笑不出來了:
“快讓她們停下?別讓她們趕人了。”
趙喜敏的姐妹們不解:
“敏敏別怕,我們讓她彈不下去就成了,不會真的把她趕出去的,她怎么說是薄家如今的少奶奶,這點面子還是會給薄夫人留的。”
“就是,我看她彈的就是很差勁,彈這么差還不許人說了嗎?我偏要說。”
看到她們一個個幸災樂禍的還在搖人起哄,趙喜敏心虛的看向自己的老師和薄夫人,發(fā)現(xiàn)自己老師的眼神滿是尷尬,而薄夫人的眼中,則淡漠的讓她心驚。
孫茜茜好整以暇的看著這出戲,想必趙喜敏和這幾個千金是沒機會角逐薄家少奶奶的位置了,而趙喜敏不會放過宋卿卿的。
宴會廳里,眾人喊停嫌棄的聲音不絕于耳,而臺上的宋卿卿充耳不聞,自顧自的將一曲彈完,落下了最后一個音節(jié)。
她起身,轉向眾位賓客:
“我剛剛彈的很難聽嗎?”
聽到她問,立刻有人回答:
“對,超級難聽,我家十歲的侄女彈的都比你好聽。”
“鋼琴上抓把米,雞都比你彈的好。”
“彈的這么差,以后別說自己會彈鋼琴,可以說自己會彈棉花。”
賓客中傳來哄笑聲。
宋卿卿在臺上一臉無辜:
“有這么難聽嗎?可是剛剛趙小姐彈的時候,你們不都在鼓掌夸獎她肯定會成為音樂家?真是天賦異稟?是不折不扣的才女嗎?”
有人冷笑:
“你能跟趙小姐比嗎?也不看看自己的斤兩。”
“人家趙小姐是千金名媛你一個外圍女,還想跟趙小姐比,誰給你的自信。”
“彈的不好沒人說你,彈的這么垃圾還要出來丟人現(xiàn)眼就不對了,還不趕緊下臺?把自己當巨星了嗎?”
這些人得到趙喜敏閨蜜們的授意,認為這就是趙家的意思,話自然是怎么難聽怎么來。
宋卿卿在臺上始終保持著平靜的淡笑,哪怕他們說的這么難聽,也絲毫沒有動氣的意思:
“可是剛剛,我明明彈奏的跟趙小姐一模一樣,為什么趙小姐彈奏的你們稱為天籟之音?而我彈的就是彈棉花呢?”
一番話,讓眾人面面相覷:
“一模一樣?”
“應該就是說彈奏的同一首曲子吧。”
“彈奏同一首而已,就能說你彈的好嗎?那你要是彈那些世界名曲,難不成還能說自己彈的跟貝多芬一樣好?”
“趙小姐學鋼琴幾年了,你難不成還想說你自己彈的比趙小姐還要好?”
宋卿卿微笑著搖搖頭:
“我剛剛的確是彈奏了趙小姐一模一樣的曲子,不過我所說的一模一樣,是說我的節(jié)奏,完全復刻了剛剛趙小姐的演奏,諸位如果不信,可以問下趙小姐,或者她的老師,相信趙小姐學鋼琴幾年了,肯定知道我所說的是真是假。”
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趙喜敏。
孫茜茜嘴角勾了勾,隱在了賓客中,趙喜敏鐵青的臉色以及她老師李琦臉上尷尬之色都被大家看的清清楚楚。
趙喜敏的姐妹們懵了:
“敏敏?真的?”
“她……她不是說她不會鋼琴嗎?”
“她怎么可能完全復刻別人的演奏,我看她就是在說大話。”
薄夫人眼神淡漠的看向李琦:
“剛剛忘了告訴你,臺上那位,是我的兒媳婦。”
言下之意,你如果想說謊偏幫你的學生?那就別怪我跟你翻臉。
李琦臉色變了又變,嘴巴張了張:
“你……你剛剛怎么沒說?”
“因為我覺得沒這個必要,可是,誰讓你的學生咄咄逼人,結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趙喜敏幾個姐妹慫恿的過程她都看在眼里,她雖然沒阻止有看宋卿卿到底如何應對的心思,但是現(xiàn)在宋卿卿明顯更勝一籌,李琦若說謊,她不會同意。
兩人說話的聲音刻意壓低,并沒有幾個人聽見,大家的注意力還是在李琦身上。
李琦沒有辦法,抱歉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學生,開口道:
“宋小姐剛剛說的,并沒有夸張,她的確……復刻了我學生敏敏的演奏。”
全場寂靜詭異,落針可聞。
一股叫做尷尬的氛圍在宴會廳蔓延。
趙喜敏覺得剛剛那些嘲笑宋卿卿的話現(xiàn)在全砸在了自己身上。
想起宋卿卿上臺前那句追求的眾人的追捧,不用再去考伯克利學院,她就氣的胸膛冒火。
趙喜敏不甘心。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不能成為笑話。
她指著宋卿卿大聲說道:
“你既然會彈鋼琴,我就再跟你比一場。”
宋卿卿皺了皺眉頭,出乎預料的搖搖頭:
“不行,比不了。”
“為什么?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趙喜敏覺得自己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蔑視。
宋卿卿搖搖頭,她可沒打算現(xiàn)在被薄晏西發(fā)現(xiàn)自己恢復了記憶:
“我失憶了,什么曲譜指法技巧都不記得了。”
眾人嘩然:
“那你剛剛不是復刻了趙小姐的演奏?”
宋卿卿故作無辜:
“照本宣科有樣學樣而已,很難嗎?”
所以,她是學著趙喜敏的演奏彈的?
這是什么天賦?
李琦也目露驚訝,而薄夫人則有些若有所思,看著臺上的眼神,帶著探究。
清楚的看到有幾人被她的話驚退了兩步,她滿意的下了臺,來到趙喜敏面前:
“當然,如果趙小姐非要跟我比一場的話,那我只能再復刻一曲趙小姐的演奏了,那樣我們也是平手,不能算我輸對嗎?”
趙喜敏氣的不行,可是無可奈何,非要比的話自己贏不了,可是在所有人看來,宋卿卿都失憶了,她若是贏不了就是輸。
宋卿卿撇下她離開,孫茜茜端著酒杯迎了上去:
“宋卿卿。”
宋卿卿回眸看到是她,眼尾瞇了下:
“孫小姐。”
“有興趣喝一杯嗎?”
“沒興趣。”宋卿卿轉頭,不想搭理。
孫茜茜急走兩步攔住她,微揚著下巴:
“我知道你對跟我喝酒沒興趣,但是有關晏西哥哥的呢?你有興趣嗎?”
宋卿卿神色愣了愣: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