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的記憶里,都是她在主動。
她怎么會這樣。
宋卿卿鎮(zhèn)定下來后,慶幸還好薄晏西已經(jīng)去公司了,不然,她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不,她怎么會生出不知道如何面對的想法?
如果換成失憶前,她絕對會趁機殺了他,可是為什么她想的卻是該怎么面對?
宋卿卿對這個認(rèn)知感到生氣。
她是要報仇的,而現(xiàn)在她好像對他生出了不該有的依賴和感情。
今天是蘇晟鈞跟孫茜茜的訂婚宴,宋卿卿晚上選了一條款式傳統(tǒng)的月色長袖長裙,胸口更是用遮瑕液仔細(xì)覆蓋了一層,這樣才堪堪遮掩住身上青紫的痕跡。
宋卿卿不想面對薄晏西,提前約了雷琬過來接自己去宴會。
所謂冤家路窄,在門口就碰到了趙喜敏。
見宋卿卿和雷琬有說有笑,并沒看到薄晏西,趙喜敏驕傲的臉色宛如一只孔雀:
“真是飛上枝頭變鳳凰,攀上晏西哥哥后,圈子都不同了。”
宋卿卿掃她一眼:
“能變鳳凰說明她本就是鳳凰,就怕有些人本來是麻雀,卻鍍了層金非說自己是鳳凰。”
趙喜敏覺得自己跟宋卿卿爭論是掉價,眼神看向了雷琬:
“雷總看在薄總的面上友好待人,可要小心有些人動機不純,有所圖謀哦。”
雷琬不喜歡跟這些千金小姐玩是有道理的,一是她本身性格爽利,不愛那些彎彎繞繞,二是她討厭心眼子多的人,一句話都要想八百個來回,處著累。
“沒關(guān)系,我錢多,圖謀多少我都不怕。”雷琬說完,趙喜敏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尷尬了。
趙喜敏跟雷琬玩不到一起,可以說,這些千金名媛可以挑剔那些富二代,公子哥,但是在薄晏西雷琬這種身份的人面前,只有被挑揀的份。
趙喜敏就很氣,憑啥他們都喜歡宋卿卿?
“雷總確定,她可是一個月就薅走晏西哥哥一個億的狠角色,可不是一點點呢。”
雷琬無語了:
“薄晏西錢多,一個億怎么了?又沒薅你家的,他都沒心疼,你心疼個什么勁兒?
而且,卿卿一個億的投資已經(jīng)開始盈利了,你呢?給你一個億,你能給我一個月內(nèi)賺回本嗎?只怕要是給你,你只會花光吧。”
雷琬可不需要給這些千金名媛好臉色,拉著宋卿卿走進去,把趙喜敏氣的不輕。
趙喜敏見到今晚的女主角孫茜茜的時候,還鐵青著臉色,孫茜茜心中不喜,面上卻不顯:
“敏敏,這是怎么了?誰惹你生氣了?”
趙喜敏便把自己跟宋卿卿的摩擦說了:
“……我才不相信她能有這么大本事,一個月就賺回一個億并盈利,那匯晴制造本來都要倒閉了,如果這么有潛力,晏西哥哥怎么會要關(guān)掉匯晴你說是吧。
我想唯一的可能,就是晏西哥哥肯定幫她刷單了,宋卿卿竟然還以此為傲,不把我放在眼里。”
說著趙喜敏又是氣的砸桌。
孫茜茜心里一動,她那時候知道薄晏西跟宋家有婚約后就特意調(diào)查過宋家,她記得宋家旗下就是有匯晴制造這家公司的。
那時候她還疑惑為啥宋氏旗下的公司都有個晴字。
等等……
晴?
卿?
難道……
孫茜茜安撫完趙喜敏后,借口要補妝回到休息室,叫來自己的助理:
“你,盡快去調(diào)查一下當(dāng)初宋氏集團總裁夫婦死后葬在哪里?是不是福泰陵園,快去。”
孫茜茜心里因為這個猜測隱隱有些激動,很快,十分鐘后,助理回來了,給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孫茜茜激動的站了起來,真的被她猜對了。
她手指激動的攥成了拳,心里有了主意。
“你,去把蘇晟鈞給我找來,讓他來這里等我。”
而她,現(xiàn)在還要再去印證一件事。
食品區(qū),雷琬遞了一杯飲料給宋卿卿:
“親愛的,你最近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嗎?”
雷琬手肘戳了戳她:“都沒主動聯(lián)系過我一次。”
宋卿卿接過飲料,其實是她刻意疏遠(yuǎn),宋卿卿開口道:
“因為在忙匯晴的事,別說你了,薄晏西都說被我打入冷宮了。”
“那現(xiàn)在匯晴的事走上正軌了,是不是可以考慮翻他牌子了?”
雷琬是開玩笑,宋卿卿卻沒法兒回答,她能怎么說,說昨晚她已經(jīng)翻過了?
心煩意亂的時候,宋卿卿眼眸突然怔住,不由自主了朝前走去。
雷琬喝了口酒就發(fā)現(xiàn)人不見了:“卿卿?”
宋卿卿走了幾步,看清楚了地上掉的照片,真的是她父母的合照。
這里怎么會出現(xiàn)她父母的照片?
正猶豫的時候,有侍者賓客踏到了照片上,宋卿卿顧不得其他,立刻上前將父母的照片撿了起來。
不遠(yuǎn)處,孫茜茜抱著手嘴角噙著一絲笑意轉(zhuǎn)身看著蘇晟鈞淡淡道:
“你還想嘴硬說她是撿的垃圾?如果是垃圾,她為什么不丟進垃圾桶?”
蘇晟鈞被叫過來時,孫茜茜就是逼問他有關(guān)宋卿卿身份的事情。
蘇晟鈞自然是想瞞著的,國內(nèi)知道宋卿卿身份的屈指可數(shù),他不想被其他人知道自己是吃軟飯的,更不想被未婚妻知道晟銘集團其實不是他的。
可是,孫茜茜隨便的一個試探就證明了他在隱瞞。
“你想知道什么?”
孫茜茜眼底一抹得逞之色:“當(dāng)然是……全部。”
宋卿卿沒有說實話,扯了個小謊:
“傅承寧他們到了嗎?”
雷琬拿出手機看了看:“到了,在外面,呵,時間掐的真準(zhǔn)。”
宋卿卿知道只怕薄晏西也會到了,她現(xiàn)在還不想見到他:
“我去下洗手間。”
“我陪你。”
“不用,我去去就回,我們都去洗手間的話,等下他們找不到我們了。”
“那好吧,小心地滑。”雷琬叮囑了句,宋卿卿嗯了聲,去了洗手間。
打開水龍頭,宋卿卿洗了洗手,靠在洗手臺沒有出去。
她不可能避的了一世,她必須盡快做決定。
孫茜茜走了進來,順便把洗手間門關(guān)上了。
宋卿卿抬眸看著她,沒說話。
孫茜茜踩著高跟鞋悠悠走過來,靠在她身邊,姿態(tài)優(yōu)雅:
“宋卿卿,別裝了,你已經(jīng)恢復(fù)記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