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晏西拿起一串肉串嘗了下,原本已經做好被毒傷的準備的他倒是有些意外。
很有原汁原味的燒烤,雖然看著紅彤彤的,但是辣味還能接受,他吃慣了清淡的口味這種辣度和原汁原味的肉串也覺得相得益彰。
他估摸著這家店生意不好的原因,只怕不是如卿卿所想,味道不好,質量差,衛生堪憂,只怕是店家太過良心,用的都是好的原材料,不肯用科技與狠活兒,導致價格比其他店鋪高味道沒其他店鋪重口,所以生意才這么差。
不過他沒說穿,泰然自若的進食。
殊不知,他剛剛的那一停頓和一蹙眉,落在宋卿卿眼里,都是他吃不慣吃的惡心的反應。
吃吧,多吃點,吃多了拉肚子,就沒力氣折騰她了。
宋卿卿等了一會兒,不由自主打了個哈欠。
“我吃好了,找個地方今晚住下吧。”薄晏西從錢包數了一千元放在了桌上。
“你不回家住?”
宋卿卿上了車問道。
薄晏西從車里拿了濕巾擦拭手指,語氣清淡:
“回不去了,我媽過來了。”
宋卿卿驚訝的轉身看著他,不滿道:“那你不早說。”
難怪他早不說餓晚不說餓,車子都到了莊園門口了,又讓掉頭。
她特意陪他在步行街逛一圈,不就是要把事情鬧到薄夫人和趙喜敏那里去嗎?
居然被他發現及時避開了。
薄晏西看著她:
“早跟卿卿說的話,卿卿還會同意來這兒吃宵夜嗎?”
“哼,原來你還有怕的人?”
“不是怕,只是覺得沒必要母子反目。”
“呵,你還會為了我跟你母親反目?我怎么有點不信呢?”
宋卿卿說到最后,聲音有點虛,按照他們離婚時薄晏西分一半家產給她的操作,離母子反目也不遠了。
薄晏西抿抿唇:
“如果卿卿愿意我可以與全世界為敵。”
宋卿卿不再說話了。
這個男人,太能蠱惑人心,她都快要忘記他跟自己之間的血海深仇了。
宋卿卿決定回去就把保險柜里自己搜集到的證據看三遍。
到達酒店,前臺服務員抱歉的告訴二人:
“不好意思,我們的總統套房都是大床房或者圓床房,沒有雙床房,二位選大床房可以嗎?”
宋卿卿立刻表示:“不可以。”
薄晏西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可以。”
宋卿卿瞪了他一眼,再次重申:“不可以。”
“但是我們可以要兩個總統套房。”
這一次,薄晏西也直截了當:“不可以,必須一個房間。”
宋卿卿橫他一眼,仿佛再說:你這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薄晏西面色淡然:路人皆知不介意,我就希望路人皆知。
宋卿卿:……
“那我們不要總統套房了,要一個普通的雙床房就行。”
酒店前臺下意識看了一眼宋卿卿身旁站著的挺拔男人,以及護在兩人身周的八名保鏢,心領神會的回答:
“不好意思,我們的雙床房已經都入住了客人,現在只剩下大床房了。”
說完,還沖薄晏西禮貌的笑了笑,仿佛再說:我們一定會滿足顧客的需求的。
宋卿卿氣的捏了捏拳,她才不會把他帶回自己家:
“行,那我睡沙發。”
到了總統套房,宋卿卿覺得自己在沙發上將就一晚絕對沒問題。
簡單的洗漱完,各自睡下,關了燈。
“你媽要是天天去莊園,那你打算天天帶著我住酒店?”
宋卿卿覺得自己有必要問清楚。
“卿卿若是不喜歡住酒店,也可以帶我住薔薇小院,我不介意。”
想得美。
“你又不止一處房產,去別處不行?”
對她來說,哪怕是總統套房,那也是酒店房間,是別人住過的。
她覺得臟。
“我其他的房產都作為離婚補償給卿卿了,當然。如果卿卿愿意長久的在我身邊,我不介意多買幾處。”
宋卿卿在黑暗中撇撇嘴,誰想跟他長久有以后啊。
“那算了,我覺得你母親應該也沒那么閑,天天上莊園蹲你,大不了,明天我讓樂樂去別的酒店提前訂雙人間。”
宋卿卿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現在已經一點多了,她再不睡明天肯定會有熊貓眼。
她閉上眼睛五分鐘左右,聽到了一聲悶哼。
她想到了什么,立刻睜開了眼睛。
撐起身子,朝床上看去。
雖然看不清楚,但是依稀能看到大床上的暗影縮成了一團。
這可不像他的習慣,這個男人,睡覺是很規矩板正的。
又是一聲悶哼傳來,這下特別清晰。
宋卿卿心里樂了下,看來是那些宵夜奏效了。
她安心躺下,重新閉上眼睛。
只是,大床上的男人悶哼聲一下接著一下。
真是……
宋卿卿有些郁悶的重新睜開眼睛,她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因為擔心他睡不著,她是因為他太吵了才會睡不著的。
她打開燈,朝大床邊走去,看到了疼的蹙緊的眉心的男人。
他的面色看上去還算好,宋卿卿便問道:
“喂,你怎么樣?要不要叫救護車?”
男人躺在床上搖了搖頭:
“不用,能……麻煩卿卿……給我倒杯溫水嗎?”
宋卿卿沒這樣設計過人,見他難受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她心里升起了一股歉意。
她沒有拒絕,去倒了一杯溫水回來:
“水來了,能不能坐起來?”
宋卿卿見他半天不動彈,只好坐在了床沿上,將男人扶起,小心的將水喂到了他嘴邊:
“應該不燙了,你慢點喝。”
薄晏西一口一口喝完,靠著宋卿卿的胳膊,不知道何時,兩人之間,緊緊倚靠著,他喉間擠出一抹低笑:
“我還以為,你會任由我痛死,也不會管我。”
宋卿卿很是沒好氣道:“我是想這么做啊,但是你真的疼死了,我逃的掉嗎?到時候你母親告我謀殺怎么辦?我可不想因為你毀了我自己一輩子。”
薄晏西唇角勾了勾:
“卿卿全身上下都很軟,唯有嘴,最硬了。”
宋卿卿惱火的推開他,都顧不得他現在是不是還疼了:
“流氓,我就該不管你,讓你疼死最好了。”
薄晏西拉住她起身的,語調低醇的道歉:
“是我的錯,我不該這么說。”
宋卿卿扯了扯自己的手,扯不動,鼻孔冷哼一聲:
“算你道歉的快。”
男人喉間低笑:
“的確不該這么說,畢竟我嘗過卿卿的唇,是軟的,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