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女保鏢們將洗手間門打開一看,里面哪里還有宋卿卿的身影,只有一個打開的貼著磨砂紙的推拉窗開著,連著鬧市的另一條街。
兩名女保鏢相互交換一眼,默不作聲的重新將洗手間門關(guān)上了。
一人提議:“要四處找找嗎?不然容易露餡。”
另一人點(diǎn)點(diǎn)頭:
“那就等個十分鐘再找好了,大家先把晚飯吃了。”
于是,一行人又重新坐下,不緊不慢的吃飯,絲毫沒有丟了人的慌張。
宋卿卿進(jìn)洗手間的第一時間就打開了打車軟件,等跑到街口的時候,司機(jī)已經(jīng)在等了,上了車,宋卿卿告訴了司機(jī)的位置。
十來分鐘后,宋卿卿遠(yuǎn)遠(yuǎn)看到了被裝飾一新的趙家酒店,今晚的訂婚宴就在這里舉行。
整座酒店都被粉色的氣球和大紅的玫瑰包圍了,紅色地毯鋪滿了酒店前坪,光是路過遠(yuǎn)遠(yuǎn)看一眼,都會被這份浪漫感染。
來參加的賓客太多,宋卿卿便直接下了車,步行過去,宋卿卿在酒店大門口被攔下了: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麻煩出示您的邀請函,而且,今晚出席訂婚宴的賓客都需要著癥狀,您……”
你穿的這么寒酸,有邀請函也不能放你進(jìn)去。
保安的意思很明顯,只是現(xiàn)在正是賓客進(jìn)場的高峰期,突然有人被攔住,還是一個身著寒酸的女孩被攔下來,便不由自主的吸引了其他賓客的主意。
“這人怎么看著這么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見過。”
“她就是宋卿卿,薄總那個婚內(nèi)出軌的前妻。”
“哈哈,她來干什么?不會是想來鬧事的吧?”
“你看她那副窮酸樣,離了薄總就什么都不是了吧,估計現(xiàn)在悔的腸子都青了呢。”
宋卿卿知道規(guī)矩,打算轉(zhuǎn)身離開,另外想辦法進(jìn)去,一道聲音從后面?zhèn)鱽恚?/p>
“她是我的閨蜜,我有邀請函,可以帶她一起進(jìn)去吧。”
宋卿卿垂著的眼瞼掀動了兩下,轉(zhuǎn)身看到了來人。
雷琬。
她今晚一身黑色的中性西裝,烈焰紅唇,眼妝更是濃烈的不善,板著的臉看著就讓人退避三舍。
而她身后,左邊是一身禁制西裝金絲眼鏡的祁煜,右邊是吊兒郎當(dāng),一身花襯衫扣子都沒扣全的傅承寧,他今天沒帶女伴,而是勾肩搭背的攬著顧凡,瞧見宋卿卿的眼神,還沖她嬉皮笑臉的眨了眨眼睛:
“誰欺負(fù)我家小祖宗啦?”
那混不吝的語氣,讓四周剛剛議論宋卿卿的賓客們紛紛噤聲,后退了兩步,讓開了一圈。
雷琬抬手握住宋卿卿的手,另一只手扔到了保鏢的面門上,頭也不回的拽著宋卿卿朝大堂走去。
保安忙不迭捧住請柬,著急忙慌的喊:“可是她沒穿正……”
話沒說完,被另一張請柬抽中了嘴巴子,話生生被打斷,是傅承寧抽的,花花公子哥懶洋洋的說道:
“你是瞎啊還是瞎啊,小祖宗要是換上晚禮服,你們家趙大小姐今晚還會是女主角嗎?
而且,本少也沒穿正裝,怎么,要不要本少也在這兒換一身?”
在京市的上流圈子,誰不知道雷琬和傅承寧是薄晏西的鐵桿?兩人都這么護(hù)著宋卿卿,這不禁讓周圍的賓客紛紛疑惑起來。
“這情況,今晚看著會很熱鬧啊。”
“難道雷琬跟傅承寧不支持薄家跟趙家聯(lián)姻?”
“雷總以前最講義氣,沒想到還會有拆兄弟臺的一天。”
“傅少怎么會稱宋卿卿是小祖宗?聽著感覺他都不敢惹,那個宋卿卿,不就是薄總被掃地出門的前妻嗎?傅少會怕?”
宋卿卿的到來很快就傳到了休息室的趙喜敏耳中,連帶著,酒店門口發(fā)生的事情趙喜敏也都知道了,得知雷琬和傅承寧的態(tài)度后,趙喜敏的臉色微微猙獰起來。
“快點(diǎn)兒,怎么一個妝這么久了還沒畫完?”
趙喜敏催促道,化妝師手一抖:“快了,馬上就畫完了。”
趙喜敏看著鏡子里盛裝耀眼的自己,眼中迸射出志在必得的光芒,她看向一旁的趙家女傭:
“你,去告知一下薄夫人,就說,宋卿卿來了。”
今晚來了許多媒體記者,要是薄夫人跟宋卿卿鬧起來,那宋卿卿的丑事,就真要全程皆知了,到時候自己再出現(xiàn)在人前,一個無恥放蕩,一個優(yōu)雅高貴,媒體會怎么對比,趙喜敏已經(jīng)能預(yù)想得到了。
宋卿卿,你來了又怎樣,晏西哥哥,你休想再搶走。
這邊,雷琬拽著宋卿卿的手在進(jìn)了門之后,就松開了。
只是下一秒,雷琬的手腕,被一只小手反握住:
“琬姐姐,謝謝。”
雷琬冰冷的臉色微微一怔,隨即有些不自然的梗著脖頸,沒看宋卿卿僵硬道:
“有什么好謝的,我又不是為了你,我就是看不慣他們狗眼看人低而已。”
話說的邦邦硬,但是手卻沒抽回去。
一旁的祁煜失笑道:
“是了,雷小姐的確不是為了宋小姐你,本來雷小姐是不打算來出席的,顧醫(yī)生嘟囔了句,不知道宋小姐會不會來,雷小姐就立刻開車過來了,說宋小姐你不來也就罷了,來了肯定會受人白眼,她得給護(hù)著你這個沒爹沒娘的閨蜜。”
祁煜的話惹來雷琬的眼刀子:
“你不說話沒人當(dāng)你是啞巴。”
祁煜訕笑兩下:“沒辦法,律師就靠嘴皮子吃飯,最見不得有人顛倒黑白,弄虛作假的說謊。”
雷琬臉色更差了,正要發(fā)作,傅承寧跟顧凡來了,傅承寧眼尾輕佻的打量一圈宋卿卿上上下下:
“虧我們幾個還日日擔(dān)心你吃不下睡不好,沒想到卿卿妹妹氣色這么好,看來沒了二哥,你也沒多少傷心難過嘛。”
雷琬撇撇嘴:“一耳光男人而已,又不是全天下就他薄晏西一個了,用得著傷心難過嘛?”
顧凡看著宋卿卿,好奇的問:
“卿卿今天過來,是要搶婚?”
雷琬這才忍不住回頭瞥了眼宋卿卿:
“我看未必,她要是真想搶,給他發(fā)個消息,薄晏西還不立馬屁顛屁顛的就跑去復(fù)婚了,何必來這兒自取其辱?”