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段男人聲線冷淡:
“首先,如今你還不是薄家少奶奶,其次,合同上說了給薄家少奶奶應有的尊重,沒說給岳母或者薄家少奶奶家人朋友尊重,這么解釋,趙小姐明白了嗎?”
趙喜敏被氣的心口疼:
“你……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那么維護那個宋卿卿,她那么對你,你這樣做,是你……”
她問題還沒問完,薄晏西已經失去耐心,直接打斷道:
“那趙小姐要取消婚約嗎?”
趙喜敏捏緊了手機,咬牙切齒的磨著后槽牙。
他這是連演都不帶演一下是嗎?直接就亮出目的了。
果然她猜的沒錯,他故意讓母親丟臉就是想讓趙家出口退婚。
“不會的,明晚的訂婚禮,如約舉行,晏西哥哥,你不會遲到的,對嗎?”
對面沉默了幾秒,輕呵了一聲,帶著無盡的嘲諷:
“……我自然會說話算數?!?/p>
說完,啪的掛斷了電話。
薄晏西將手機扔回了桌上,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扣了兩下,深邃的眸中諱莫如深。
沒想到趙喜敏這都能忍。
……
夜晚,宋卿卿一邊吃飯一邊開口:
“你明天訂婚,我明晚可以回家睡吧。”
薄晏西慢條斯理的咀嚼,吞咽下去后才回答:
“回去了,你睡得著嗎?”
宋卿卿不知道他是問沒有他睡不睡得著,還是問會不會因為他訂婚了,想他想的睡不著。
不過沒關系,她兩個問題的結果都一樣:
“那是我的事,我想我應該會睡的特別好?!?/p>
“卿卿還是失憶的時候比較乖,不會謊話連篇?!?/p>
“呵,失憶的時候說的每句話都不是出自本心,所以失憶的時候說的話才不算數?!?/p>
薄晏西夾菜的筷子頓了頓:
“我看未必,那時候卿卿說的話,情真意切,是不是卿卿自己忘了你說過什么?”
宋卿卿記得,全都記得,且清清楚楚,只是光事回憶起一些來,都覺得羞憤欲死,又氣又煩。
“忘了又怎樣,記得又怎樣,都說了不算數了?!?/p>
薄晏西似乎沒了吃飯的興致,放下了筷子:
“沒關系,那些話,遲早,我會讓卿卿你再說一遍?!?/p>
宋卿卿扯扯嘴角,小聲嘀咕道:“我看你還是趕緊做夢比較塊?!?/p>
管家劉嬸走了過來:
“先生……”
劉嬸欲言又止,看了眼旁邊的宋卿卿,有些為難。
薄晏西開口道:“什么事?”
“是……是趙小姐派了人來送明晚的訂婚禮服,說是剛剛從機場送過來的,送到家里來了,就在門外。”
薄晏西還沒開口,宋卿卿已經轉頭起身說道:
“什么顏色什么款式,快拿過來看看啊,要是不合身,今晚還可以連夜改一下。”
劉嬸目露擔心,憂心忡忡的看向薄晏西。
薄晏西看著宋卿卿興致勃勃的模樣,唇角微彎了下:
“卿卿說的對,拿過來看看?!?/p>
劉嬸想了下:“是,我這就讓女傭拿進來。”絕對不能讓趙家的人知道宋小姐如今住在薄家。
很快,就有四個薄家的女傭各捧著一個大大的黑色禮盒過來。
宋卿卿有些失望,她剛剛就該自己出去讓趙家的人看見才對,宋卿卿有些惋惜:
“你未婚妻既然對你這么上心,怎么不自己親自過來,還能見你一面啊。”
薄晏西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故意道:
“是啊,說起來,我也好幾天沒見過她了,可能趙家比較傳統,訂婚在即,不見面為好?!?/p>
宋卿卿聽到他話里那幾分可惜的感覺,撇嘴:
“到底是有父母管,不一樣,規矩多有家教?!?/p>
薄晏西神色一凜,正要道歉,又聽到宋卿卿開口:
“不像我,父母雙亡無依無靠,只能任你欺負?!?/p>
這話一出,薄晏西心頭更加難受了。
“我不是……”
宋卿卿沒聽他要說什么,幾步去打開了那些大盒子,里面都是精心打包好的西裝,襯衣領帶配飾都一一配好了。
黑色,白色,灰色,褐色。
“趙小姐真是上心,怕你挑剔,幾個顏色都是你平常穿的。”
宋卿卿心情很差,她覺得是薄晏西剛剛說的傳統兩個字惹到她了。
她揪住一套黑色的西裝拿出來,哪怕她用了力道,抖開后,挺括的西裝面料也沒有留下半分褶皺,看這款式和做工,可見價值不菲,用心良苦。
“這還只是訂婚,就要換四套西裝,這到了正式結婚了,不得開個時裝周?”
宋卿卿撇嘴說道。
薄晏西走到她身邊:
“卿卿這語氣有點酸,卿卿是吃醋了?”
宋卿卿捏緊了手中的面料,轉身砸進了男人懷里:
“才沒有,我吃狗的醋都不會吃你的醋的,你就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禮服都送來了,你還不趕緊去試試?這尺寸,應該是給你量身定制的?!?/p>
怎么說,宋卿卿也跟他一起親密相處過兩個月,他什么尺寸慣穿什么款式喜歡什么顏色她多少心中有數,如今看到趙喜敏準備的都在他喜歡的點上,宋卿卿不由得便想起,這個量身定制,只怕還是趙喜敏親自量的呢。
混蛋。
宋卿卿頭也不回的上了樓,越想越氣,越想越心煩意亂,干脆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
房門被打開,男人又輕輕關上,男人低啞的聲音透過被褥,低沉的傳來:
“那西裝是在我經常定制的店鋪定的,店鋪有我的尺寸,店鋪是我母親提供給趙喜敏的?!?/p>
薄晏西看著大床上拱起了一小團,眸光最后落在被子外的那一節皓白的腳踝上。
她的腳踝很細,皮膚白皙,好似經人溫養的上古美玉,讓人挪不開眼。
宋卿卿沒好氣悶在被子里回道:“跟我說這個做什么?我又不關心?!?/p>
宋卿卿說完,突然覺得自己的腳踝被人握在了掌中,一股酥癢的感覺立刻從腳心沖到了天靈蓋。
宋卿卿如臨大敵一下掀開了被子,縮了腳脖子坐了起來,警惕的瞪著他:
“你干什么?”
薄晏西心道,不這么干,只怕你要悶壞了。
心里為她好,嘴上卻帶著不懷好意:
“我想干什么,卿卿不知道嗎?還是卿卿在懂裝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